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城,傳送陣光芒閃爍。
李玄四人剛一踏出傳送陣,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隻見傳送廣場外,密密麻麻地圍滿了青丘狐族的長老和執事。
甚至還有不少年輕一輩的狐妖。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中滿是期盼與焦急。
見到四人平安歸來,人群瞬間沸騰了。
“迴來了,厲護法他們迴來了!”
“怎麽樣,萬妖聖殿那邊怎麽說,龍宮有沒有難為咱們?”
一群長老蜂擁而上,噓寒問暖,那關切的模樣。
彷彿李玄四人是他們失散多年的親爹。
麵對這熱情的場麵,李玄嘴角微勾,對著身後的秦無涯三人神念傳音道。
“師兄師姐,你們稍微往後退兩步。”
“嗯?為何?”冷月涵不解。
李玄整理了一下衣冠,開啟摺扇。
臉上露出一抹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邁。
“因為……本座要開始裝逼了!”
三人:“……”
李玄上前一步,麵對眾狐族長老的詢問,長歎一聲,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諸位長老,實不相瞞,此行兇險萬分啊!”
李玄聲音沙啞,繪聲繪色地開始了他的演講。
“那龍宮的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尤其是那黑蛟王,在萬妖聖殿之上。”
“竟然還要當著妖聖大人的麵,對本座動手!”
“揚言要血洗青丘,殺光我們所有人!”
“什麽?!”
眾狐族長老聞言,頓時氣得渾身發抖,義憤填膺。
“這黑泥鰍太囂張了!”
“這是沒把我們青丘放在眼裏啊!”
“厲護法,然後呢,您沒受傷吧?”
李玄擺了擺手,挺直了腰桿,眼中閃爍著正義的光芒。
“本座身為青丘的執掌者,豈能容忍他如此放肆?!”
“當時,本座麵對那黑蛟王的血盆大口,那是麵不改色,據理力爭!”
“本座指著他的鼻子怒斥,青丘不可辱,正義不可滅!”
“你若敢動青丘一草一木,我厲飛雨便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崩碎你滿口龍牙!’”
“那一刻,本座力挽狂瀾,怒噴群龍!”
“最終,連鯤鵬妖聖都被本座的誠意所打動,連赤蛟王都被本座的氣勢所震懾!”
李玄從懷裏掏出那四個裝著蛟龍丹的玉盒,高高舉起。
“最終,龍宮理虧,灰溜溜地走了!”
“並且不得不拿出這極為珍貴的蛟龍丹作為賠償,向我們低頭認錯!”
“我們……贏了!!”
“轟——!!!”
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歡呼聲直衝雲霄。
“厲護法威武,厲護法霸氣!”
“天佑青丘,天佑厲護法!”
“嗚嗚嗚……太感動了,厲護法為了我們,竟然敢跟龍宮拚命……”
看著這一幕,李玄心中暗爽,臉上卻依舊保持著謙虛的微笑,頻頻揮手致意。
……
人群中,一位負責情報的狐族長老麵色慘白。
聽完李玄的英勇事跡後,悄悄退出了人群,急匆匆地趕往祖地死關。
死關門前,長老通過傳訊陣法。
將外麵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正在閉關的狐皎月。
“什麽?!”
石門內,狐皎月聽完匯報,整個人都懵了,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他真的去萬妖聖殿鬧了一場?”
“還逼得龍宮低頭賠償?”
“這怎麽可能,那可是赤蛟王啊!”
“洞虛初期的真龍血脈,怎麽會向四個元嬰期低頭?”
狐皎月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
這四個魔修,到底是什麽來頭?
先是吸幹了洗靈池,拿到了老祖宗的精血,現在又把龍宮給踩了下去。
“難道……”
狐皎月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祖地深處的那尊雕像。
“難道他們真的是老祖宗選定的……青丘救星?”
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不,不可能,老祖宗何等人物,怎麽會選四個魔道的人族當救星?”
狐皎月在大殿內來迴踱步,眉頭緊鎖,苦思冥想。
突然,她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光芒。
“我懂了!”
“老祖宗之所以選他們,甚至給他們精血。”
“並不是因為看重他們,而是因為……大世之爭太危險了!”
“青丘一脈如今凋零,經不起折騰,老祖宗這是在找替死鬼啊!”
“沒錯,一定是這樣!”
狐皎月越想越覺得合理,甚至成功說服了自己。
“這四個人,不過是老祖宗佈下的棋子。”
“用來吸引外界火力,保全我青丘血脈的擋箭牌!”
“他們現在跳得越歡,以後死得越快!”
“而我們青丘,隻需要躲在他們身後,儲存實力,等待老祖宗複蘇即可!”
想通了這一點,狐皎月心中的憋屈和嫉妒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了一切的冷笑。
“傳令下去,繼續盯著他們!”
“無論他們要做什麽,隻要不危及青丘根本,都隨他們去!”
“讓他們盡情地去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
青丘城,密室。
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成高階炮灰的李玄四人。
此刻正圍坐在一起,瓜分戰利品。
“這蛟龍丹確實是好東西。”
李玄捏著那枚散發著濃鬱龍氣的丹藥,感受著其中澎湃的血氣。
“龍宮出品,必屬精品。”
“有了這個,再加上之前的積累,咱們突破化神期的肉身壁壘,應該沒問題了。”
“那還等什麽,吃!”
冷月涵早就迫不及待了,一口吞下丹藥。
四人再次進入閉關狀態。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徹底穩固半步化神,將自身狀態調整到巔峰,隻待一個契機,便可衝擊化神!
……
與此同時,東海龍宮。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赤蛟王敖紅帶著渾身顫抖的黑蛟王,跪在水晶大殿中央。
上方,東海龍王敖東麵無表情地聽完了敖紅的匯報。
當聽到龍宮不僅沒討迴公道,反而賠了四顆蛟龍丹時。
敖東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怖的寒芒。
“廢物。”
敖東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僅僅兩個字,卻讓下方的黑蛟王嚇得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這次……留你一條狗命。”
敖東冷冷地看著黑蛟王,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一方妖王。”
“你就跟在敖紅身邊,做個馬前卒吧。”
“若是敖紅再教不好你……那就是他這個做哥哥的責任。”
敖紅渾身一顫,連忙磕頭。
“兒臣領命,兒臣一定嚴加管教!”
“滾吧。”敖東揮了揮手,彷彿趕蒼蠅一般。
……
離開水晶宮,迴到赤蛟王的府邸。
一路上,黑蛟王渾身顫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知道,自己這條命是撿迴來的,以後在龍宮,他徹底沒了地位。
“大哥……”黑蛟王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哭腔。
“閉嘴!”
敖紅冷冷地打斷了他,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但看著這個廢人一樣的弟弟,他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黑蛟,你聽好了。”
敖紅盯著黑蛟王的眼睛,沉聲道。
“父王留你一命,不是讓你在這裏哭喪的。”
“我要你立刻啟程,迴黑水河!”
“黑水河?”黑蛟王一愣。
“可是大哥,那裏的秘境已經被青丘狐族佔領了,而且……”
“蠢貨!”
敖紅罵道。
“誰讓你去管那個破秘境了?”
“那個秘境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誰拿誰倒黴!”
“我要你迴去,重新收攏你的舊部,哪怕是做個光桿司令,也要給我死死地釘在黑水河!”
敖紅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壓低聲音道。
“父王曾無意中透露過……黑水河下,藏著比那個青丘秘境更重要的東西。”
“你這次迴去,什麽都別管,就給我守住河底!”
“若是能發現那東西的端倪……你不僅能翻身,甚至能立下不世之功!”
“聽明白了嗎?!”
黑蛟王雖然不懂,但看到大哥那嚴肅的表情,還是拚命點頭。
“聽……聽明白了,我這就去!”
看著黑蛟王連滾帶爬離去的背影。
敖紅目光幽幽,望向青丘城的方向。
“厲飛雨……青丘狐族……”
“這筆賬,咱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