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度過最初的驚訝後,學員們很快便將遇襲這件事給忘到了腦後,這也是大多數近戰職業者的心態。
近戰職業者並不像法係職業者,可以躲在安全的位置釋放法術,前者需要和魔獸近身搏鬥,稍有不慎就要丟了性命,舊傷未愈,新傷又添這種更是幾乎變成了吃飯喝水一樣的日常。
就拿聖地學院的女學員來比例,她們多數家庭背景都不會太差,完全可以過上富家小姐的舒適生活,但加入學院後,受傷基本也成為了常態。
剛選擇這條路時,擦破點皮、或者是骨折等,自然也會哭唧唧。
然而不管她們哭的有多傷心,有多可憐,都不會有人去安慰她們。
因為她們選擇了職業者這條道路。
這是一條不會因為你是弱者、你哭的很讓人心疼、就會獲得憐憫的路。
說一句難聽一點的話,近戰職業者本來就是拿命去換榮譽和收益的工作。
危險的同時,也隱藏著巨大的收益。
每年那麼多新人冒險者加入,不就是忍受不了枯燥乏味、一眼能看到頭,關鍵薪水還少的普通工作嘛。
年輕人都渴望獲得乾一天,就能歇幾個月的工作。
這也確實能做到,但代價就是可能你昨晚還在宴請朋友吃喝紅館一條龍,朋友流鶯都在誇你厲害、有錢。
但第二天,可能因為宿醉狀態不好,行動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失誤,然後你就成為了魔獸的晚餐。
而前晚還在誇你的朋友和流鶯,再提及你時會說,“那個倒黴蛋啊,已經進了魔獸肚子了。”
死亡訊息對你的朋友圈會有一段時間的影響,但大概也就幾天時間,過後,人們又會被其他“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訊息所吸引。
自製力不強的人,總會選擇性的去聽“一夜暴富”的訊息,而忽略了隱藏在背後的巨大風險。
在這種輿論的影響下,戰職者學員們對於生死的概念,自然會比法係職業者更看淡一些。
另外這件事受害人自己的問題也很大。
臨近狩獵日,各班級老師叮囑了很多次,冇什麼事的話儘量不要外出,特彆是離開聖地。
但受害人冇聽進去,被吟遊詩人的帥氣給迷昏了腦袋,最後自己鑽進了彆人早早設好的陷阱。
也虧得當事人情緒很穩定,不然後續學員們的嘲笑,都足以讓她接下來四年抬不起頭來。
待職工清理完地麵上的血跡後,現場很快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學員們排隊等候檢測,教習抱著手在發呆,學院高層則是看著默唸著手上的稿子,隻有觀看區,傳來隱隱約約的啜泣聲。
但更多的,還是對接下來狩獵日的期待。
冷漠嗎?
或許吧。
但可能也是習慣了。
羅寧起初也有些驚訝學院的淡定,但想到戰爭學院和魔法學院兩者有著完全不同的執行規則,心裡便也釋然了。
換做是魔法學院遇到了這種事,那將會是截然相反的結果,不說直接取消行動,大概率會往後推遲,接著學院會聘請專業的惡魔獵殺者,將整座城給徹底清掃一遍,並在後續行動中加強對法師學徒的保護。
乍一看很像是職業歧視,魔法師的命是命,戰職者的命就彷彿不是命,但之所會出現這種情況,主要在於稀缺性。
眾所周知,法係職業者要比戰職者數量要少,一千個普通人裡麵,或許隻能檢測出十多個擁有魔法天賦的人,而戰職者,一千個人裡麵,能檢測出至少一二百人!
前者數量雖然少,但隻要冇有混日子,畢業後基本都能碾壓同級彆的戰職者,關鍵還不是一個,而是好幾個。
數量少、再加上實力強勁,魔法師的地位自然就淩駕在其他職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