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林凡。
依舊是滿臉的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不是……師弟，你到底是怎麽了？”
李玄試圖把自己的腿從林凡的懷裏抽出來。
但對方抱得實在是太緊了。
他隻能耐著性子，語氣十分之誠懇，十分之疑惑，直言詢問道。
“什麽機緣給你激動成這個樣子了？”
“總不能是撿到仙帝傳承了？”
“莫非是挖到神獸幼崽了，你要變成神奇寶可夢大師了啊。”
同時，他內心也在暗暗嘀咕。
“莫非我這馭空丹，還有什麽隱藏的、不為人知的。”
“極其離譜的副作用沒有被發現嗎？”
誰知，林凡聽了他的話，哭得更傷心了。
他哭哭啼啼地，伸出顫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語氣說道。
“機緣，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我本來腦子裏就住著一個藥老了，這事兒你是知道的吧？”
“結果我吃了你那破丹藥，迷路迷到一處懸崖，一腳踩空就掉了下去。”
“等我醒過來之後，就就發現我腦子裏，竟然又多了個老奶奶！”
此話一出，李玄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突然有點聽不懂修行界的通用語言了。
“？？？”
林凡的表情，充滿了被虐狗的痛苦與絕望。
“這個老奶奶，自稱雲老，乃是藥老當年的道侶。”
“現在好了，他們倆整天就在我腦子裏談情說愛，卿卿我我。”
“我是真受不了了啊。”
李玄眉毛微挑，五官表情都變得扭曲起來。
為什麽事情能夠扯淡到這個程度？
“現在藥老也不教我修行了，整天就是雲兒，你瘦了。”
“雲兒，這些年你過得好嗎，兩個人就在那兒談論當年的風花雪月，訴說當初的美好。”
“這也就罷了，有時候他們還會吵架。”
“一吵架，我這腦子就跟要炸開一樣，嗡嗡的。”
“根本就沒有安穩修行的機會。”
待到林凡的話音落下，李玄已經是完全懵逼的狀態。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李玄想過無數種丹藥的副作用，什麽中二病啊，路癡啊。
他都覺得很正常。
但是在聽完林凡的遭遇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也變成了一團漿糊。
而且給人家腦子裏的隨身老爺爺，找迴失散多年的老伴兒？
這副作用也太扯淡了吧。
而且，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屬於林凡的機緣啊。
倒像是他李玄，親手促成了藥老的第二世春天。
李玄的眼睛微微眯起，內心暗道。
“我嚴重懷疑，當初吃丹藥的時候。”
“是藥老控製了林凡的身體許的願，結果罪都是林凡來受。”
當李玄還在思考這其中的因果關係時。
林凡又一次抱住了他的大腿，繼續哀嚎。
“不行啊，李師兄，你得幫幫我啊。”
“他們剛才又在我腦子裏麵親嘴。”
“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啊。”
如此勁爆的台詞，加上林凡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瞬間就將隔壁的秦無涯、冷月涵和上官柔兒給吸引了過來。
三人一進門，就看到了這極其詭異的一幕。
秦無涯的眉毛，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他默默地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不過眼神裏充滿了一種吃瓜看戲，但是我不說話的興奮和好奇。
冷月涵則是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李玄。
她嘴角的微微勾勒出一絲笑容，彷彿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驚歎道。
“嘖嘖，李玄師弟，真沒看出來啊。”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癖好？”
上官柔兒更是瞪大雙眸，十分之好奇的走了過來。
她看見林凡撲在李玄身上哀嚎的時候，眼裏精芒四射。
磕學家的屬性在此刻得到最為強烈的爆發。
“李師兄，你真是太厲害了，不對，你太過分了。”
“你……你都對林凡師弟做了什麽呀。”
“你得對他負責啊。”
“你這……唉，讓我說你什麽好！”
聽著大師兄和兩位師姐這資訊量爆炸的言語。
李玄的臉色，瞬間就黢黑了，黑得跟鍋底一樣。
“嘶……我覺得，你們可能、大概、應該是誤會了什麽事情。”
他幾欲張口想要努力的解釋。
但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口。
最終，他隻能對著還在地上哀嚎的林凡，一本正經地說道。
“林師弟，你先冷靜一下。”
“你這個情況比較特殊，我目前還沒有好的解決辦法。”
“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會幫你的。”
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用一種十分蠱惑性的語氣安慰道。
“你想想，等他們敘舊之後。”
“你就相當於擁有了兩個頂尖的大能老師了。”
“這……這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嘛。”
“俗話說得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
“我不聽！我不聽！”
李玄的話還沒說完。
林凡就抱著腦袋，發出了痛苦的尖叫。
緊接著，他的眼神突然一變，變得無比深情與溫柔。
他緩緩地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肉麻的聲音，對著空氣輕聲呼喚。
“雲兒，我真的，好想你啊，這些年都沒有見麵，我以為你也殞落了，我找了你好就，真的！”
下一秒，他的表情又是一變。
切換成了嬌羞與喜悅。
用一種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少女感的聲線迴應道。
“啊藥，我也真的好想你啊，想當初你離開的不明不白，留下我一個人，我真的好孤獨，好難過。”
“還好現在我們團團圓圓的待在一起，有你，有我，還有凡兒。”
兩人言語間赫然是將林凡當做了自己的孩子。
某種程度上，還真就是屬於林凡的，天大的機緣。
隻是這機緣徹底開展前的痛苦，實在是難以承受。
如此肉麻的場麵，如此絲滑的變臉絕技。
瞬間就讓在場的李玄、秦無涯、冷月涵和上官柔兒頓時集體石化。
四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感覺自己的三觀，又一次被李玄的丹藥。
給按在地上，反複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