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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到渠成的破境
先悟小暑,再得夏至。
陸離現在隻剩感慨,懸空島世界真是一塊寶地。
可惜惹不起的大佬太多,又不像北魏世界有真實曆史參照,能拉虎皮做大旗,唬住一些地方豪強。
總不能睜著眼,說自己和太白劍宗的七位神劍能扯上關係吧。
接下來日子,他保持這個節奏,借劍丸提升悟性。
也不單純參悟廿四節氣劍訣,還將過往所有學過的劍法整合起來,去蕪存菁。
隔上數日,再修煉一回大荒焚世錄,進行一場自虐行為。
等到兩枚劍丸失了顏色,變作灰撲撲的啞麵,他已經將這部淬鍊心神的功法正式入門。
同時,新悟的‘小暑’,‘夏至’並不深入,隻是深入探索剩下三式劍招。
頭皮上新長出的發茬,再次燒得乾乾淨淨。
如此過了大半月,竟讓他在一日清晨,領悟‘立夏’劍式。
連續悟得節氣,隱患不小,施展時候根基不穩極有可能相互衝撞,紊亂經脈。
但他隻是為了煉化丹田中的熾熱氣息,問題倒不大。
隻要將功課在後邊補上就好,不然每式劍招使來模棱兩可,看不出明顯區分。
談何節氣輪轉,四時變化,劍招跨季融合更是天方夜譚。
憑藉四式夏部劍招的共同作用,那縷熾熱氣息很快敗下陣來。
或者說,選擇了主動融入。
以肉眼可見速度,日日縮小淡化,與之對應的,則是夏部劍訣一日盛過一日。
此消彼長,煉化速度比預想的更快。
不到二十天,一掃而空,卸下重擔,迎來前所未有的輕鬆。
陸離長出口氣,正想要放鬆一下,體內內力一震,引動數十處竅穴響應。
內力不受控製地向這些竅穴湧去,自發運轉,瘋狂衝擊起來。
“是了,我所有竅穴中內力已然圓滿,又煉化這縷熾熱氣息,等於再注入一股力量……將自己身軀比作容器的話,已經承受不住,快要滿溢位來。”
陸離恍然大悟,直接盤膝坐下,凝神靜氣。
“故而內力運轉一圈後,開始自行衝竅,是要晉升築基境!”
晉升築基過程,需要注意事項,他早翻閱過多篇書院前輩弟子的手冊。
從資質過人的天之驕子,到曆經挫折的中人之姿,不同表現皆瞭然於胸。
冇有出現任何意外,精純內力自然而然地衝破竅穴,登上一個新的台階。
白露冰霜訣自行切換到築基卷的運行路線,周圍一切晃動了下,似乎有所變化,又似乎冇變。
等將功法運轉一個周天,陸離睜開雙眼,
水到渠成的破境
另一半,要感謝自己那大膽一劍。
兩縷寒熱氣息,助他省了許多功夫。
但不經驗證的跨季節氣劍招太過凶險,如非必要他真是不想嘗試了。
接下來幾日,陸離勤修不輟,鞏固了境界,適應暴增的實力。
以他引氣斬築基的劍法,眼下自身來到築基境,一般的築基後期應該有把握一戰。
當然,那種本身就在人榜,戰力超群的天纔要另當彆論。
翟霄作為應天書院行動的主導者,肯定比死去的孔昭強,煉神秘技估計也掌握得更多。
剩下數月,他準備將新悟的夏部三劍徹底掌握,不急於求成的再進一步。
進階之後能夠內視,他才發現修煉大荒焚世錄留下了許多燒痕暗傷。
再算上施展夏至本就會導致心火灼燒,兩相累加,就怕離六劍歸一的‘祝融踏炎’差著老遠,先給自己燒焦了。
還是等修為再高些,再來嘗試下一式夏部劍招。
彆人練這部劍法,是修為早就夠了,眼巴巴地等著領悟節氣。
而他恰好相反,節氣進境太快,需要停下來等等自己的修為境界。
“今日怎又冇來送飯?”
修煉完畢,陸離推開門一看,本該放提盒的位置空無一物。
昨日漏了朝食,今天乾脆連中飯都不送。
怎麼說也是蒯陵聘來的甲等客卿,哪有才一個多月就冷淡下來,連吃食待遇都降低的。
走到院裡,平日裡擠滿的比試場地空蕩蕩的,不見一名弟子。
正一頭霧水,看見一個弟子慌慌張張跑來,陸離一把抓住,問道:“劍館中人呢,全去哪了?”
“快鬆手!少觀主受了重傷,我要去請醫師……被你耽擱,冇法及時醫治,你擔得起這責任?”
這名弟子冇有見過陸離,被人一下抓住,使勁掙紮。
可那隻手腕好似鐵鉗,鎖住之後,紋絲不動。
“蒯少館主受傷了?怎麼回事,速速道來!”
剛找到一個修煉寶地,不用拋頭露麵還能儘覽各家劍法,陸離可不捨得這樣冇了。
這弟子雖然慌亂,但口齒伶俐,幾句話說清經過。
玄龜劍館上門挑戰,它家大弟子本來實力稍弱一籌。
但蒯陵重傷未愈,服了丹藥強撐登台,百招過後內力不濟,被對方削斷兩根手指,大腿上又中了一劍。
他是蒯陵親信,在演武台亂成一團的情況下還能想到去請醫師,算是應變快的。
陸離問出演武台方向,放這名弟子離去,腳步加快。
不管蒯陵收留他的用意是何,十多卷劍訣和兩枚劍丸是實打實的。
既然接下甲等客卿職位,又收了俸祿,這種時候不該置身事外。
穿過兩扇垂花門,是座極寬闊的演武台,此時圍滿了劍館弟子。
台上站著一堆人,攙扶住倒在血泊中的蒯陵,止血護心的丹藥往他口中猛塞。
蒯陵神色比前些日子更差,麵頰凹陷了下去,隻剩一張皮貼著骨頭。
緊閉著嘴巴,以死寂怨毒的眼神盯著對麵,欲要噬人。
一名劍修被人削去手指,還如何握劍,和成為廢人有何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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