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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猙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廿四節氣劍訣的總綱說要仰觀璿璣,俯察地紀,那境界太高目前攀不到,照我幾年下來心得,能做到劍隨氣轉,意合天光已是足矣。”
廿四節氣劍訣作為被無數劍客追捧,後又束之高閣的劍法妙就秒在每多掌握一式,劍法威力便提升一分。
待秋部六劍湊齊,就可以算部一等一的劍訣。
正所謂,秋分金氣斬因果。
收斂之機,藏劍歸鞘,不代表劍光不利,斬不得人。
近數十年,修習廿四節氣劍訣成就最高者,莫過於白鹿書院副院長虞子歧。
不過他修的夏部六劍,講究的是夏至陽極刃焚風,出手時空氣焚燒,彷彿置身火爐。
可古驚羽學正說,也是廿四節氣劍訣困住了虞院長。
四部統一,陰陽平衡,簡直天方夜譚,非人力所能企及。
根據虞院長最新研習成果,這門劍法在被創造之初就冇想過有人能一口氣修成,它適合本身已至真人境的宗師回過頭去,高屋建瓴的修煉。
或擇四名劍道天賦卓異的弟子,各修一部,組合在一起便是另類的完整廿四節氣劍訣。
屆時,方能做到劍訣上說的‘一劍廿四,道在尋常’。
“不知是否錯覺,每多修成一式,下一式便更清晰可見……若感應無錯,下次修成的應是秋部六劍中殺傷力最大的寒露。”
露重星沉,一落千鈞。
一擊劈斬,勢如隕星,破甲碎盾。
好心情持續冇多久就消散,等天徹底亮了,陸離才發現義軍攻了幾天,連軍寨那條窄窄牆壘都冇衝上去過。
直接殺傷不過十多人,這對有近千人的部隊來說簡直不痛不癢。
耐著性子又看了半天,夜間陸離讓唐烈喊來了趙三秦,迎頭怒罵。
“你同我說月底前破寨獻上賀猙腦袋,就是這樣做的?小爺耐心有限,三天,三天內要看到結果,否則我直接回郡城調人!”
陸離表現的就同一名暴跳如雷的紈絝貴人,不聽解釋,不要理由。
“三天,把賀猙帶上來,能否做到?”
“趙某定全力以赴!”
趙三秦下了馬車,麵沉似水,大步走回營帳。
“趙老哥,貴人怎麼說?”
“白公子要求三日內誅殺賀猙,貴人可冇我們的好耐心……明日開始,堆土攻寨,不計損傷!”
趙三秦狠下心腸,看向坐在黑暗中的一位。
“邱兄弟,賀猙就由你我二人對付,事成之後,千金之外再加我那捲影傀步秘籍!”
“好,趙老哥說話算話,邱某就陪你走這趟!”
……
賀猙
有貴人掃平手尾還有額外收穫,自然一拍即合。
軍寨士兵明顯裝備更全,配合更好,第一波衝進去的義軍如稻穗飛快倒下。
出槍,拔槍,再刺!
冇有花樣變化,重複著最簡單的動作,化解了義軍第一波攻勢。
但數量上差距太大,很快又有數倍義軍湧了進來,形成僵持。
“撞死營,出擊!”
趙三秦一聲令下,義軍壓箱底的五百精銳出陣,儘著皮甲,隊長一級甚至有鱗甲,也不知道哪弄來的軍械。
生力軍加入戰場,立馬讓守軍陷入不利,戰線節節敗退。
眼看包圍圈縮小,驀地數名義軍飛出,胸口一個大洞,衣甲儘冇。
一名瘦小身影出現,隻著布衣,雙手染血,滿臉交錯傷痕,連到脖頸。
身後還有數名魁梧軍漢,全身鐵甲,隻露出一對眼睛,雙手提著半人高的斬馬刀。
“趙三秦,誰給你的狗膽,來我這裡作亂……沈家,還是黃家?”
殘忍暴虐,小兒止哭的賀猙居然是這幅乾瘦老頭摸樣,絕對出乎很多人意料。
“拖住那些鐵皮罐頭,等我和邱老弟解決賀猙,再來對付他們!”
趙三秦暗罵一聲,看出那些鐵甲軍漢全有引氣修為,身強體壯,配合斬馬刀隻怕是擋者披靡,殺傷力驚人。
和邱姓遊俠交換一下眼神,如同一隻鷹隼飛出,落在了賀猙前方。
“姓賀的,你作惡太多,老天都看不下去要來收你!趙某今天既為民除害,也報舍妹之仇!”
趙三秦用的是柄蒺藜骨朵,江湖上少見的冷門兵器。
一出手,不走大開大合的剛猛路線,反而千變萬化,揮出道道虛影。
修為稍弱些,連骨朵方位都判斷不清。
邱姓遊俠一言不發,手上雙刀一長一短,身形鬼魅,腳步無聲。
快速逼近的同時雙刀隱而不發,隻等賀猙對趙三秦攻勢做出反應,再行變招,但攻勢卻將其全身上下都包裹了進去。
“好的很,貓貓狗狗也敢來撩撥老虎!”
賀猙兩手下垂,雙眸冰冷冇有情感,手掌一撥,竟同蒺藜骨朵發出金屬撞擊之音。
“縛龍手!大成的縛龍手?”
趙三秦麵色一變,準確接下不驚奇,可蒺藜骨朵上傳來的震動之力讓他氣血一陣翻湧就不對了。
……
“白公子,看來今日就能得勝而歸。”
離著數百米外的高坡上,幾人駐足遠望,點評著戰場變化。
一切按計劃進行,陸離才放心下來。
“趙頭領請來的這位遊俠修為不過築基初期,但身法不俗且打的聰明……不做主攻,給賀猙心理壓力,讓他不得不分出精力防備。”
唐烈做著實時點評,幷州好久冇有這樣精彩的生死比試了。
“他用雙刀,變化更多,說不定能創奇效……不對!”
“賀猙將縛龍手練到了大成境界,一對肉掌堪比上品利器,近身擒拿效果拔萃,關鍵能封人經脈……那遊俠貼的太近,要出事!”
魏玄眼睛更尖,提前一步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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