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長老風塵僕僕的一路往回趕，他的眉宇間凝著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
來到覺醒者協會總部後，並沒有停留，徑直穿過層層戒備的通道，來到最深處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長明燈投下昏黃的燈光！
大長老坐在首位，其餘幾位長老分坐兩側，每個人的麵前都擺著早已涼透的茶水。
他們早已在會議室裡等待多時！
“老七，怎麼樣？”大長老的聲音低沉，卻難掩那一絲急切。
七長老點點頭，在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端起茶杯，才發現手在微微顫抖，隨後猛的灌了一大口涼茶，深吸一口氣後，便把他見到周昌的經過，還有他說的話，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沉了下去：“所以，地府現在無法大規模出兵，他們……也需要時間恢復。”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長明燈的火苗微微跳動，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
良久，二長老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隻能靠自己？”
七長老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城隍明確表示，他會盡全力清除轄區內的詭物，但僅限於此，出了東市，他也無能為力。”
其實七長老並沒有完全理解城隍的意思，他自己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城隍不可以出轄區，但是無常神君可以啊，還有鬼門關的八大鬼王！
三長老苦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苦澀：“不惜代價？他們有多少代價可以不惜？
兩個剛剛恢復的城隍，一個百廢待興的地府……”
“但至少比我們強！”
四長老打斷了他，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你沒聽老七說嗎？那個城隍，一個人就擊退了五個鬼皇的圍攻。
五個鬼皇，我們這裡任何一個人對上，都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而他，毫髮無損！”
五長老搖了搖頭：“但那是在東市，是在他的轄區，城隍的權柄與香火繫結，出了那片土地，他就是一個稍微強大些的覺醒者。
而整個大夏，有幾百個城市，東市和江市，隻是其中兩個。”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上。
是啊，東市保住了，江市也保住了，可其他的城市呢？
他們是等不到地府的陰兵了，至少，短期內等不到。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訊息，每個人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接下來，人族該怎麼辦？
大長老始終沒有說話，他坐在首位，雙目微闔，彷彿一尊雕塑。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思考，在權衡那個或許會決定無數人生死的決定。
這時，大長老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睜開雙眼，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人族當自強！”
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低沉，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在每個人心中炸響！
“從古至今，人族能延續到現在，靠的不是神，不是仙，而是我們自己！”
“遠古時期，人族茹毛飲血，與野獸搏鬥，與天災抗爭。
我們沒有鋒利的爪牙，沒有厚實的皮毛，但我們有火，有石頭，有團結在一起的雙手，最終，我們活下來了。”
“上古時期，人族建立文明，在大河兩岸開墾田地，在崇山峻嶺間修築城寨。
我們嘗百草，興修水利，我們沒有神靈庇佑，但我們有智慧，有勇氣，有永不屈服的意誌。我們又一次活了下來！”
“中古時期，人族發展科技，用蒸汽代替體力，電光碟機散黑暗，藥物對抗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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