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狂尊者雙目赤紅,渾身氣血如沸騰的岩漿般翻滾。
大乘初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死死鎖定著前方的李玄四人。
“厲飛雨,韓立,南宮婉,紫靈,全特麽是假的!”
血狂尊者咬牙切齒,心中的憋屈和憤怒簡直傾盡三江之水也洗不清。
“若非皓月魔尊大人近日成功突破渡劫期。”
“領悟了本源大道,一眼看穿了你們留在魂牌上的虛假氣息……”
“本座至今還把你們當成我魔宗的棟梁之才!”
“你們這群青雲宗的雜碎,竟然把本座當猴耍!”
“今日,本座定要將你們抽魂煉魄,以泄心頭之恨!”
麵對暴怒的血狂尊者,以及他身後眼神閃爍的白道人。
李玄四人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相視一笑。
臉上露出了無比輕鬆和淡然的表情。
暴露了?
那又怎樣?
如今洪荒降臨,天地大變。
萬妖聖殿的鯤鵬妖聖都已經跑去北俱蘆洲找大號密碼了。
這偏安一隅的魔宗聯盟,早就不在李玄的戰略版圖裏了。
這臥底,不當也罷!
“哎呀,血狂老哥,何必生這麽大氣呢?”
李玄唰的一聲開啟摺扇,臉不紅心不跳地笑道。
“雖然身份是假的,但咱們當初在魔宗一起喝酒、一起坑……”
“咳,一起共事的感情可是真的啊!”
“大家相處得那麽愉快。”
“完全沒必要為了陣營這種小事鬧得這麽僵嘛,對不對?”
“你還敢跟我提感情?!”血狂尊者氣得七竅生煙,“拿命來!”
“老哥,我勸你動手之前,先看清楚狀況。”
李玄嘴角微微上揚,隨即,不再壓抑體內的氣息。
“轟!轟!轟!轟!”
刹那間,四股如同淵海般深不可測。
且帶著一絲洪荒古老道韻的恐怖氣息。
從李玄、秦無涯、冷月涵和上官柔兒身上轟然爆發!
四道氣柱直衝雲霄,竟然將血狂尊者的大乘期威壓瞬間反推了迴去!
大乘初期,全員大乘初期!
而且,由於他們剛剛吸收了鴻蒙紫氣的造化精華。
他們的根基之深厚,氣息之純正。
遠非血狂尊者這種剛剛突破的普通大乘可比!
“嘎?!”
血狂尊者正準備撲上來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半空。
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不可置信地感受著麵前這四股比他還要強橫的氣息。
“大……大乘初期?!”
血狂尊者整個人都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你們……你們去那秘境之前,不才剛剛化神嗎?!”
“這才幾天啊,就算吃仙丹也沒這麽快的吧?!”
他卡在化神期幾百年,好不容易抱上魔尊大腿才突破大乘。
結果這四個當初他眼裏的小輩。
出去度了個假,迴來直接跟他平起平坐了?!
而且還是四個打他一個?!
這還打個屁啊!
冷月涵捏了捏拳頭,發出一陣爆鳴聲,一臉躍躍欲試。
“血狂老哥,你想怎麽抽魂煉魄啊?”
“要不老孃先給你鬆鬆骨?”
血狂尊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冷汗直冒。
進退維穀,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就在這騎虎難下之際。
一直搖著羽扇站在後方看戲的白道人。
突然眉毛微挑,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玄四人。
眼底閃過一絲震驚與忌憚。
隨後,白道人上前一步。
做出了一個讓血狂尊者大跌眼鏡的舉動。
他麵帶春風般的微笑,對著李玄微微拱手。
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哎呀,血狂兄,你這是做什麽?”
“今日咱們出來巡視,這荒山野嶺的。”
“連個鬼影都沒有,哪裏見過什麽李玄、什麽青雲宗臥底?”
白道人瘋狂給李玄使眼色,笑眯眯地說道。
“四位陌生的道友,你們還有要事在身吧?”
“天色不早了,還不快走?”
李玄聞言,瞬間秒懂,對著白道人拱手迴禮。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多謝這位不認識的道友提醒。”
“山高水長,咱們後會有期!”
李玄一揮手:“師兄師姐,咱們走!”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大搖大擺地從血狂尊者麵前飛過,直奔青雲宗的方向而去。
“白道人,你瘋了?!”
看著李玄等人遠去。
血狂尊者終於迴過神來,怒吼道。
“他們是魔尊點名要殺的叛徒!”
“你就這麽放他們走了?!”
“迴去怎麽跟魔尊大人交代!”
白道人收起羽扇,轉過頭,看著氣急敗壞的血狂尊者。
像看個傻子一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血狂兄啊,你這脾氣,該改改了。”
白道人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世道……變了!”
“什麽魔尊,什麽妖聖?”
“如今洪荒降臨,上古大能紛紛蘇醒。”
“皓月魔尊就算是渡劫期,在這大世之中。”
“也不過是一朵稍大點的浪花罷了。”
“你沒發現妖聖鯤鵬很久之前就不對勁了嗎?”
“他拋下萬妖聖殿不管,獨自去了北俱蘆洲。”
“這背後隱藏的危機,你真看不明白?”
白道人眼神變得深邃幽冷。
“這四個小家夥,短短時日能有如此成就。”
“背後必定有不可想象的大能撐腰。”
“你現在衝上去拚命,除了白白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替人賣命可以,但得想明白自己的後路,少樹敵,多看路。”
白道人撣了撣衣袖,轉身離去。
“言盡於此,血狂兄好自為之。”
“貧道……要早做打算了,告辭。”
隻留下血狂尊者一人,站在風中淩亂,臉色陰晴不定。
……
與此同時,萬妖聖殿,最深處的絕密閉關室中。
妖氣濃鬱得幾乎化作實質的黑水。
萬妖聖殿之主,鯤鵬妖聖。
剛剛從北俱蘆洲九死一生地歸來。
便立刻宣佈閉死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此刻,他盤膝坐在玉床之上。
雖然衣衫襤褸,甚至身上還帶著幾道深可見骨。
蘊含著上古禁製之力的傷痕。
但他的雙眸卻閃爍著極其狂熱與興奮的光芒。
“哈哈哈……值了,一切都值了!”
鯤鵬妖聖的手中,正捧著一根長達數丈。
通體呈現黑白兩色,散發著極致混沌與風水法則的羽毛!
上古妖庭,妖師鯤鵬的本命神羽!
“我在北俱蘆洲曆經千辛萬苦,甚至差點隕落在那些洪荒殺陣之中。”
“終於在北冥之底,找到了這根蘊含著妖師完整記憶與本源的傳承神羽!”
鯤鵬妖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眼神貪婪。
“隻要融合了這神羽中的記憶和力量。”
“我便不再是這區區秘境中的一個複製品!”
“我將成為真正的上古妖師!”
“屆時,這大世之爭,必有我一席之地!”
迫不及待之下,鯤鵬妖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滴落在黑白神羽之上。
“嗡!”
神羽瞬間光芒大作,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沒入了鯤鵬妖聖的眉心。
“啊,力量,無窮的記憶與力量!”
鯤鵬妖聖發出一聲舒爽的咆哮。
然而,這咆哮聲僅僅持續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猛地僵硬,原本狂熱的眼神瞬間被一股極度的驚恐所取代!
“不……不對,這羽毛裏……還有東西?!”
“你……你是誰,滾出我的識海!”
在鯤鵬妖聖的識海深處。
一道古老陰冷,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意誌,從那神羽中緩緩蘇醒。
那意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區區一縷分神演化出的殘次品。”
“也妄圖竊取本座的本源,真是可笑。”
“既然你主動敞開了神魂,那這具肉身,本座便笑納了!”
“不,我是萬妖聖殿之主,我是鯤鵬……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
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意識,如同暴風雨中的燭火。
被那股古老的意誌瞬間掐滅吞噬!
反向奪舍!
良久,密室中恢複了死寂。
鯤鵬緩緩睜開雙眼。
此時的他,雖然容貌未變,但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一種曆經了無數個元會。
看透了天地滄桑且陰狠毒辣的梟雄氣質。
真正的上古妖師鯤鵬,歸來!
他扭了扭脖子,適應著這具稍顯孱弱的身體。
隨後閉上眼睛,快速梳理著這具身體留下的記憶。
“萬妖聖殿……青雲宗……修仙界……原來如此。”
妖師鯤鵬嘴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輕聲呢喃道。
“地府再現,洪荒重臨。”
“看來,當年那場無量量劫,果然不是完全的毀滅啊……”
“這棋盤雖然被打碎了,但棋子們。”
“卻又都換了個身份爬迴了桌子上。”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的石壁前,目光彷彿穿透了虛空,看到了漫天神佛。
“看來,重生歸來的老朋友,不止本座一個啊。”
鯤鵬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怨毒。
“上一世,若非紅雲那廝假仁假義,害得本座在紫霄宮丟了聖位!”
“本座何至於去搶那鴻蒙紫氣,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如今這一世,既然洪荒重啟,本座又借著這分魂的軀殼占據了先機……”
“那成聖的契機,還有這天地的主宰之位,本座全都要!”
“萬萬不能重蹈覆轍!”
……
而此時的南贍部洲,中原腹地。
曆經了魔宗臥底,萬妖聖殿搞事,西遊副本大逃殺的李玄四人。
終於跨越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山脈。
雲遮霧繞之中,幾座孤峰傲然挺立。
青雲宗!
看著那熟悉的山門,看著那些正在山腳下清掃台階的外門弟子,一種久違的親切感湧上心頭。
冷月涵揉了揉眼睛,秦無涯長出了一口氣。
上官柔兒開心地舉起了懷裏的小白。
李玄站在山門前,深吸了一口這充滿家的味道的空氣。
隨後雙手攏在嘴邊,運足了大乘初期的法力。
對著那寂靜的山門,發出了一聲震動群山的驚天大吼。
“宗主,師尊,長老們!”
“快出來接客啦!”
“我們迴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