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聖殿內氣氛劍拔弩張,彷彿隨時都會炸開。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血狂尊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杯亂跳,指著白道人的鼻子怒吼。
“厲飛雨他們剛剛立下不世之功!”
“拿下了臨江山!”
“結果你們就是這麽對待功臣的?”
“卸磨殺驢也沒這麽快的吧?!”
“讓他們去管青丘狐族?”
“那是個什麽爛攤子你們心裏沒數嗎?”
“這不是明升暗降是什麽?!”
麵對暴怒的血狂尊者。
白道人卻是老神在在。
輕搖羽扇,一臉無奈地歎氣。
“血狂兄,稍安勿躁。”
“貧道也是沒辦法啊。”
白道人攤了攤手。
“這是妖聖大人親自下的法旨。”
“而且已經征得了萬毒魔尊和冥河魔尊的同意。”
“這是盟軍高層的共同決定。”
“貧道人微言輕,哪裏做得了主?”
血狂尊者怒發衝冠。
“你放屁!”
“我家皓月魔尊答應了嗎?”
“沒經過皓月大人的同意,這命令就是放屁!”
白道人輕飄飄地迴了一句。
“那你讓皓月魔尊出關來說話啊。”
直接把血狂尊者噎住了。
皓月魔尊正在閉死關衝擊渡劫期。
這時候去打擾,那是找死。
而且誰知道他什麽時候出關,十年,百年?
血狂尊者氣得胸口起伏,卻又無可奈何。
這明顯是其他幾方勢力聯手。
趁著皓月閉關,打壓皓月魔宮的勢力。
就在這時,李玄四人走了進來。
“尊者息怒。”
李玄一臉顧全大局的模樣,拱手道。
“屬下等願意服從安排。”
“無論是在臨江山,還是在青丘狐族。”
“隻要是為了魔宗大業,屬下都在所不辭!”
看著如此懂事的李玄。
血狂尊者更是覺得心裏憋屈。
有一種護不住犢子的無力感。
他一把拉過李玄,佈下隔音結界,咬牙切齒地說道。
“厲老弟,讓你受委屈了!”
“不過你放心,這筆賬本座記下了!”
“等魔尊大人出關,定要讓他們好看!”
說到這裏,血狂尊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他們讓你去管青丘狐族。”
“那咱們就將被動化為主動!”
“你去了之後,給本座放開了手腳幹!”
“把青丘狐族給本座拿下來!”
“把那群狐狸精變成咱們魔宗的人!”
“不管在哪,都要幹出成績來!”
“狠狠打這幫老東西的臉!”
李玄聞言,立刻影帝附體。
眼眶微紅,緊緊握住血狂尊者的手。
“尊者放心,屬下一定不負重托!”
“屬下就算是在狐狸窩裏。”
“也要插滿咱們魔宗的旗幟!”
……
告別了血狂尊者,李玄四人拿著鯤鵬妖聖的令牌。
乘坐傳送陣,直奔妖族腹地青丘城。
一陣天旋地轉後,四人出現在一座繁華無比的城池中。
與萬妖聖殿那種粗獷狂野的風格不同。
青丘城處處透著精緻與奢華。
街道兩旁種滿了粉色的桃花樹。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脂粉香氣。
來來往往的妖族,大多容貌俊美。
尤其是狐族男女,一個個長得殃民,看得人眼花繚亂。
“嘖嘖嘖,不愧是青丘啊。”
冷月涵看著滿大街的帥哥,淡然道。
“這地方,比合歡宗還養眼。”
秦無涯則是冷靜分析。
“繁華之下,必有隱憂。”
“這青丘城看似熱鬧,但我感應到了不少暗哨的窺探。”
“看來這裏並不歡迎我們。”
“管他歡不歡迎,咱們是來當大爺的。”
李玄大袖一揮。
“走,去城主府,接管地盤!”
……
青丘城主府,巍峨壯麗。
然而,當李玄四人亮出妖聖令牌進入大殿後,待遇卻讓人心寒。
沒有盛大的歡迎儀式。
沒有恭敬的侍女奉茶。
甚至連個鬼影都沒有。
四人就這麽被晾在空蕩蕩的大殿裏,足足過了一個時辰。
“啪!”
冷月涵終於忍不住了。
一巴掌拍碎了身邊的椅子,柳眉倒豎。
“這群狐狸精是想死嗎?!”
“妖聖的特使都敢晾著?”
“信不信老孃拆了這破殿!”
秦無涯攔住了她,淡淡道。
“師妹稍安勿躁。”
“這說明妖族內部相當不團結。”
“青丘一脈對妖聖的插手極為抵觸。”
“這是在給我們下馬威呢。”
上官柔兒抱著小白,氣鼓鼓地說道。
“小白說它聞到了討厭的味道,這裏的人都不友好。”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從屏風後傳來。
緊接著,一股龐大而冰冷的洞虛期威壓。
如同潮水般湧入大殿,瞬間壓向李玄四人。
“哼,妖聖大人也是老糊塗了。”
一道充滿威嚴與傲慢的女聲響起。
“竟然派四個元嬰期的小輩,來執掌我青丘一脈?”
“真當我青丘無人了嗎?”
隨著聲音落下,一名身穿金色鳳袍、頭戴珠冠的絕美女子緩緩走出。
她容貌極美,卻不帶一絲媚態。
反而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那雙狹長的鳳眸中,滿是對李玄四人的不屑。
正是青丘狐族現任族長狐皎月。
這位女族長,舉手投足間。
竟然有一種人族女帝武則天的既視感,氣場極其強大。
“參見族長!”
周圍隱藏的狐族侍衛紛紛現身行禮。
狐皎月看都沒看李玄四人一眼。
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冷笑道。
“四個乳臭未幹的小娃娃,也想來管教我青丘狐族?”
“怎麽,在外麵打了幾場勝仗,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這裏是青丘,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識相的,哪來的迴哪去,否則……”
“轟!”
冷月涵瞬間炸了,渾身魔氣爆發,就要衝上去幹架。
“你個老妖婆,給臉不要臉是吧?”
“信不信老孃撕爛你的嘴!”
“師姐,淡定。”
李玄伸出摺扇,攔住了暴走的冷月涵。
他抬起頭,直視著高高在上的狐皎月。
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狐族長,好大的威風啊。”
李玄上前一步,無視那洞虛期的威壓。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我們四人,乃是奉鯤鵬妖聖法旨,前來整頓青丘軍紀。”
“你對我們不敬,那就是對妖聖大人不敬。”
“那就是打妖聖大人的臉。”
狐皎月臉色一沉。
“拿妖聖壓我,你以為本王會怕?”
“你當然不怕。”
李玄笑了笑,語氣突然變得森寒無比。
“但是,狐族長,你應該沒忘記上一任老族長是怎麽死的吧?”
聽到這話,狐皎月瞳孔猛地一縮。
身上的氣息瞬間紊亂了一瞬。
那是青丘狐族最大的痛!
李玄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狐皎月的心口。
“老族長因為辦事不力,被正道臥底滲透。”
“結果被妖聖大人當眾處死,神魂俱滅。”
“而你,狐皎月,不過是個用來填坑的替代品罷了。”
“青丘狐族之所以還沒被滅族。”
“是因為你們對妖聖大人還有點用處。”
“但這份用處是有限的。”
李玄走到大殿中央,仰起頭。
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酷。
“若你還是這般不敬,不配合我們的工作。”
“大不了,吾等現在就傳訊妖聖大人。”
“說你狐皎月懷恨在心,意圖謀反!”
“到時候,妖聖大人不介意再殺一個洞虛妖王,再換個聽話的族長上來!”
“反正你們狐族別的不多,想當族長的人多得是!”
“你——!!”
狐皎月猛地站起身。
洞虛期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死死鎖定了李玄。
她雙目赤紅,咬牙切齒道。
“厲飛雨,你這是在威脅本王嗎?!”
麵對暴怒的洞虛妖王,李玄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啪的一聲開啟摺扇,輕輕搖了搖。
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囂張的弧度,一字一頓地迴應道。
“沒錯,我就是在威脅你。”
“你能怎麽樣?”
“你敢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