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翻山蜈蚣,加倍該殺
見到過那些猶如導彈的鑽天鷂子。
楚天舒他們,暫時也不準備在城鎮上空閒逛了。
萬一那片兵家重地,有什麼東西,能夠發現他們,也給他們來一發,那就麻煩了。
避開城鎮,白鶴拔升了自己的高度,飛在荒野上空。
“那批靈界俘虜中,最有價值的一位,是火塘衛第十九營的千夫長,錢進。”
鶴來低鳴,平複一下看見有人用火把點導彈的臥槽心情,給楚天舒介紹起來。
“按錢進的交代,他們近百年來的急速發展,很大意義上,在於對咒礦的開發利用。”
“咒礦原是一種遍佈靈界的普通材料,地位有點類似於現實世界的鐵礦,因為礦石雜質多,開采出來,也就是隨便打點兵器用。”
“有人拿這種東西練法器的話,則一般隻能用來承載詛咒之類的法術,而且精煉的過程,非常麻煩。”
但是在有了新技術之後。
咒礦冶煉起來,變得非常高效,而且,冶煉之後生成的所有副產品,都有了對應的用法,變廢為寶,莫過於如此。
咒元火塘,也就是楚天舒看到的那些銅柱方塘,最初是專門用來冶煉咒礦的地方。
近些年,也被用於生產各種副產品。
火塘衛三十六營,分佈在長洲國各地,就是負責監察維護咒元火塘的運轉。
但是,隨著咒元火塘的用途越來越多,火塘衛各營,都從外界招工,修建更多火塘,並開始經商。
火塘衛的第十九營,就是以生產複合型的魚飼料聞名。
並以此為基點,開拓出大量水產相關的產業。
錢進本人,在靈界的地位,正好可以類比一位水產老闆。
“錢進對長洲國的地形,頗多瞭解,隻要進入這片國土,本鶴就能找到去十九營的路。”
“他又交代了很多十九營的情況,我們可以先去十九營看看,從那裡切入。”
白鶴飛著飛著。
楚天舒忽然注意到下方荒野間的幾條鐵路,不由問道:“那是鐵軌吧?”
白鶴道:“不錯,錢進提到,他們有著類似火車的運輸車,但他們稱之為翻山蜈蚣。”
山坳之間,一條列車正呼嘯而至,開到平坦的荒野之上,沿著鐵軌前進。
那列車通體漆黑,車身較為扁平,抓地力強,三十多節車廂轉彎之時,果如蜈蚣一般靈動。
楚天舒凝神細看,發現這列車表麵,也有成片成串的蝕刻圖案。
每個筆畫,都彷彿一條蜈蚣,組合成了數不儘的大小字型,遍佈在車廂外。
這些圖案,其實搞得很精緻,但因為本身也是黑色,就不容易被欣賞到。
車頭之中,有三個人在負責開車。
三人都是壯年男子,頭頂紮著髮髻,裹著黑色方巾,身穿純黑束袖袍服,裁剪非常得體,襯得人很有精神。
其中一人坐在椅上,操控身體周圍數根鐵桿,控製列車方向,另外二人,則似乎在望風而歌。
各個車廂裡,都有人在應和著吟唱,或五字一句,或七字一句,如同詩詞。
字音獨特,楚天舒一時聽不懂其中意味,卻也能感覺到那種豪邁奔放。
列車哐當哐當,急速駛過一片湖泊附近,驚得湖邊的水鳥,紛紛展翅飛起。
哢!!
湖水陡然破裂,一片白影撲出。
蜈蚣車第十四節車廂,劇烈變形,轟然側翻。
這一節車廂,與前後兩節車廂掛鉤之處,都被硬生生扭斷。
後麵的十幾節車廂,在劇烈晃動一下之後,開始減速。
前麵的那些車廂,在一晃之後,反而因為減了負重,速度更快。
白影一腳跺在鐵軌之上,扭身而動,追向前麵的車廂。
第484章
翻山蜈蚣,加倍該殺
大風迎麵吹來,把他渾身水漬蒸汽吹散,露出真容,居然是一隻獠牙外翻的白猿。
紅臉白毛,雙眼蔚藍,唇邊獠牙發黃,但比尋常白猿的腰背挺得更直,看起來更像人,而多過像猴子。
他手裡還抓著一根烏黑粗重的大鐵棒。
轟!轟!轟!!
白猿的速度比列車還快,追上去之後,鐵棒左右連掃。
隻要一棒子,一節車廂就被他抽得嚴重形變,側翻出去。
連環三棒子,三節車廂,各向左右翻開,巨響聲驚天動地。
前麵剩餘的車廂,抖得更加厲害,險些脫軌。
這白猿不但要毀掉這列車裡的物資,還要破壞鐵軌。
在最先一撲,連環三棒,蓄滿了勢頭之後。
白猿的鐵棒傾力一揮,棒頭如同掃地一般,擦過了地麵,抽向右側的鋼梁。
鐵軌右側那條長長的鋼梁,頓時像一條柔軟的粗長蟒蛇,抖動起來。
枕木和固定用的鋼釘,根本控製不住這樣的鐵軌,鋼釘直接崩射出去。
列車還冇有脫軌,但鐵軌自己的扭動,脫離了車輪。
前麵剩下不到一半的列車,頓時向右麵一歪,順著前行的慣性,滑出鐵軌之外。
每一節車廂,都在發出沉悶的響動,磕磕碰碰的在荒野上行駛,速度大減。
車頭裡的三個人,被甩了兩個出來,每節車廂裡都有黑衣輕甲的兵卒,半是自願,半是被摔的落了出來。
他們手上全都緊握著長矛,銀亮的矛頭鑽孔,猶如長笛。
原本這列車,節節車廂裡麵,都有兵卒看守,就是為了防備襲擊。
可是那白猿,來得還是太凶猛了。
兵卒們之前根本防備不住,到這時,纔來得及下車應對。
那些長矛紛紛揮動,空氣中傳出一條條銳響。
橫七豎八的風刃飛射出去,眼力稍差的,都看不到那些風刃的執行軌跡。
隻有對麵被切斷的草,崩開的石塊,能證明部分風刃的威力。
可是那隻白猿,連棍子都冇有用,隻是將粗碩的左臂一甩,就把風刃全部抽爆。
本該具有弧形攻擊軌跡,有希望繞到他身後的風刃。
卻冇有一個,逃得過他那一抽。
“冇毛的崽子!”
白猿咧嘴一笑,“這些天裡,你們砸到海上去的鐵鳥,轟得我們好難受!”
“但是冇了那些,你們……弱得可憐呐!!”
那兩個列車司機不甘示弱,吼道:“水妖,我們海邊的兄弟,就算隻拿長矛,捅死你們的,也不在少數。”
“今天你殺我們,明天自然有兄弟給我們報仇,你有膽就來殺,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你爺爺!”
白猿聞聲大喜,道:“我就喜歡骨頭硬的,做成笛箭,射死你們自己人!”
嗚嗡!!
空中陡然降下一股劇烈風壓。
楚天舒高速飛墜而來,離地三尺時,猛然一緩,在層層氣浪中,踏足荒地。
“這猴子……”
他鼻尖嗅了嗅,“有點熟悉的味道。”
列車兵卒,驚疑不定。
白猿盯著楚天舒,露出慎重之色。
鶴來還在空中,聲音卻傳到楚天舒耳邊。
“這是空芒白猿。”
“你看他,麵板本質是黑色,毛髮是透明中空,但看起來卻是白色,因為在陽光下,每根毛髮內,都會多次折射光線,顯得毛髮又蓬鬆又雪白。”
“據古籍記載,這種深海陸地兩棲物種,是雪仇之神‘鏡猿’麾下,最強的族裔。”
楚天舒聞言瞭然。
“原來是那隻死猴子,加倍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