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兩位加起來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頑童。
終於停止了互相嘲諷。
眾人這才按照賓主之儀紛紛落座。
李玄四人和蘇家三姐弟也是不打不相識。
加上之前在絕穀中並肩作戰。
又一起分了神格煉製的丹藥。
此刻敘起舊來，倒也頗有幾分同生共死過的戰友情誼。
“咳咳，閑言少敘，說正事吧。”
顧道一收起玉核桃。
臉上的慵懶之色稍稍褪去。
看著對麵的陸長壽，正色道。
“陸老頭，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你們紫府宗掌握著洪荒各地神格出世的詳細方位。”
“而我們青雲宗的實力。”
“你剛才也看到了，絕對是首屈一指。”
“如今洪荒重臨，大世開啟。”
“到處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老怪物。”
“咱們兩家若是能聯手。”
“說不定能在這亂世中殺出一條血路，攫取最大的機緣。”
陸長壽聞言，收起了先前的脾氣。
深以為然地微微頷首，撫須道。
“顧兄所言極是。”
“老夫卡在玄仙巔峰多年。”
“想要更進一步，證得金仙道果。”
“就必須獵殺一尊洪荒金仙，奪取其神格。”
“這其中的兇險，難以估量。”
“若是你我聯手，確實大有可為。”
本來這氣氛烘托得挺好。
兩位正道魁首眼看就要達成世紀同盟了。
結果，顧道一這老流氓的脾氣突然又上來了。
他下巴一抬，狂傲且欠揍地冷笑一聲。
“切，你以為我稀罕跟你聯手啊？”
“要不是我不知道那些高階神格的具體位置。”
“就憑我青雲宗的實力，我用得著你？”
“啪！”
陸長壽瞬間紅溫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猛地站起身，指著顧道一的鼻子怒吼道。
“顧老狗，你丫的不要太猖狂！”
“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起染坊了？！”
“信不信老夫現在就扭頭走人。”
“把神格的地圖全燒了！”
“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金仙神格。”
“你永遠也證不了金仙道果，大家一拍兩散！”
顧道一也梗著脖子站了起來。
“你燒啊，有種你燒，你看我怕不怕！”
眼看這倆老登又要掐起來。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就在這時。
“砰！”
“砰！”
兩聲震耳欲聾的拍桌子聲同時響起！
“師尊，您能不能消停點！”
蘇念柳眉倒豎，指著陸長壽厲聲訓斥道。
“都什麽時候了還意氣用事？！”
“紫府宗的未來不要了嗎，坐下！”
另一邊，冷月涵也是毫不客氣。
指著顧道一的鼻子罵道。
“老登，你再敢嘴賤一句試試？！”
“信不信老孃現在就把你打麻將出老千的事抖摟出去，給我坐好！”
“……”
在兩位徒弟的血脈壓製和物理威脅下。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位玄仙巔峰大能。
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
灰溜溜地坐迴了椅子上。
老老實實地端起茶杯。
連個屁都不敢放了，顯得極沒麵子。
李玄坐在下麵，看著這一幕。
忍不住暗暗嚥了口唾沫，在心裏瘋狂嘀咕。
“乖乖……發怒狀態下的大師姐。”
“還真是恐怖至極啊！”
“連玄仙巔峰的宗主都得盤著。”
“以後惹誰也不能惹她。”
不過，李玄敏銳地察覺到了剛才兩人對話中的一個關鍵資訊。
他舉起手，好奇地問道。
“宗主，陸前輩。”
“剛才聽你們說，想要證得金仙道果。”
“就必須得到金仙神格，這是為何？”
此話一出，陸長壽彷彿抓住了什麽把柄，頓時樂了。
他斜著眼看向顧道一。
開啟了無情嘲諷模式。
“喲喲喲，顧道一，你這宗主是怎麽當的？”
“這麽重要的天地規則。”
“你都沒跟你的寶貝徒弟們說？”
“肯定是自己整天跑出去搓麻將、遊山玩水。”
“把教導弟子的事全拋到腦後了吧？”
“嘖嘖嘖，真是誤人子弟啊！”
顧道一被戳中痛處，老臉一紅。
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那什麽，最近事務繁忙。”
“日理萬機，確實是忘了提這一茬了。”
“哼，還得老夫來教！”
陸長壽清了清嗓子，看向李玄等人。
神色變得肅穆，開始緩慢而詳細地解釋起來。
“爾等聽好，凡俗修仙，渡劫之後便是成仙。”
“但這仙道，亦有高低之分，境界森嚴。”
“成仙之後的境界，由低到高依次為。”
“地仙、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混元金仙（準聖）。”
“以及至高無上的混元大羅金仙（聖人）！”
“這其中，唯有地仙、金仙、大羅金仙以及聖人。”
“才擁有屬於自己的道果！”
見陸長壽起了個頭。
顧道一為了挽迴點麵子。
趕緊順著話茬繼續解釋道。
“不錯，這道果，便是天地法則的認可，是生命層次的終極蛻變！”
“地仙道果，乃是將體內凡俗法力徹底轉化為仙力。”
“脫胎換骨，此乃仙凡之別！”
“金仙道果，則是跳出時間長河。”
“真正做到不朽不滅，天地同壽！”
“隻要不被人打死，就能一直活下去！”
“大羅道果，更為恐怖，乃是跳出因果長河。”
“收束過去未來，一證永證！”
“諸天萬界，唯我獨尊！”
“至於那聖人道果……”顧道一眼神中閃過一絲敬畏。
“那便是不死不滅，萬法不侵。”
“曆經無量量劫而長存的至高存在！”
李玄四人聽得如癡如醉，心潮澎湃。
這纔是真正的修仙大道啊！
顧道一頓了頓，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對於普通的仙人來說，隻要你資質足夠。”
“從地仙一路苦修，突破到天仙、玄仙。”
“都是可以靠時間堆出來的。”
“但是，想要凝聚道果，發生質變，就沒那麽簡單了！”
顧道一指了指頭頂的蒼穹，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如今洪荒重臨，天道規則補全。”
“但天道這玩意兒，就像個摳門的財主。”
“它覺得，那些在上古時期就已經凝聚了道果的洪荒古神們。”
“雖然死了，但他們的神格還在。”
“這就相當於占著茅坑不拉屎！”
“天道給出的坑位是有限的！”
“你想要金仙道果？行啊！”
“去找個上古金仙的神格煉化了，繼承他的坑位！”
“否則，你就算天賦再高，法力再強。”
“也永遠隻能卡在玄仙巔峰。”
“一輩子都別想跳出時間長河！”
“……”
聽到顧道一這粗俗但又無比生動的茅坑理論。
陸長壽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嘲諷道。
“顧道一，你好歹也是一宗之主。”
“身份地位擺在那兒，說話能不能文雅點？”
“什麽茅坑不茅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掏糞工出身呢！”
顧道一撇了撇嘴。
“話糙理不糙，你能聽懂就行。”
而此時的李玄，腦海中卻彷彿劃過一道閃電。
瞬間明白了這洪荒副本的深層邏輯。
“我懂了！”
李玄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道。
“神位和道果的數量是有限的！”
“這就好比是一個公司的職位，就那麽多！”
“原本，那些洪荒古神應該在無量量劫中徹底隕落。”
“把位置空出來給後人。”
“但現在，因為秘境降臨。”
“他們像雨後春筍一樣全都詐屍冒出來了！”
“他們占據了所有的位置，堵死了後人的上升通道！”
“所以，我們這些新生代的修士想要成仙。”
“想要證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打！”
“把那些占著位置的老神仙全給宰了。”
“爆出他們的神格，搶他們的位置！”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修仙界終極大逃殺！
想通了這一切，李玄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他看向坐在上方的兩位玄仙大佬，目光灼灼地問道。
“宗主，陸前輩，既然局勢已經如此明朗。”
“那不知兩位長輩……有何打算？”
顧道一和陸長壽聞言。
先是互相嫌棄地看了一眼。
隨後卻極其默契地同時轉過頭。
異口同聲地大喝道。
“還能有何打算？”
“自然是聯手幹票大的！”
顧道一猛地一拍桌子。
豪氣幹雲地說道。
“我們兩個老骨頭去斬金仙，搶金仙神格！”
陸長壽也是撫須大笑，眼中殺意凜然。
“至於你們幾個小輩。”
“就去獵殺那些地仙、天仙！”
“盡快給老夫成仙！”
“這洪荒的天下，終究是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