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咕嚕……”
築基靈池內,那詭異的聲響越來越大。
彷彿有一頭遠古巨獸,正在池底瘋狂地吞嚥著瓊漿玉液。
池外的秦無涯、冷月涵和上官柔兒三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片原本浩瀚無垠、霧氣繚繞的靈池。
其水位以一種極其離譜的速度瘋狂下降。
一丈,兩丈,十丈……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那深不見底的靈池,竟然已經快要見底。
原本濃鬱到化為實質的靈霧,也變得稀薄起來。
露出了池底那些被浸泡了萬年、早已玉化的光滑石壁。
上官柔兒張著小嘴,發出一陣驚愕的感慨。
“完了,完了完了,我們要賠靈石了,感覺這問題靈石都不好解決啊。”
冷月涵則是默默地收起了手中的留影石。
她覺得,跟眼前這堪稱天災的一幕比起來。
之前李玄那些中二語錄,簡直是太小兒科了,根本不值一提。
秦無涯更是急得團團轉。
他現在想的已經不是師弟丟不丟人的問題了,而是該如何收場。
“壞了,築基靈池已經見底,師弟這是要把靈池給吸幹。”
“這可是天星宗的鎮宗之寶,咱們青雲宗若是沒有對應的寶物賠償,我倒是能從家族那裏弄一些過來。”
“不過此舉簡直是打了人家的臉,究竟該如何收場?”
……
池底,李玄也是一臉懵逼。
他能清楚地看到,整個築基靈池的靈液。
正被自己的小鼎瘋狂吞噬,形成一個巨大的龍卷漩渦。
而漩渦的中心,就是盤膝而坐的自己。
李玄不由得有些發慌,這裏可不是青雲宗。
他在心中瘋狂呐喊。
“大哥,差不多得了啊。”
“再吸下去,咱們就不是來做客的了,是來砸場子的了!”
然而,小鼎根本不理會他的抗議。
依舊我行我素,吞噬的速度甚至越來越快。
終於,在池水徹底見底的那一刻,小鼎那恐怖的吸力才戛然而止。
它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鼎身輕輕一震。
緊接著便是更為驚駭世俗的一幕出現。
那被它吞噬掉的、足以匯聚成一片湖泊的萬年靈液。
在鼎內經過一番玄之又玄的壓縮與提純後。
竟重新從鼎口中緩緩凝聚而出。
不過已經非是先前的築基靈液,而是僅有一滴。
僅僅一滴,晶瑩剔透、彷彿蘊含著整個星辰大海的、散發著混沌氣息的水滴。
這滴水珠,隻有指甲蓋大小,呈深邃的湛藍色。
其上道韻流轉,彷彿有億萬符文在其中生滅。
它一出現,整個山穀的空氣都彷彿凝固。
一股沉重到極致、彷彿能壓塌萬古青天的恐怖威壓,從這滴小小的水珠上散發而出。
李玄隻是看著它,就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栗,彷彿在麵對天道的本源。
“這莫非就是我從書上看過的天材地寶,一元重水?”
他的腦中剛剛冒出這個念頭便被瞬間否定。
不對!
傳說中的一元重水,一滴便重若山嶽。
但其威壓,絕不可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這滴水珠所蘊含的,似乎是一種法則本源的氣息!
就在這滴水珠成型的那一刻。
轟——!!!
整個天星宗的上空,風雲倒卷,天穹之上。
竟憑空浮現出日月星辰、龍鳳麒麟等種種大道異象!
紫氣東來三萬裏,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玄妙道音,響徹了整個天星宗。
所有聽到這道音的弟子和長老,無論在做什麽。
都瞬間陷入了頓悟之中,修為開始節節攀升!
“發生何事了?!”
“此等異象,難道是有絕世仙寶出世?!”
天星宗禁地內,正在閉目養神的天星子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下一刻,他與天星宗宗主,以及一眾太上長老的身影。
便齊刷刷地出現在了築基靈池的山穀之外。
當他們看到那已經徹底幹涸的靈池,以及池底盤膝而坐的李玄。
和懸浮在他麵前的那滴散發著無上神威的湛藍色水珠時。
所有人都被震得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天星宗宗主看著那幹涸的池底,感覺眼前一黑,差點當場心梗。
“我的靈池,我天星宗的門麵,我的水兒!”
那可是他們天星宗傳承了數千年的根基啊。
就這麽沒了?
秦無涯和冷月涵見狀,也是心中一緊,暗道一聲不好。
天星宗和宗主以及一眾長老都來了,事情鬧大了!
秦無涯下意識地握住了劍柄,冷月涵也將手按在了儲物袋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做好了隨時準備出手、帶著李玄和上官柔兒逃跑的準備。
正待氣氛凝固,甚至還有些劍拔弩張的時候。
天星子那蒼老的身影,卻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李玄麵前的那滴水珠。
眼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反而充滿了無盡的、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激動!
“這……貧道此生竟然還能見得如此頂尖的天材地寶!”
此話一出,秦無涯和冷月涵眉毛微挑。
“什麽玩意?”
“您也吃增元丹了?”
天星子聲音發顫,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一字一頓地吼了出來。
“這是傳說中,隻有在開天辟地之時,由大道本源凝聚而成的道源之水!”
“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天星子狀若瘋魔,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喜悅。
“我天星宗的築基靈池,與之相比,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米粒與星辰。”
“不,連米粒都算不上,就是一粒塵埃!”
天星子笑得老淚縱橫,看向李玄的目光更是相當灼熱。
“老夫就說嘛,能將我喚醒之人,豈會是凡俗之輩。”
“原來是給老夫送來了這等逆天造化!”
隨著天星子的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天星宗宗主和長老們麵麵相覷,滿臉懵逼。
秦無涯和冷月涵也懵了。
他們看著自家那個惹了滔天大禍的師弟。
又看了看那個狀若瘋癲、欣喜若狂的天星宗老祖。
腦子裏,同時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好像不用賠錢了,師父本就癟癟的錢包不用更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