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宿舍的院子中,聽見各個房間內此起彼伏的聲音。
此刻的他散發出一種悲憤的氣息。
眼睜睜看著同伴們被魔祖李玄控製而不能出手相助。
同時林凡於腦中和藥老正在進行激烈的辯論。
林凡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然。
“老師,不能再等了。”
“前來交換交流的師弟師妹們正一個個墮入魔道,我等豈能坐視不管?”
“實在不行,我們就再去求見宗主,請他老人家出手,撥亂反正。”
饒是見多識廣的藥老,此刻亦是頗為無奈。
“也隻好如此了,希望宗主能有雷霆手段,遏製住那魔祖的陰謀。”
正待藥老和林凡商量該如何繞開青雲宗諸多大能的見識,前去請宗主出手的時候。
突然有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一陣興奮。
“林凡師兄,這丹藥真的很不錯,我建議你也買一枚嚐嚐。”
林凡循著聲音的來源迴頭看去,便見得是一位和他同宗出身的交換生,手裏拿著一枚增元丹。
對方看向手中的增元丹,眼神更是透露出無盡的貪婪和興奮。
林凡心中一緊,暗道一聲。
“張師弟,不好!”
他剛要開口勸師弟不要吞服這增元丹,說明魔祖李玄和其他交換生的慘狀。
不曾想這位張師弟的動作當真是極快。
張師弟激動的跑到林凡的麵前,手裏拿著增元丹就開始炫耀。
“林師兄,你看,我也買到增元丹了。”
“這枚丹藥竟然是極品,有了它,我肯定能突破到煉氣四層!”
說罷,張師弟不管林凡是什麽反應,毫不猶豫的將那增元丹吞入腹中。
林凡那聲絕望的呐喊,終究是晚了一步。
“不——要——啊!”
丹藥入口即化,磅礴的藥力瞬間席捲張師弟全身。
果不其然,一股強橫的法力波動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瓶頸應聲而破,成功晉級煉氣十一層。
林凡發出無奈的歎息,看向張師弟的眼神充滿憐憫和悲傷。
同時待到境界穩固,張師弟散發而出的氣息陡然變換。
隻見他緩緩睜開雙眼,原本憨厚老實的眼神。
此刻變得銳利如鷹,睥睨天下。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目光直視林凡。
“林凡,先前你的境界是稍微比我高一些。”
“不過好在如今本帝的神魂智慧覺醒,你我境界齊平,自當酣戰一場,共同論道纔是。”
“本帝這般邀請於你,是在給你麵子,別給臉不要臉。”
此話一出,頓時讓林凡整個人徹底懵逼。
眼前這個人,還是那個平日裏見到自己,都會恭恭敬敬喊一聲“林師兄”的張師弟嗎?
“他怎麽突然變得如此桀驁不馴了?”
林凡大腦宕機的同時,突然冒出來一個恐怖的想法。
“難道說……不可能吧!”
“張師弟我從小看到大,他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
“他絕不可能是轉。!”
“總不能真是丹藥……”
看著突然有所變化的張師弟,林凡和藥老再傻也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正待林凡和藥老思考的時候,突然有個同門師弟拿著增元丹走了過來。
他看到林凡,熱情地打了個招呼,手裏還捏著兩枚增元丹。
“林師兄,你也在啊?要不要來一顆?”
“我運氣好,多搶到了一枚。”
林凡下意識地連連擺手,依舊在思考丹藥和師弟態度變化的問題。
“不用了,多謝師弟好意。”
那師弟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
“哎,客氣啥。”
“林師兄,我準備就在這兒突破了,勞煩您幫我護法一二。”
說完,不等林凡反應,他也一口將丹藥吞了下去。
熟悉的氣息波動,熟悉的瓶頸破碎。
然後,是那熟悉的、讓人頭皮發麻的中二氣息覺醒。
這位師弟猛地睜開眼,仰天長嘯,雙手做出一個擁抱天空的姿勢,臉上滿是狂熱與陶醉。
“迴來了,都迴來了!”
“這片天地,終將再次記起本座的名號,暗炎邪龍帝!”
他自我陶醉了半天,才注意到旁邊已經石化的林凡。
突然露出一種長輩看晚輩的眼神,甚至還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以示鼓勵。
“少年,我看你骨骼驚奇,乃是萬中無一的修煉奇才,以後跟著本帝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本帝的身份,嗬嗬,似你這般的凡夫俗子,本帝才懶得在意。”
“也就是今日看著和你有緣才發出邀請,是你不想一步一登天,也罷也罷,人各有命。”
林凡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師弟陷入中二的狀態。
他已經徹底麻了。
一個,可以說是巧合。
兩個,可以說是意外。
現在,第三個也這樣了!
而且全都是他知根知底的同門師弟。
“他們要是轉世,我林凡就是仙帝重生!”
林凡腦中突然浮現出先前秦無涯那無奈的臉龐。
和他那句“你們在宗門多待幾天,就習慣了”。
如同驚雷般,在林凡和藥老的腦海中炸響。
藥老那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殘魂,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他才用一種極其幹澀、極其複雜的語氣,緩緩說道:
“林凡,老夫總感覺此事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
“難道當初秦無涯那小子說的丹藥有副作用,是真的?”
“根本就沒有什麽轉世,也沒有什麽驚天陰謀……”
“這一切,真的就隻是那丹藥的副作用?!”
林凡恍然大悟!
藥老醍醐灌頂!
兩人在這一刻終於幡然醒悟。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見一絲屬於大學生的清澈和愚蠢。
緊接著,一個更加屈辱、更加憤怒的念頭,湧上了他們的心頭。
他們想起了那位仙風道骨、一臉正氣、還從他們手裏“勉為其難”收下了五千靈石的青雲宗宗主。
林凡的臉,瞬間從煞白漲成了豬肝色。
藥老的虛影,更是氣得一陣扭曲,差點當場消散。
一人一魂,在心中,用盡了畢生所有的力氣。
發出了同一聲悲憤欲絕的咆哮。
“日內瓦,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