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天際,那片遮天蔽日的黑雲,以驚人的速度席捲而來,最終懸停在飛舟前方不遠處。
黑雲翻滾,露出其中六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雙目赤紅、殺意沸騰的獸奴宗宗主。
他死死地盯著青雲宗宗主,那眼神,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是你,是你殺了我兒!”
“哪裏來的散修,膽敢對我兒下手,不知道他是獸奴宗少宗主嗎?”
獸奴宗宗主的聲音嘶啞而怨毒。
元嬰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怒濤,瘋狂地朝著青雲宗宗主碾壓而去。
“說,你究竟是誰,為何要與我獸奴宗為敵?”
言語的同時,獸奴宗宗主已經在腦中思考自己的敵人。
怨恨的目光緊盯著青雲宗宗主的麵容,實在是沒有相對應的角色。
麵對這滔天的怒火與威壓,青雲宗宗主隻是負手而立。
雲淡風輕,彷彿對方隻是在無能狂怒。
他甚至還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地說道。
“聒噪。”
話音未落,他緩緩抬起手,朝著獸奴宗宗主的方向。
輕輕一巴掌拍了過去。
這一巴掌,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絲毫煙火氣。
然而,在獸奴宗宗主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引以為傲的元嬰期護體罡氣,如同紙糊的一般,層層碎裂。
孫堅周圍的空間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徹底禁錮。
他甚至連一句遺言都來不及說出口。
啪!
一聲清脆的、彷彿拍蒼蠅般的聲響過後。
不可一世的獸奴宗宗主孫堅,連帶著他那元嬰期的修為和滿腔的怒火。
直接被拍成了一灘肉泥,神魂俱滅。
一巴掌,秒殺!
這血腥而又幹脆利落的一幕,讓跟隨而來的五大金丹護法。
瞬間如墜冰窟,一個個臉色煞白,亡魂皆冒。
他們眼中的恐懼,甚至超越了剛才的少宗主孫峰。
青雲宗宗主做完這一切,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蚊子。
他目光流轉,落在了那五位已經嚇傻了的金丹長老身上。
正準備本著“除惡務盡”的原則,再來幾巴掌。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五位金丹長老,彷彿經過了某種心靈感應。
竟然異口同聲地,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呐喊。
“前輩且慢,自己人啊!”
嗯?
青雲宗宗主抬起的手,緩緩停在了半空中。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五個瑟瑟發抖的金丹長老,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玩味。
而那五位金丹長老,在喊出那句話之後。
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全都懵逼了。
場麵一度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寂靜。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位看起來最為忠心耿耿、一直跟在獸奴宗宗主身邊的首席大長老。
他難以置信地指著旁邊一位黑臉長老,怒道。
“老張,你……你也是?!”
那黑臉長老一臉苦澀,指著首席大長老反駁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家夥,居然也叛變了宗門,平日裏宗主可是待你不薄啊。”
“我真服了。”一位身材矮胖的長老一拍大腿,指著另一位瘦高長老,氣急敗壞地道。
“怪不得上次你帶隊攻打我天劍門的附屬礦脈時那麽賣力,打了三天三夜!丫的是在公報私仇是吧?”
那瘦高長老聞言,也是勃然大怒。
“你放屁,上次是誰在我閉關的時候,把我養了三百年的寶貝金絲蠶給偷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幹的。”
最後一位長老看著這如同菜市場吵架般的場景,捂住了臉,發出一聲絕望的**。
“我早就感覺你們幾個不對勁了,現在看來,你們是真不對勁啊。”
“合著整個獸奴宗高層,就宗主和他兒子兩個是真魔頭?”
青雲宗宗主:“……”
李玄四人護罩外的特效:“……”
這一刻,空氣中充滿了快活而又尷尬的氣息。
五個來自不同正道勢力的臥底,在獸奴宗勤勤懇懇當了幾十年的長老,結果到頭來,發現同事全是自己人。
青雲宗宗主看著這滑稽的一幕,也是忍俊不禁。
他揮手散去了籠罩著李玄四人的陣法。
“行了,都別吵了。”
護罩散去,李玄四人正好看到五位金丹長老麵麵相覷、一臉懵逼的場景,也是半天沒迴過神來。
青雲宗宗主的目光,則不經意地掃過地上那灘屬於獸奴宗宗主的遺骸。
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之色。
元嬰修士的儲物法寶啊,想來裏麵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不行不行,我是一宗之主。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怎麽能幹摸屍這種事呢?太有損我光輝偉岸的形象了。
他心中在滴血,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高人風範,暗道一聲可惜。
他清了清嗓子,對那五位臥底長老說道。
“既然爾等皆是正道同仁,那這獸奴宗,便交給你們處理了。”
“肅清餘孽,撥亂反正,莫要再讓其為禍蒼生。”
他又看向李玄,溫和道。
“李玄,你於獸奴宗中所提及的打工之法,頗有新意,可以繼續在此地試點。”
“待到獸奴宗內部被肅清之後,就讓這全新的獸奴宗,成為你理唸的試驗田吧。”
這番話,既是給了五位長老台階下,也是給了李玄繼續發揮的空間。
“是,我等謹遵前輩法旨。”五位長老連忙躬身行禮。
“好了,此間事了,本座也該迴去了。”
青雲宗宗主大袖一揮,彷彿對地上元嬰級別的戰利品毫不在意。
身影化作一道清光,瀟灑離去。
看著宗主遠去的身影,五位金丹長老再次麵麵相覷。
最終,首席大長老歎了口氣,對其他四人說道。
“諸位,先把手下那些真正不幹淨的人處理掉吧。”
“然後……我們開個會,研究一下,這個全新的、正道的獸奴宗,該怎麽走上正統宗門的道路。”
同時本就懵逼的李玄疑惑的撓頭詢問道。
“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首席大長老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淡然迴應。
“怎麽了,就隻需你這個舵主是臥底,不許我們五大長老是臥底?”
此話一出,李玄四人頓時麵麵相覷。
“隻有獸奴宗宗主是小醜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