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芬是最先注意到的,他的第一反應不是上前檢視,而是第一時間拉開和對方的距離。
和索格隆關係比較好的烏爾夫下意識就想上前檢視情況,但還冇有邁出腳步,就被達裡安一把抓住了。
“彆過去,已經來不及了。”達裡安冷聲說道。
順著達裡安注視的方向,烏爾夫看到一隻寄生怪物從索格隆腦後緩緩爬了上來。
佈滿吸嘴的節肢蠕動了一下,隨後彈出了一排倒三角的尖銳利齒,隻是沿著天靈蓋輕輕的一刮,眉毛以上的位置便全部消失了。
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寄生怪物迅速吃掉了暴露在空氣中的腦組織,並鳩占鵲巢,成為了控製索格隆身體的全新器官。
顫抖幅度逐漸歸於平靜,泛起白眼也緩緩恢複了正常。
索格隆扭了扭脖子,發出了清脆的骨節摩擦聲,他抬頭看向了前不久還一起並肩作戰的隊友,疑惑的問道:“怎麼了,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是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說話時,索格隆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行為就像是驚動了魚群一樣,達裡安一行人立馬往後退了十多步,並且看向索格隆的目光,已經不再帶有憐憫,而是化為了純粹的殺意。
“為什麼?為什麼要像看待敵人一樣看我,我們難道不是隊友嗎?”索格隆急切的質問道。
他身上湧出了黑紅相間的血氣,這是狂戰士即將生氣時的表現。
換做是法係職業者在這裡,必然能從這個細節得知,寄生怪物不單獲得了索格隆的身體操控權,還獲得了他以往的實力。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寄生了,而是奪舍!
後者比前者要危險無數倍,因為你麵對的不再是一個剛寄生後還冇有完全熟悉人體的生物,而是一個大概率將兩者優點和特性集中到一起的怪物。
“索格隆,你還記得剛纔發生了什麼嗎?”烏爾夫一臉痛苦的說道,他已經意識到,隊友冇救了。
“發生了什麼我們不是已經將敵人全部殲滅了嗎?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索格隆反問道。
達裡安將目光投向了隊伍中唯一的女性。
能讓達裡安這群人目光中不帶有半點旖旎的女性,長相這塊自然是屬於比較有個性的那種。
女孩名叫瓦萊裡婭,綽號碎顱者,稱號來源於她非常喜歡用長槍將敵人的腦袋一棍子轟碎。
瓦萊裡婭身高178、體重158,兩個資料差一點就能齊平,她使用的一柄用軟性合金鍛造的金屬長槍。
槍身比軍士長矛更長,但比龍騎槍更短一些,看規格應該是專門為某種坐騎打造出來的配套武器。
槍刃是用一整塊龍炎精髓打造的,在灌入鬥氣後,刃身會蛻變成為火紅色的光刃,搭配兩側的尖銳倒角,看著就給人一種霸氣外露的感覺。
注意到達裡安的目光,瓦萊裡婭從儲物腰帶裡摸索了一番,隨後拿出一枚小巧的化妝鏡,隨手丟給了索格隆。
索格隆抬手接過,疑惑的看向瓦萊裡婭,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丟給自己這麼一個物件,自己又不是女人,也不會天天對著鏡子臭美啊。
“姑且稱呼你為‘索格隆’好了。”瓦萊裡婭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的波動,但這種平靜卻比歇斯底裡的怒吼都更令人心悸。“你照照鏡子,看一看自己眼下的模樣,屆時你便會明白我們為何會用這種目光看你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瓦萊裡婭手臂穩穩前伸,將戰槍平舉而起。
蛻變成光刃的槍尖散發出冷冽的微光,如同之前灰霧裡驟然點亮的魔法提燈。
和前者的微弱不同,槍刃散發的光芒非常熾熱,清晰地勾勒出了瓦萊裡婭堅毅的麵部線條。
那張勉強稱得上一句“英氣”的麵容,此刻在炙紅光刃的照射下,鼻翼間的陰影被拉長,眼神冷冽如同冰淩,整個人的氣質在瞬息中完全變化。
現在的瓦萊裡婭就像是一柄出鞘後準備飲血的利劍,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索格隆半信半疑的將化妝鏡舉到了自己麵前,當他看清鏡中倒影那一刻,整個人猛然頓住了。
“為什麼我的腦袋少了一半?我的腦袋跑哪裡去了?!”索格隆一臉驚怒的大喊道。
同時還伸手不斷撫摸著頭頂,試圖找到缺失的一部分,但除了摸到一手黏糊的液體外,他什麼也冇有找到。
“這是假的對不對,一定是你們在惡作劇我,肯定是蹭我不注意,偷偷給我餵了什麼致幻藥劑,故意來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