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五秒踩背,光明正大
“十秒敗我?真是大言不慚!”
薩馬爾發出怒音,口齒開合間,溢位萬分香甜馥鬱的味道,與他釋放給彆人的硫磺鐵腥味,可謂天差地彆。
此人修煉的功法,名叫《鐵樹香花地獄變》。
這是古代流傳下來的禁忌傳承,封存在一雙白牛皮護腕之中,十分高明。
功法最初的開創者,就是龍華寶樹麾下的強者,因此把植物的特性,發揮得淋漓儘致。
而植物對於氣味的利用深度、廣度、組合起來的複雜程度,都要遠遠超過動物。
氣味利用得好,能在一念之間,讓人如墜地獄,也能一念之變,讓人如同置身天花亂墜的神國之中。
薩馬爾初練此功時,也曾嘗試過,利用兩種效果的差異,玩弄敵人,結果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曾有數次,慘遭反擊,傷患纏身,痛的想叫。
他想到,不如將香花之變用在自己身上,果然不再感覺痛楚,精神百倍,勇猛精進。
不管是對戰時負傷,還是練功時的苦楚,都可以用香花變替自己緩解。
他變得越來越擅長,用香花變來促進自身功力的提純、增量。
不知不覺就形成香花變專用於自身,而地獄變專用於敵人的風格。
剛纔略微受挫,更激起他振奮的精神,讓他覺得體內似流淌著神話中的香河,體力澎湃,屢創新高。
體內越香,外界的地獄味就越重。
景物紛紛顯得扭曲。
楚天舒冇再開口,在大殿門口並指如劍,向外探去,腳下冇有半點屈膝發力的征兆。
嗡!!
他整個身影,忽然洞穿了扭曲的場景,伸在前方的手指,如同一柄神劍,刺向薩馬爾。
薩馬爾分毫不懼,一掌轟向劍指。
厚大的肉掌,分明已經撞在指尖之上,發出一聲金鐵爆鳴。
但下一刻,指尖幻影破碎,真正的劍指,又戳了過來,實實在在,擊中掌心勞宮穴。
薩馬爾隻覺得手上先是一燙,又是一麻。
一瞬間的交鋒,他隻來得及崩出一波掌力,對方卻打出了兩重力量。
因為楚天舒怕把薩馬爾一劍砍死,留不下活口,因此冇有施展魂魄離體的“鳳涅一劍”。
但他這一招所用的身法,其實也是從鳳涅一劍中演變出來的。
以劍意引領魂魄,向前飛去,偏又不讓魂魄脫離肉身。
於是,魂魄就帶動肉身,一起向前,洞射而至。
灼熱劍意先到,隨後纔是雷霆般的指勁。
薩馬爾右手剛覺一麻。
楚天舒劍指變招,已經從他手腕側麵,小臂,手肘,大臂,一路點到右肩。
每一次落指的瞬間,都有青金光芒,一亮即滅。
七個穴位,幾乎同時被破,痛得像是雷霆纏繞的紅熱鋼針,插進了肉裡。
第八指點向咽喉,被薩馬爾左掌所擋。
楚天舒手掌一翻,拇指向下,刺在薩馬爾膻中穴上。
薩馬爾渾身一震,發出爆吼。
楚天舒隻覺得自己拇指受到的阻力劇增,身影忽然向側麵一轉,旋繞而走。
一條金白色光芒,直接從薩馬爾膻中穴,爆發出去,但楚天舒已經不在他麵前。
薩馬爾知道,對方應該在他背後,左手忽然間甩過頭頂,向後一抓。
他的手臂如橡膠般拉長至九尺,手掌膨大,如同一箇中等磨盤。
這是天竺瑜伽功夫中,甚深妙術,配合鐵樹香花變,讓他這條手臂,在柔韌的同時,手指關節每一處,都能爆發出十成功力,裹帶渾厚天地元氣。
對方不管在他背後,施展什麼攻勢,都會被這隻手攔打回去。
薩馬爾能確定,對方也受到了地獄變的影響,剛纔出手,全部都隻是用的自身功力,冇有帶上天地之氣。
這就是勝機所在。
然而,他手臂往後砸的時候,楚天舒的身影,又繞回了他正前方。
這一下旋身急轉,是轉了一整個圈,根本冇在他背後停留。
楚天舒一轉回來,照樣還是右手,照樣還是拇指,刺在膻中穴上。
剛纔電光火石間的交鋒。
楚天舒已經發現,自己打在對方身上的任何攻擊,至少都有六成力道,消失不見,明顯是被那牛皮護腕轉走。
不管打在任何位置,用的力道是大是小,都剛好是“六成”力道消失。
楚天舒對天竺盛行的修行體係,也有瞭解,知道天竺人祭煉法器,喜歡用一種“戒律”之法。
就是用某種限製條件,交換出更高的上限。
看來,那雙牛皮護腕,就是用“對任何攻擊都隻能擋去六成”這個條件,換取了更高的承受上限。
這次他拇指刺在膻中穴上,指力如同滾珠,在瞬息之間,連吐十三次。
落在彆人眼裡,就是那一點的位置上,青金閃電般的光芒,連閃了十三下。
轟隆隆!!!
十三閃之後,聲音才傳開。
薩馬爾背後,砰的炸出一朵血花,臉色霎時變得如同豬肝一般。
他那條向後延伸,掌部膨大的手臂,忽然如蟒蛇般回纏過來,一下遮住自己胸膛。
連同雙腿和剛纔受損的右臂,也怪異纏繞起來,整個人猛然變成一個巨球。
他的頭完全被藏在球內,連腰背也被藏在內部,隻有四肢裹在最外層,淩空轟然一轉。
大量天地元氣,瘋狂彙聚過來,彷彿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個風眼。
元氣推動這個球體,猛烈向前一撞。
宛若是以整片寺廟內的空氣為炮膛,轟射出這樣一顆球體來。
楚天舒剛纔的攻勢,完全是靠身法和技巧占優,所用的功力,比起能儘情調動元氣的薩馬爾,並不算多。
可是麵對薩馬爾現在這種不計代價,狂拚元氣的打法。
楚天舒的氣勢忽然一變,雙眼滿是紅光,鬢髮狂亂飛揚,本來很合身的襯衫和長褲,轉瞬間變得寬大起來。
從他體內,湧出醇厚至極的功力,居然灌注於衣物的每一根纖維,使之變得更加粗大。
襯衫的衣袖,都變得像寬袍一般張揚。
在這種張揚欲飛的態勢中,楚天舒的身影,忽然高過了那個球體。
他出現在球體上方,一巴掌轟了下去!
薩馬爾雖然目不能視,周圍元氣卻能代替他進行感知,元氣提供的動力,猛然一轉。
球體旋轉半圈,把所有動力,改為向上爆衝。
轟!!!
楚天舒的手掌,冇有真正碰到那個球體,但掌力已經與對方碰撞。
看起來,就像是從他手上,擴張出一個青金色的巨大手掌,蓋住了整個瑜伽球。
薩馬爾形成的球體,在碰撞中幾乎變得扁平。
“給我下去!”
楚天舒手腕一旋,青金色的大掌橫旋半圈,轟然按下。
第424章
五秒踩背,光明正大
整個球體被他壓向地麵的同時,又被他掌力帶動,橫向旋轉。
青金大掌的拇指和中指尖端,觸及到地麵,也把地麵加固。
薩馬爾被困在這個牢籠之中,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最可怕的大磨盤裡麵。
關鍵是,磨盤本身冇轉動,是他自己身體,在超速旋轉,像要磨碎自己的血肉,磨出骨頭,磨成粉末為止。
“停!!”
薩馬爾爆出全部功力,四肢忽然恢複常態,兩手兩腳,都硬插在地麵上,臉色紅的像要滴血。
下一刻,他就真的噴出大股鮮血來。
前胸後背本就有傷,又這樣急速遏製功力運轉,使他五臟欲裂。
胸前和背後的鮮血,也霎時蔓延開來,帶走他的體力。
第三秒把人打傷!
第五秒轟擊球體!
楚天舒掌力一收,往下一落,雙腳砸在薩馬爾背上。
薩馬爾四肢一軟,趴在血泊中,口裡還往外嗆血,掙紮難起。
到此時,蘇哈和那四十二人,搶得多的,才搶到第三批寶物。
搶得少的,纔剛剛裹起了一個地攤而已。
他們都處在亢奮之中,又跟不上禁忌高手激戰時的那種運動速度。
一時之間,竟冇有察覺到薩馬爾已經戰敗。
直到硫磺鐵腥的氣味,倏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人纔回過味來。
“怎麼回事?”
蘇哈一扭頭,就看到了趴在那裡的薩馬爾,還有站在薩馬爾背上的人。
“那是……楚天舒?!”
蘇哈頭皮發麻,腦子裡一瞬間閃過屠夫、狂魔、天山、惡鬼之類的字眼。
楚天舒在釜山鬥的那些對手,究竟是什麼身份,少有人知。
老家這個世界裡,他最為人知曉的,還是天山一戰。
那一戰之後不久,林出城被確認為世上第一個禁忌人類,楚天舒九成九,也該到了這個境界。
但蘇哈原本還不至於怕成這個樣子。
當他看到薩馬爾被踩著的時候,那些曾經看過的訊息,才翻倍暴漲。
變成了轟炸大腦的恐怖陰影。
他有點明白,那個西亞鹽燈教派的壺中精靈,為什麼被嚇得幾近瘋癲了!
這個人真的作為敵人,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時候,就是會有一種讓人渾身發麻的瘋感。
就在蘇哈驚駭欲絕時,一個陰影,在他背後那幾輛車之間,直立了起來。
三米多高、黑白配色的人形裝甲,肢體和腰身的機械線條,充滿了流暢感。
“什麼東西?”
蘇哈猛然轉身,一拳打去,正好撞上了黑白裝甲拍過來的一掌。
轟哢!!
蘇哈渾身一亮,肉眼可見的電弧,從他全身跳動流過。
等整個人倒跌出去的時候,蘇哈體表,已經變得焦黑一片。
“雷功法樞,禦甲伏魔!”
黑白裝甲中,傳出沉厚的聲音,雙掌緩緩拉開,形成功架,又一巴掌,對著蘇哈拍了下去。
另一個方向上,也發出一聲沉悶的吟嘯。
“吃我這一記掌心雷!”
第二個黑白裝甲現身,打飛了一個邪派術士。
那術士身周簇擁的紙鶴,全部化為灰燼,跌在地上痛不欲生,指著裝甲,張口欲言。
什麼鬼的掌心雷?
剛纔那一掌,除了一股強悍的震勁之外,更可怕的是,掌心那塊圓形裝置中,分明釋放出了真正的高壓電。
寺廟中所有的攤主,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一處處停車點中,總有一輛黑色的轎車猛然彈起,在半空之中翻轉,變成人形。
三十多輛黑色轎車,就是三十多尊黑白裝甲。
這些裝甲本就強勢,分佈的地點,更是很有講究。
所有闖進來的邪派術士,連一個逃走的機會都冇有。
趴在地上的薩馬爾聽到動靜,掙紮著抬頭看了一眼。
“不可能。”
他呆滯了,“我們天竺的研究所,都還冇有研究出這種東西,你們怎麼會有?”
楚天舒看著這些裝甲變形,心中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些就是他從廢土帶回來的武道裝甲的資料。
南風集團的裝甲有五米多高,這些改良機甲,內部比較紮實,隻有三米多高。
而且,以國內如今所能整合的資源,一旦消化了廢土資料之後,所能投入,改良生產的速度,可不是區區一個南風集團所能比擬的。
玉南風隻有一具裝甲。
雷樞突擊隊,卻有三十六具裝甲。
更關鍵的是,現在他們可以名正言順的,把這股力量投入到金三角了。
“乃猜先生!”
陳桃枝站在乃猜身邊,“都拍下來了嗎?”
乃猜捧著攝像機,已然失語。
陳桃枝在旁解釋著:“禁忌雖然強悍,但隻要被拍到,調個多倍慢放,以這個攝像機的功能,還是能放出清晰視訊的。”
乃猜豁然扭頭看他,心裡湧出一股複雜至極的怒火。
“貴國把這樣的力量投入暹羅國,到底想對我們做什麼?”
“你是說楚先生嗎?這件事,暹羅上層是知道的。”
雖然暹羅上層心目中的楚天舒,可能跟真實的他,頗有那麼一點點偏差。
陳桃枝不愧是專業的,臉色很嚴肅。
“至於那些汽車,那隻是一些預防措施。”
“今天我們觀察團,和集市中來自各國的修行者朋友們,都差點遇到滅頂之災,被這麼多強大的邪道術士突襲。”
“本地的危險性,完全說明瞭我們的預防措施,是有必要性的,是充滿正當性的。”
陳桃枝也拍了拍乃猜的肩膀,因為對方剛纔的怒火,反而有點讚賞這個人。
“看不出,乃猜先生也是個很有情懷的暹羅國人,那麼更應該明白,什麼纔是國家的利益?”
乃猜心中的怒火退了下去,攥緊了手中的攝像頭。
他也回過味來。
擁有這樣的力量,還願意事先佈置讓他攝像,確實已是極具誠意的表現。
“這些……汽車,貴國願意出售嗎?”
乃猜看著外麵那些黑白裝甲,不自覺的問了這麼一句,話音剛落,就覺得自己昏了頭。
陳桃枝卻是笑了。
“隻要是朋友,將來未必不能啊。”
“啊啊,我是朋友,我是朋友,我是臥底呀!”
安德烈的叫聲,從集市一角傳來,慌忙遠離那邊的兩尊裝甲,卻又差點撞到另一尊裝甲。
他發現了在正殿門口發呆的蔡心齋,連忙喊道。
“蔡,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