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青蛟屍體直接被丟在青丘城的門口。
一股濃厚的學血腥氣息夾雜著龍威釋放而出。
李玄目光鎖定在青蛟屍體的身上,爆嗬一聲。
“起!”
手中的焚寂長劍懸浮,同時九幽魔焰、骨靈冷火和青丘心火浮現而出。
三種神火瞬間凝聚出一道龐大的三色火爐。
長達百丈的蛟龍屍體被直接籠罩在其中。
三種頂尖的異火不斷被催動,敖青堅不可摧的肉身也被祭煉。
最後僅存一種濃鬱霸道的生命本源,被提煉而出。
半個時辰的時間很快過去,四滴宛若翡翠般碧綠的精血漂浮空中。
精血內似乎有青蛟咆哮,龍威逸散。
李玄隨手便將這精血分給幾位同門。
“一人一滴,拿去補補身子。”
“這可是化神中期的蛟龍精血,大補之物!”
“多謝師弟(厲護法)!”
四人也沒有在城外多逗留,收起精血。
立刻迴到了城主府那防禦森嚴的密室之中。
……
密室之內,李玄盤膝而坐。
他並沒有急著煉化這滴精血來提升修為。
而是雙目微閉,運轉起了天魔解體**中記載的一門名為搜魂煉血術的詭異法門。
“讓我來看看,這東海龍宮到底是個什麽成色……”
隨著神識探入那滴碧綠的精血。
一股龐雜而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李玄的腦海。
畫麵流轉,最終定格在一座金碧輝煌、深不見底的水晶宮殿之中。
那是東海龍宮!
畫麵中,無數奇珍異寶堆積如山,蝦兵蟹將巡邏如林。
敖青,這頭在外不可一世的青蛟王。
在龍宮裏竟然卑微得像個透明人。
原來,他不過是東海龍宮之主敖東。
在一次醉酒後與一名普通蚌女結合生下的私生子。
像他這樣的龍種,在東海龍宮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好家夥……這老龍王是種馬轉世嗎?”
李玄看著記憶中那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的蛟龍子嗣,忍不住吐槽。
“這哪裏是龍宮,這分明是大型養殖場啊!”
記憶繼續流轉,敖青這一生,竟然隻見過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王一次。
那是五百年前,敖青那個同父同母的大哥。
一條天賦異稟的赤蛟,成功突破洞虛期,被龍宮召迴受封。
敖青作為隨從,纔有幸遠遠地看了一眼那個坐在水晶王座上的男人。
那是一個身穿九龍帝袍、威嚴如獄的中年男子。
他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下方的數千名子嗣。
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父愛,隻有一種審視工具的冷漠。
也就是在那次宴會上,李玄聽到了那句讓他心頭劇震的話。
隻見那東海龍王敖東,端著酒杯,對著身邊的龜丞相淡淡說道。
“傳令下去,讓各房再多生一些。”
“大世之爭即將來臨,仙路重開在即。”
“這天地,終究是要用血去填的。”
“兒女、孫子、孫女……這種後代,自然是越多越好。”
“隻有數量足夠多,活下來的幾率才大。”
“到時候,吾等重振龍族、建立無上龍庭的機會,也就更大。”
畫麵戛然而止,李玄猛地睜開雙眼,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五百年前……”
李玄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驚。
“那時候我爺爺的爺爺恐怕都還沒出生吧?”
“早在那個時候,東海龍王就已經知道了大世之爭?”
“甚至已經開始為了這個時代瘋狂爆兵、儲備炮灰了?”
“這群從上古苟到現在的老怪物……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李玄原以為自己穿越過來。
帶著係統和小鼎,已經是開了掛的先知。
可現在看來,跟這些活了幾萬年的老陰逼比起來。
自己掌握的那點資訊,簡直就是冰山一角!
“看來,這修仙界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啊……”
李玄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震撼壓下,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管你什麽龍庭還是妖庭,既然入局了。”
“那就別想獨善其身,這潭水,我攪定了!”
……
與此同時,青丘狐族祖地,死關外圍。
一名負責看守命牌的狐族長老。
神色慌張地敲響了閉關石門上的傳訊陣法。
“族長,大事不好了!”
“什麽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石門內,傳來狐皎月有些疲憊的聲音。
她正帶著一群資質平平的後輩苦修,心情本就不好。
長老嚥了口唾沫,顫聲道。
“剛剛得到訊息……青蛟王敖青,帶著數萬水族大軍攻打青丘城……”
“什麽?!”
石門轟然洞開,狐皎月一臉焦急地衝了出來。
“敖青來了,那可是化神中期的蛟龍!”
“厲飛雨他們呢,是不是已經逃了,青丘城破了嗎?”
在她看來,四個半步化神,麵對化神中期的蛟龍。
除了跑路根本沒有第二種可能。
她原本的計劃就是讓李玄他們背鍋。
然後自己再出來收拾殘局,順便向萬妖聖殿哭訴。
然而,那長老卻搖了搖頭,一臉見鬼的表情。
“沒……沒逃。”
“不僅沒逃,厲護法四人聯手,還……還把敖青給宰了!”
“連屍體都被煉成了丹藥,水族大軍全軍覆沒!”
“……”
狐皎月僵在原地,紅唇微張,半天沒合攏。
“宰,宰了?”
“四個半步化神,宰了一條化神中期的蛟龍?”
“而且還是皮糙肉厚的青蛟?”
“這怎麽可能,這不符合常理啊!”
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塹,更何況是人族對戰妖族,肉身本就吃虧。
這厲飛雨到底是用了什麽妖法?
震驚過後,狐皎月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完了,這下徹底把龍宮得罪死了。”
狐皎月揉著眉心,苦笑道。
“先是黑蛟王被鎮壓,現在青蛟王直接被殺。”
“龍宮那邊若是追究起來,我青丘狐族怕是要首當其衝。”
“本想拿他們當擋箭牌,沒想到這擋箭牌太硬,直接把對方給撞死了……”
“罷了罷了。”
狐皎月歎了口氣,看向祖地深處那尊沉默的雕像,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老祖宗不迴應,那就說明這也是大勢的一部分。”
“反正我們也隻能依靠自己的底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