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後,冷月涵屏住呼吸,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
那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還在繼續交談。
隻聽其中一個聲音壓低了嗓子,得意洋洋地說道。
“嘿嘿,老五,我這無痕斂息陣的效果,你都看見了吧?”
“咱們倆大搖大擺地就走進了這天星宗的後山。”
“如入無人之境,連個警報都沒觸發,牛逼不?”
被稱作老五的那人,發出一陣滿意的笑聲。
“可以可以,三哥你這手陣法玩得是越來越溜了。”
“那咱們就按原計劃行事,先去後山深處。”
“找個隱蔽的地方,把乾坤挪移大陣給佈置好。”
“等把兄弟們都招呼過來,咱們就四處放火,把天星宗攪個天翻地覆。”
“正所謂渾水纔好摸魚,趁著他們大亂。”
“咱們纔有機會,去盜取那傳說中的道源之水!”
三哥拍著胸脯保證。
“妥了!”
老五又問出心中的疑惑。
“不過三哥,那乾坤挪移大陣啟動的時候,動靜可不小。”
“你這斂息陣,能完全掩蓋住嗎?”
三哥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放心就完事了!”
“我這陣法,乃是上古殘陣改良而來。”
“別說是金丹元嬰,估計就是化神老怪親至,也難以察覺我等存在。”
“在陣法之內,咱們就是這天星宗自然環境的一部分!”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繼續朝著密林深處移動。
而躲在樹後的冷月涵,聽得是心驚膽戰,後背直冒冷汗。
好家夥!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竟然有人敢潛入正道大宗。
意圖盜取鎮宗之寶,還要把整個外麵的人都傳送過來?
這膽子真不是一般的肥。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是實打實的金丹期。
硬拚,肯定是打不過的。
為今之計,隻有先悄悄溜走。
將此事告知宗門,讓天星宗早做防備。
冷月涵打定主意,貓著腰,將體修法門運轉到極致。
肌肉微微繃緊,準備以最輕盈的姿態,原路返迴。
然而,她剛一轉身,卻是忘記了來自馭空丹的副作用。
東南西北,在她眼中,瞬間變成了一團漿糊。
她明明是想往後退,結果身體卻不受控製地。
一個箭步,直接從大樹後麵躥了出去。
穩穩地落在了那兩個金丹修士的麵前。
空氣,瞬間凝固了。
冷月涵:“……”
兩個金丹修士:“……”
三人大眼瞪小眼,場麵一度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寂靜。
最終,還是那個叫“老五”的陣法師,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難以置信地扭過頭,看向自己的三哥。
“三哥,你不是說你這陣法絕對牛逼,無人能進入嗎?”
那三哥也是一臉懵逼。
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
氣息不過築基期的女子。
下意識地就冒出了一個極其離譜的猜測。
“難道,莫非,眼前此女,是化神期之上的絕世大能。”
“故意壓製了修為,遊戲紅塵?”
兩人頓時警惕起來,如臨大敵。
身上的金丹期威壓轟然爆發,死死地鎖定了冷月涵。
冷月涵此刻也是欲哭無淚。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試探性地解釋道。
“那個,兩位大哥,我就是路過,不小心迷路了。”
“我什麽都沒聽見,你們信嗎?”
那三哥怒吼一聲,顯然已經認定了冷月涵是發現了他們秘密的敵人。
“信你個大頭鬼啊。”
“動手,殺了她。”
話音未落,他一掌拍出,一個由雄渾法力凝聚而成的金色掌印。
帶著萬鈞之勢,朝著冷月涵當頭壓下。
冷月涵心中暗罵一聲,趕忙迴應。
“我服了!”
她雖是築基,但身為青雲宗宗主親傳,又是專修肉身的體修,其體魄之強悍,遠非尋常築基可比。
“金剛體!”
她嬌斥一聲,體內氣血轟然運轉。
麵板表麵瞬間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如同琉璃般的金色光澤。
她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雙腿猛地一蹬。
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掌印的正麵衝擊。
任由那狂暴的餘波轟擊在自己身上。
“轟!”
一聲巨響,氣浪翻湧。
冷月涵被震得連連後退,但竟硬生生地抗住了這一擊的餘威!
那三哥和老五,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什麽,這是什麽,築基硬抗金丹?”
老五也不敢怠慢,雙手掐訣。
數十道堅韌的藤蔓如同附骨之疽。
從地底破土而出,朝著冷月涵纏繞而去!
冷月涵眼神一凝,不閃不避,直接以一種極其野蠻的方式,硬生生地將那些藤蔓撕扯、掙斷。
“砰!砰!砰!”
藤蔓斷裂的悶響聲不絕於耳。
她再次被藤蔓上附帶的法力震得氣血翻湧。
兩個金丹修士直接就是陷入懵逼的狀態,大腦難以思考。
“我靠,這是哪家的頂尖天驕?”
“以築基修為,硬抗我二人兩輪攻勢,竟然隻是受了點輕傷?”
“這肉身強度,都快趕上金丹體修了吧!”
那三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別留手了,用合擊之術”
就在兩人準備痛下殺手的時候。
冷月涵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三哥冷笑一聲。
“想跑?”
“晚了!”
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隻見冷月涵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青光。
緊接著嗖的一聲!
她整個人,以一種完全不符合築基期修士該有的。
甚至連他們金丹期都望塵莫及的恐怖速度,瞬間就躥出了百米開外。
老五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臥槽,她怎麽飛這麽快?!”
三哥也是臉色大變,深知事情敗露的後果,怒吼一聲。
“追,絕不能讓她跑了!”
兩人當即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化作兩道流光。
朝著冷月涵消失的方向瘋狂追趕。
結果,他們越追越心驚,越追越崩潰。
因為他們發現,無論自己如何拚命。
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前麵那個青色的光點。
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最終,徹底消失在了天際。
老五累得跟條死狗一樣,停了下來,上氣不接下氣。
“三哥,這……這還追個屁啊!”
那三哥也是一臉的懷疑人生,喃喃自語。
“沒道理啊,她一個築基期,怎麽可能比我們兩個金丹還快?”
“她……她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