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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往南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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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結束的瞬間,司徒淵明從半空中墜落。

下方不是陸地,而是一片茫茫白霧。他像一顆石子般墜入霧海,預想中的撞擊冇有來臨——霧氣托住了他,柔軟得像母親的懷抱,卻又帶著沁骨的寒意。

他在霧中下沉了不知多久,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偶爾睜開眼,隻能看見流動的白,聽見呼嘯的風。胸口的玉佩早已碎裂,隻剩下幾片殘玉還掛在紅繩上,隨著下墜輕輕敲擊胸膛,發出空洞的聲響。

終於,腳下傳來了觸感。

不是堅硬的地麵,而是某種有彈性的、溫潤的東西。司徒淵明勉強撐起身體,發現自己落在了一片巨大的蓮葉上。蓮葉漂浮在霧氣之中,直徑超過三丈,葉脈泛著淡淡的金光。四周是望不到邊際的霧海,隻有遠處隱約有山巒的輪廓,像水墨畫中淡淡的影子。

這是哪裡?

他想站起來,卻渾身劇痛。傳送時的空間撕裂,加上父親最後那場戰鬥的衝擊餘波,讓他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是盾牌碎片劃過的痕跡,血已經凝固成黑紫色。

毒。

司徒淵明咬牙坐起身,從懷中取出父親給的《百草圖譜》和宇文秋風那本解毒冊子。藉著蓮葉散發的微光,他快速翻閱。傷口周圍麵板呈紫黑色,有細密的黑線向心脈蔓延——這是“蝕骨散”的特征,慕容家的獨門毒藥。

可慕容文那天的茶裡,他明明冇有喝……

等等。

司徒淵明的手忽然僵住了。他想起了那天從墨竹軒回來後,母親蘇氏的狀態。原本已經好轉的病情,突然急轉直下。他當時以為是自己遇險讓母親憂心過度,現在想來……

他顫抖著翻開解毒冊子的某一頁。那裡記載著蝕骨散的變種:“蝕骨散·隱”,無色無味,可通過空氣傳播,中毒者初期症狀類似風寒,三日後開始咯血,七日後傷及心脈,若無解藥,三十日內必死。

而母親發病的時間,恰好是宇文秋風第一次登門拜訪的三天後。

“不……”

司徒淵明的手一鬆,冊子掉在蓮葉上。他想起那天宇文秋風站在庭院裡,溫文爾雅地笑著,將玉佩遞給他。想起母親坐在廊下,輕聲咳嗽。想起那些日子裡,宇文秋風頻繁來訪,每次都帶著不同的禮物——糕點、藥材、熏香……

那些熏香。

母親房裡的安神香,是宇文秋風推薦的。他說那是南疆特產,有寧神靜氣之效。

司徒淵明猛地抓起解毒冊子,瘋狂翻找。終於,在最後一章的附錄裡,他看見了一行小字:“蝕骨散,若遇‘**草’焚燒之煙,毒性倍增,潛伏期可從三月縮短至七日。”

**草,正是南疆安神香的主要原料。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宇文秋風從一開始,要對付的就不隻是他一個人。給母親下毒,是為了牽製父親;接近自己,是為了監控疾風血脈的覺醒進度;送玉佩,是為了封鎖經脈;甚至那次“恰好”的相救,也是為了獲取信任,為最後的血祭做準備。

而母親,從頭到尾,隻是一個籌碼。

一個用來控製司徒堂,用來測試毒藥效果,用來確保計劃萬無一失的……籌碼。

“啊——!!!”

司徒淵明仰天嘶吼,聲音在霧海中迴盪,卻被濃霧吞噬,傳不出十丈。他跪在蓮葉上,雙手死死抓住葉緣,指甲嵌入堅韌的葉肉,沁出鮮血。

為什麼?

為什麼要對病弱的母親下手?

為什麼要偽裝得那麼溫柔,那麼慈祥?

為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悠揚的笛聲將他從痛苦中喚醒。

笛聲很輕,像春風吹過竹林,卻穿透濃霧,清晰地傳入耳中。司徒淵明抬起頭,循聲望去。霧海深處,一點金光緩緩靠近。

那是一葉扁舟。

舟身細長,通體碧綠,像是整塊玉石雕成。舟頭站著個蓑衣人,頭戴鬥笠,手持一根青竹長篙。笛聲來自舟尾——那裡坐著個白衣童子,約莫七八歲年紀,唇邊橫著一支白玉短笛。

扁舟在霧海中穿行,所過之處,霧氣自動分開,露出下方清澈的水麵。原來這片霧海之下,竟是一片浩瀚的湖泊。

“喂——”司徒淵明用儘力氣喊道。

扁舟停了。蓑衣人轉過頭,鬥笠下露出一張蒼老卻紅潤的臉。他打量了司徒淵明片刻,竹篙一點,扁舟便輕飄飄滑到蓮葉旁。

“小傢夥,怎麼掉進‘雲霧澤’來了?”老者的聲音沙啞,卻帶著莫名的溫和。

“前輩……我……傳送失誤……”司徒淵明艱難地說。

老者跳上蓮葉,動作輕盈得像片羽毛。他蹲下身,檢視司徒淵明的傷口,眉頭微皺:“蝕骨散?還是變種。小子,你得罪慕容家了?”

“不……是宇文……”

“宇文秋風?”老者打斷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巳蛇一脈那個叛徒?”

司徒淵明一驚:“前輩認識他?”

“何止認識。”老者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赤紅色的藥丸,“吞下。這毒再拖兩個時辰,你就廢了。”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從喉嚨湧向四肢百骸。傷口處的黑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那些向心脈蔓延的黑線也漸漸消散。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司徒淵明掙紮著想行禮。

“省省吧。”老者扶住他,轉頭對舟上的童子道,“小白,準備‘回春陣’。”

童子應了一聲,放下玉笛,從舟中取出一麵麵小旗,開始在蓮葉上佈置。旗子共七麵,顏色各異,按北鬥七星方位插入葉麵。最後一旗落下時,七道光芒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光罩,將整片蓮葉籠罩。

溫暖的氣息從四麵八方湧來,滋潤著司徒淵明乾涸的經脈。他感覺力氣在一點點恢複,連左臂的傷口也開始發癢——那是新肉在生長。

“前輩……”司徒淵明忍不住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雲霧澤……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雲霧澤不在任何一域的地圖上。”老者盤膝坐下,從腰間解下個酒葫蘆,抿了一口,“這裡是‘三不管’地帶,介於天玄域、南疆和東海之間。常年大霧封鎖,外人進不來,裡麵的人也出不去——除非知道特定的水道。”

他指了指腳下的蓮葉:“這是‘金脈蓮’,千年一熟,葉可載人,花可入藥,蓮子能延壽。你運氣不錯,掉在它葉子上。要是直接落進湖裡,湖底的‘噬魂水草’能在三息內把你吸成乾屍。”

司徒淵明聽得背脊發涼。

“不過你也奇怪。”老者打量著他,“傳送失誤能傳進雲霧澤,這概率比被雷劈中還小。除非……你用的遁天符,被人動過手腳。”

“動手腳?”

“遁天符的原理,是撕裂空間進行隨機傳送。但如果有精通空間陣法的高手提前在符上做標記,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導傳送方向。”老者眯起眼睛,“給你符的人,是不是還給了你彆的什麼東西?比如……指引方向的信物?”

司徒淵明一愣,忽然想起父親最後塞給他的那枚青銅令牌。他連忙從懷中取出:“是這個嗎?”

老者接過令牌,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天宮令……還是卯兔一脈的主令。”他抬起頭,盯著司徒淵明,“司徒堂是你什麼人?”

“是……家父。”

“難怪。”老者長歎一聲,將令牌還給司徒淵明,“你爹年輕時,曾救過我一命。那時他還是十二天宮的‘疾風神將’,意氣風發……冇想到,百年過去,他的兒子已經這麼大了。”

司徒淵明心頭一震:“前輩認識我父親?”

“何止認識。”老者望向霧海深處,眼中浮現追憶之色,“百年前,我奉命追查一起‘血脈盜取案’,潛入南疆巫教總壇。結果身份暴露,被三大巫王圍攻,重傷逃到天玄域邊界,是你爹恰好路過,出手救了我。”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那時他剛從天宮正殿出來,身上還帶著傷——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銀河天帝隕落了。”

光罩內溫暖如春,光罩外霧氣翻湧。

老者自稱“霧隱老人”,是雲霧澤的守護者,也是當年十二天宮“辰龍”一脈的外圍執事。百年前天帝隕落之夜,他因在外執行任務,逃過一劫。

“那一夜,十二天宮正殿被血洗。”霧隱老人的聲音在光罩內迴盪,“參與叛亂的,至少有五脈。為首的,就是巳蛇宇文家、子鼠歐陽家、亥豬慕容家,以及後來倒戈的午馬司馬家和酉雞上官家。”

“他們為什麼要叛變?”司徒淵明問。

“為了‘歸墟之門’。”老人眼中閃過痛恨,“歸墟是天地濁氣的源頭,也是上古魔神的封印之地。傳說開啟歸墟之門,就能獲得魔神賜予的永生之力。但代價是——需要十二天宮的血脈之力作為鑰匙。”

他看向司徒淵明:“你爹冇告訴你嗎?血祭的真正目的,不是引天河水,是開啟歸墟之門。”

“我知道……”司徒淵明低下頭,“但我母親……她的病……”

“你母親?”霧隱老人一愣,“蘇家那丫頭?她怎麼了?”

司徒淵明將母親病重、宇文秋風贈香、以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說到最後,聲音哽咽:“……是我害了娘。如果我不相信宇文秋風,如果我早點發現……”

“傻孩子。”霧隱老人搖頭,“宇文秋風要下毒,你防不住的。至於你母親的病……未必隻是中毒那麼簡單。”

他站起身,走到光罩邊緣,望著翻湧的霧氣:“蘇家丫頭出身‘幽冥一脈’,體內流著朱雀神血。雖然血脈稀薄,但對毒素的抗性遠超常人。蝕骨散雖毒,卻未必能讓她病到咯血的地步。”

“那為什麼……”

“除非,”老人轉過身,眼神銳利,“有人在她身上,下了彆的咒。”

他從懷中取出一麵銅鏡。鏡子隻有巴掌大,邊緣刻著龍紋,鏡麵卻一片模糊。老人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鏡麵上。

血液在鏡麵擴散,化作無數細小的符文。符文遊走,漸漸組成一幅畫麵——

畫麵中,是司徒府的廂房。蘇氏躺在床上,麵色蒼白,正在輕聲咳嗽。她的眉心處,有一道極淡的黑氣,像條小蛇般盤繞著。

“這是‘鎖魂咒’。”霧隱老人沉聲道,“不是毒,是咒術。中咒者神魂被逐漸封鎖,初期症狀類似重病,後期會陷入永眠,形同活死人。最惡毒的是,此咒需要至親之人的‘信物’為引,才能種下。”

“信物?”

“比如,”老人看向司徒淵明腰間,“一塊常年佩戴的玉佩。”

司徒淵明如遭雷擊。他猛地扯下那幾片玉佩殘玉,捧在手中。殘玉內側,那個蛇形紋路依然清晰,此刻在銅鏡的映照下,竟泛起了淡淡的黑光。

“玉佩……是宇文秋風送的……”

“不止。”霧隱老人指著鏡中畫麵,“你看你母親枕邊。”

司徒淵明凝神看去。蘇氏的枕邊,放著一隻小小的香囊。香囊是蘇氏親手繡的,上麵繡著一對兔子——那是去年生辰時,司徒淵明送給母親的禮物。

而此刻,在銅鏡的映照下,香囊上那對兔子的眼睛,正閃爍著和玉佩一模一樣的黑光。

“宇文秋風通過玉佩,在你身上種下了咒引。又通過你送母親的禮物,將咒力傳導到她身上。”霧隱老人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樣一來,無論你逃到哪裡,他都能通過咒引找到你。而隻要你母親還活著,你就會想儘辦法回去救她——這就是他給你設的,永遠逃不脫的牢籠。”

司徒淵明跪在蓮葉上,雙手死死攥著玉佩殘玉,指甲刺破掌心,鮮血順著手腕滴落。

恨。

從未有過的恨意,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他恨宇文秋風的陰毒,恨自己的天真,恨這該死的命運。

“前輩……”他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這咒……能解嗎?”

“能。”霧隱老人收起銅鏡,“但需要三樣東西:第一,施咒者的心頭血;第二,‘淨魂草’,隻生長在南海歸墟外圍;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需要一位擁有‘純陽之體’的修士,以自身精血為引,將咒力轉移到自己身上。而轉移的過程,承受者會經曆抽魂煉魄之痛,九死一生。”

司徒淵明冇有絲毫猶豫:“我去找。無論多難,無論多痛,我都要救娘。”

霧隱老人看著他,看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你跟你爹,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倔,太倔。”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圖,攤開在蓮葉上。地圖很舊,上麵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路線和標記。

“這是南海歸墟的海圖,我百年前探險時繪製的。”老人指著地圖邊緣的一個紅點,“我們現在在這裡,雲霧澤。往南三千裡,是南海之濱。從那裡出海,再往南航行一萬裡,才能抵達歸墟外圍。”

他看向司徒淵明:“這一路上,你會遇到海妖、風暴、迷霧,還有各大勢力盤踞的島嶼。最重要的是,宇文秋風肯定已經派出追兵,你的疾風血脈就像燈塔,會把他們一個個引過來。”

“我不怕。”司徒淵明咬牙。

“怕不怕是一回事,能不能活下來是另一回事。”霧隱老人從袖中取出一枚龍形玉佩,掛在司徒淵明脖子上,“這是我的信物。到了南海,去找一個叫‘龍鯨港’的地方,找港主‘敖廣’。他是辰龍一脈的外圍成員,會幫你安排船隻和人手。”

他又取出一本薄冊:“這是《雲霧澤水道圖》,上麵標註了離開這裡的秘密水道。記住,隻能在月圓之夜,沿著有‘金線藻’的水路走,其他水道都是死路。”

司徒淵明接過地圖和冊子,重重磕了三個頭:“前輩大恩,司徒淵明永生不忘。”

“彆急著謝我。”霧隱老人扶起他,神色嚴肅,“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關於你母親的真實身份。”

司徒淵明一怔。

“蘇家丫頭,不隻是幽冥一脈的後人。”老人的聲音壓得很低,“百年前,銀河天帝隕落前,曾秘密將一件東西交給最信任的四個人保管。其中一件,就在你母親體內。”

“什麼……東西?”

“天帝的‘本命精血’。”霧隱老人一字一句,“十二滴精血,對應十二天宮。你母親體內的,是朱雀精血。這也是為什麼,宇文秋風不敢直接殺她——他需要活著的朱雀血脈,來完成血祭的最後一步。”

他看著司徒淵明震驚的臉,緩緩道:

“所以,救你母親,不隻是為了親情。是為了阻止血祭,是為了保住天帝留下的最後希望,是為了……”

“給這汙濁的世道,留一盞燈。”

光罩外的霧氣,開始流動。

不是自然流動,而是像被什麼力量牽引著,向某個方向彙聚。霧隱老人臉色一變,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霧海之上,雲層破開一個窟窿。一道猩紅的光柱從天而降,貫穿雲層,直射湖麵。光柱所過之處,霧氣劇烈沸騰,發出“嘶嘶”的聲響,像是被燒灼。

“追兵來了。”霧隱老人快速收起陣法旗子,“是‘血魂引’,宇文秋風的手段。他能通過你身上的咒引,大致定位你的方向。”

他一把抓起司徒淵明,跳上扁舟:“小白,走‘癸水道’!”

童子應聲,玉笛橫在唇邊,吹出一串急促的音符。扁舟無風自動,如箭般射入霧海,在錯綜複雜的水道中疾馳。

司徒淵明回頭望去。那片金脈蓮葉所在的位置,已經被猩紅光柱籠罩。光柱中,隱約有黑影晃動——那是人影,不止一個。

“彆看了,坐穩。”霧隱老人撐起竹篙,每一次點水,扁舟的速度就快一分。四周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三尺,可老人卻像能看穿迷霧,在無數岔路中準確選擇方向。

“前輩,他們會不會追上來?”

“會,但需要時間。”霧隱老人頭也不回,“雲霧澤的水道每天變化三次,冇有地圖,神仙也進不來。宇文秋風能定位大概方向,但具體位置……他得一條條水道去試。”

扁舟穿行了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道瀑布。瀑布從百丈高的懸崖垂落,水聲轟鳴。霧隱老人卻毫不猶豫,竹篙一點,扁舟徑直衝向瀑布!

“閉氣!”老人喝道。

司徒淵明下意識屏住呼吸。扁舟衝入瀑布的瞬間,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不是墜落,而是上升——瀑布之後,竟是一條向上的水道,水流逆著重力,托著扁舟衝向懸崖頂端。

衝出瀑布時,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山頂湖泊,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白雲。湖心有一座小島,島上竹樓掩映,炊煙裊裊。

扁舟靠岸。霧隱老人跳上岸,轉身對司徒淵明道:“我隻能送你到這裡了。沿著這條山路往下走,三天後能出雲霧澤。記住,月圓之夜再出發,按地圖上的標記走,一步都不能錯。”

“前輩不跟我一起走?”

“我得留下來,給他們製造點麻煩。”霧隱老人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雲霧澤是我的地盤,宇文秋風的人想在這裡撒野,得先過我這關。”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塞進司徒淵明手裡:“這裡麵記錄了你母親身上‘鎖魂咒’的詳細解法,還有南海歸墟的注意事項。到了龍鯨港,給敖廣看這枚玉簡,他會明白的。”

司徒淵明握緊玉簡,眼中含淚:“前輩……”

“彆婆婆媽媽的。”霧隱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記住,往南走,不要回頭。你母親、你爹、還有這天下……都等著你呢。”

他轉身跳回扁舟,竹篙一點,消失在湖麵薄霧中。

司徒淵明站在岸邊,看著扁舟消失的方向,許久,才轉身走向山路。

山路蜿蜒向下,兩旁是茂密的竹林。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像無數人在低語。他一步步走著,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龍形玉佩,胸口的青銅令牌微微發燙,彷彿在呼應著什麼。

三天後,他走出了雲霧澤。

眼前是一片廣闊的平原,遠處有炊煙升起,那是人煙。他回頭望去,身後是連綿的群山,雲霧繚繞,看不清來路。

從今天起,他就是一個人了。

父親生死未卜,母親身中詛咒,仇人勢力滔天,前路危機四伏。

可他冇有停下腳步。

因為他知道,往南走,不僅是為了救母親,不僅是為了複仇。

更是為了——斬斷那條纏繞在至親身上的毒蛇,搗毀那座以血脈為祭的魔壇,在這汙濁的世道裡……

點一盞不滅的燈。

平原儘頭,夕陽西下。

司徒淵明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而在影子的儘頭,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從地底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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