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趁人不注意,悄悄溜進了學校。
這所小學挺大,前前後後好幾棟樓。
老教學樓在最裡麵,被一圈生鏽的鐵柵欄圍著,上麵掛了個牌子:危樓,禁止入內。
楚天行看了眼牌子,又看了眼裡麵那團濃鬱的黑氣,心說這牌子掛得挺對,確實是危樓,危險的樓。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一個翻身就爬過了柵欄。
落地的時候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吃屎。
“臥槽,這地怎麼這麼滑?”楚天行低頭一看,地上全是青苔,“這樓得廢棄多少年了?”
他站穩身子,擡頭看向眼前的老教學樓。
四層樓,紅磚牆,窗戶玻璃碎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也蒙著厚厚的灰。
樓外牆上爬滿了爬山虎,密密麻麻的,把半個樓都遮住了。
現在是白天,陽光挺好,但這棟樓周圍卻陰森森的,陽光照過來都感覺暗了幾分。
楚天行打了個哆嗦。
“係統,這裡詭物多嗎?”
“檢測到大量詭物能量波動,建議宿主小心。”
大量?
楚天行眼睛一亮。
大量好啊,大量就意味著功德多,召喚卡多,手下多!
“黑白無常,準備好,待會兒可能有活兒幹。”
“遵命!”白無常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楚天行深吸一口氣,推開老教學樓的大門。
“吱呀——”
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跟殺豬似的。
一股黴味撲麵而來,楚天行被嗆得直咳嗽。
“咳咳咳……這味道,比螺螄粉還衝。”
他捂著鼻子走進去,裡麵黑咕隆咚的,隻有幾縷陽光從破窗戶裡透進來,在地上投下幾道光柱。
楚天行開啟天子神眼,眼前的世界瞬間清晰起來。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教室,門都開著,裡麵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麼。
天花闆上掛著的日光燈早就壞了,有的甚至直接掉下來,吊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地上全是垃圾,破書爛本子,還有一些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黑乎乎的一團。
楚天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盡量不踩到那些垃圾。
突然,他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
“什麼玩意兒?”楚天行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
聲音是從樓上傳來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上去看看。
樓梯是水磨石的,台階上全是灰,踩上去就是一個腳印。
楚天行扶著扶手往上走,那扶手銹得都快爛了,一碰就掉渣。
走到二樓,聲音更清晰了。
確實是在哭,而且不止一個人,是很多人在哭。
楚天行循著聲音找去,來到一間教室門口。
門虛掩著,哭聲就是從裡麵傳出來的。
他輕輕推開門,往裡一看,空蕩蕩的教室裡,什麼都沒有。
但哭聲還在繼續,就在他耳邊。
楚天行四處張望,突然感覺頭頂有東西。
他擡起頭,瞳孔猛地一縮。
天花闆上,密密麻麻趴著十幾個小孩!
那些小孩穿著破破爛爛的校服,臉色青灰,眼珠子白森森的,正齊刷刷地低頭盯著他。
嘴張得老大,發出嗚嗚咽咽的哭聲。
“臥槽!!!”
楚天行嚇得往後一跳,後背撞在門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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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這是?!”
十幾個小孩從天花闆上爬下來,像壁虎一樣在牆上爬行,朝楚天行圍過來。
哭聲越來越大,震得楚天行耳朵嗡嗡響。
“係統!這些是什麼級別?”
“全部為遊魂級詭物。”
楚天行鬆了口氣。
遊魂級,還好還好,黑白無常能輕鬆對付。
他正要召喚黑白無常,突然感覺不對勁。
教室裡的溫度驟降,一股更強大的陰氣從門外湧了進來。
楚天行回頭一看,走廊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幾個身影。
一個是穿著紅裙子的女人,頭髮遮住了臉,站在走廊中間。
一個是駝背的老頭,拄著柺杖,眯著眼睛笑,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還有一個是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根警棍,正直勾勾地盯著楚天行。
三股強大的陰氣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壓得楚天行幾乎喘不過氣。
“係統!這三個是什麼級別?!”
“檢測中……紅裙女詭:鬼將中期;駝背老詭:鬼將初期;保安詭:鬼兵後期。”
楚天行心裡一沉。
三個鬼將?還有一個鬼兵後期?
這特麼是大場麵啊!
“黑白無常!快出來!”
兩團煙霧閃過,黑白無常現出身形。
白無常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黑無常依舊麵無表情。
但楚天行注意到,他們的眼神變了。
白無常盯著走廊裡的三個詭物,笑容裡多了幾分寒意。
黑無常的眉頭微微皺起,手裡的鎖鏈輕輕晃動。
“陛下,”白無常側身擋在楚天行身前,“這些詭物交給我們。”
楚天行點點頭:“小心點,有兩個鬼將。”
白無常輕笑一聲:“鬼將而已,陛下放心。”
說完,他上前一步,對著走廊裡的三個詭物喝道:
“放肆!地府陰神在此,還敢行兇!”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嚴,在走廊裡回蕩。
教室裡的十幾個遊魂小孩被這一聲喝,嚇得哭聲都停了,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但走廊裡的三個詭物卻愣了一下。
隨後——
“哈哈哈哈!”
紅裙女詭笑得花枝亂顫,頭髮都甩到後麵去了,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地府陰神?笑死我了!”
駝背老詭拄著柺杖,笑得直咳嗽:“咳咳咳……地府?地府都消失多少年了?哪來的什麼陰神?”
保安詭拿著警棍,一臉嘲諷:“裝神弄鬼,你們要是陰神,我就是閻王爺!”
三個詭物笑得前仰後合。
教室裡的那些遊魂小孩見老大們笑了,也跟著笑起來,發出“嘻嘻嘻嘻”的怪聲。
楚天行躲在黑白無常身後,聽到這話,忍不住嘀咕:“你們本來就是鬼,還用得著裝神弄鬼?”
白無常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從業無數年,還是頭一次被詭物這麼嘲笑。
“笑夠了嗎?”
白無常的聲音冷得像冰。
三個詭物停下笑聲,看向他。
“笑夠了就上路。”
白無常擡起手,手中憑空出現一根哭喪棒。
那棒子上通體漆黑,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泛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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