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濃鬱的靈氣,簡直讓人窒息。
“哇,錢,全是錢!”
冷月涵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靈石的形狀。
嘴角流下了幸福的淚水。
這簡直就是她夢寐以求的天堂啊!
然而,就在她準備撲上去打滾的時候。
她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數道粗大的鎖鏈憑空出現,將她死死地捆在原地。
緊接著,幾個麵目猙獰的心魔小鬼跳了出來。
它們手裏拿著大麻袋,當著冷月涵的麵。
開始一把一把地抓取靈石山上的靈石。
“嘿嘿嘿,這錢是我們的了!”
“你的錢,歸我們了!”
“窮鬼,看著吧,一分都不給你留!”
心魔小鬼們一邊裝錢。
一邊還對著冷月涵做鬼臉。
這一幕,對於視財如命的冷月涵來說。
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不——!!!”
冷月涵的眼睛瞬間紅了。
那是真正的紅,蘊含著血絲和殺氣。
“那是我的錢,那是老孃的血汗錢!”
“額滴,額滴,都是額滴!!!”
無窮無盡的憤怒從她心底爆發。
什麽幻境,什麽禁錮。
在金錢被搶的巨大悲痛麵前,統統都是浮雲!
“哢嚓,哢嚓!”
那原本堅不可摧的幻境鎖鏈。
竟然被她硬生生地崩斷了。
“把錢,給老孃放下!!!”
冷月涵發出一聲母獅般的咆哮。
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旋風衝了上去。
她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就是最暴力的肉搏!
“砰!”
一拳,一個心魔小鬼被打爆了腦袋。
“搶我錢,你也配?!”
“砰!”
緊接著冷月涵又是一腳,便將一個心魔給打成黑霧。
“那可是我用來買麵板的靈石!”
“我的太虛幻境啊,我的靈石,誰拿誰死!”
冷月涵直接站在一個心魔的身上,拳拳到肉,左右開弓!
打的腳下心魔是遍體鱗傷,十分狼狽。
嘴裏不斷發出哀嚎的求饒聲音。
可惜此等求饒從暴怒的冷月涵眼裏,毫無作用。
最後硬生生被打散了形體。
“呼……呼……”
冷月涵喘著粗氣,站在靈石山前。
眼神兇狠地掃視四周。
“還有誰,誰敢動我的錢?!”
此話一出,四周的心魔都被嚇得四處亂竄。
心魔看見這情況,忍不住吞嚥口水,害怕的呢喃道。
“到底誰纔是心魔啊?!”
……
外界,廣場之上。
血狂尊者正沉浸在發掘了李玄這個魔道天才的喜悅中。
突然感覺到陣法一陣劇烈波動。
“難道說又有人要破開幻境陣法了嗎?”
他轉頭看去,隻見那個一身紅裙、嫵媚動人的女子,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眼中的殺氣之重。
竟然凝成了實質般的紅光。
連周圍的紅霧都被逼退了三尺。
“把錢交出來!!!”
冷月涵剛一醒來,下意識地對著麵前的空氣揮出了一記重拳。
“轟!”
空氣被打出一聲爆鳴,氣浪翻滾。
見得如此情況,血狂尊者有些懵逼。
見過從幻境中出來反應大的。
但是跟冷月涵這種的,還是從未聽聞。
血狂尊者:“……”
他看著那個殺氣騰騰。
宛若從地域中擊殺無盡惡鬼,迴到人間的修羅殺神。
血狂尊者不由得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這女娃娃好濃厚的殺意和煞氣啊。”
“她到底是在幻境中經曆了什麽,能爆發此等威勢。”
“竟然能憑借純粹的憤怒和殺意,強行撕碎幻境?”
“而且她口中喊的錢。”
“莫非是某種上古魔道的黑話?”
“代表著力量或者權柄?”
“貪婪,暴虐,嗜殺!”
血狂尊者激動得鬍子都在抖。
“又是一個天生的魔頭!”
“這屆考生的質量,簡直高得離譜啊!”
他哪裏知道,冷月涵那是真的在心疼錢啊……
“把錢還給我嗎,那是我的,我的!!!”
她大口喘著粗氣。
雙手還保持著虛空抓取的姿勢。
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李玄站在不遠處,默默地往後縮了縮。
他太瞭解自家師姐了。
這時候誰上去觸黴頭。
誰就是那個偷錢賊的替死鬼。
半空中的血狂尊者卻是看得眼冒精光,激動得直拍大腿。
“好,好啊!”
血狂尊者降下身形。
看著一臉殺氣的冷月涵,讚歎道。
“本座掌管這萬魔煉心陣多年。”
“見過沉淪**的,見過恐懼發抖的。”
“但從未見過像你這般。”
“竟敢在幻境中暴揍心魔。”
“甚至還要反過來搶劫心魔靈石的狠人!”
“此等貪婪,此等霸道,簡直就是為了掠奪而生!”
“女娃娃,你這欲壑難填的魔心,本座很欣賞,過關!”
冷月涵此時才稍微迴過神來。
聽到過關二字,她並沒有露出喜色。
反而是一臉失魂落魄地捂著胸口,喃喃自語。
“假的,都是假的。”
“我的一座山那麽高的靈石啊,都沒了!”
血狂尊者見狀,更加滿意了。
“看看,哪怕清醒了還對幻境中的財富念念不忘。”
“這纔是真正的魔修本色!”
……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秦無涯也睜開了眼睛。
他的表情與冷月涵截然不同。
那是充滿了嫌棄、鄙夷。
甚至還有一絲絲被侮辱了的高傲。
幻境之中。
秦無涯發現自己成為了一個富甲天下的巨賈。
他住著黃金打造的宮殿。
睡著極品靈玉雕刻的大床。
喝著號稱瓊漿玉液的美酒。
身邊更是圍繞著無數穿著清涼的絕色魔女。
此刻心魔化作秦無涯的管家,站在其身旁,帶著自信的笑容。
“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真正的天下第一富,如何呢?”
“你心裏對於財富的執念,我已經知曉。”
“隻要你稍微點頭答應下來,這裏的一切都是你的。”
“留在這裏吧,留在這裏吧,留在這裏……”
然而,秦無涯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手中的酒杯,眉頭緊鎖。
“就這?”
他隨手將那金盃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些也配讓本公子待著,你當真是看不起本公子。”
“金盃的金子都沒有靈性,不過是尋常的金罷了。”
“至於地上這玉,放在廁所我都嫌棄,質地實在是太差。”
秦無涯一臉嫌棄地擦了擦手。
“還有這所謂的好酒,簡直是從泔水桶裏撈出來的。”
“不用入口,僅僅是聞一聞就感覺臭不可聞。”
“簡直是在侮辱本公子,惡心至極,還想讓本公子沉淪?”
心魔管家懵了,滿臉懵逼的盯著秦無涯,反駁道。
“不可能,我這可是人間極樂,無人能拒絕的!”
“極樂個屁。”秦無涯冷哼一聲,負手而立。
“我中州秦家……咳。”
“本公子家裏的狗盆都比這鑲的鑽多。”
“你拿這種貧民窟的配置來考驗幹部?”
“你在侮辱誰的品味?”
“滾,窮酸鬼別來沾邊!”
心魔:“……”
他是真的能感受到秦無涯那種來自心底的嫌棄。
心魔此刻感覺自己都要滋生心魔了。
他耗盡心思構建出來的頂尖極樂世界。
竟然被區區一個元嬰修士如此侮辱。
甚至這極樂世界在對方眼裏竟然是貧民窟?
巨大的落差感和羞恥感讓心魔瞬間崩潰,自行瓦解。
外界。
秦無涯睜開眼,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的索然無味。
血狂尊者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大喜過望。
“好,好一個視金錢如糞土!”
“麵對滔天富貴竟能如此嫌棄。”
“甚至以高傲之心震碎幻境!”
“此子道心之堅定,簡直堅如磐石!”
“是個修絕情魔道的好苗子!”
……
與此同時,最後一個醒來的是上官柔兒。
她的幻境畫風最為驚悚。
一頭高達百丈,渾身長滿骨刺。
散發著滔天兇威的上古兇獸窮奇。
正對著她張開血盆大口,咆哮聲震碎山河。
若是尋常修士,怕是當場就被嚇得肝膽俱裂。
但上官柔兒看到這大家夥。
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小燈泡。
“我去我去,好大的狗狗!”
她非但沒跑,反而邁著小短腿衝了上去。
窮奇懵了,剛想一爪子拍死這個小不點。
卻發現對方身上散發著一種讓它無法抗拒的親和力。
上官柔兒直接跳到了窮奇的鼻子上。
伸出小手,熟練地撓著它的下巴。
嘴裏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乖乖不怕,姐姐給你唱歌歌~~~大狗狗,乖狗狗~~~”
窮奇原本暴躁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最後竟然發出了呼嚕呼嚕的享受聲。
“去,把骨頭撿迴來!”
上官柔兒隨手從儲物袋裏掏出一根不知名妖獸的腿骨,用力扔了出去。
“吼?”窮奇愣了一下。
隨即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
搖著尾巴就衝出去把骨頭叼了迴來。
然後趴在上官柔兒麵前吐舌頭,求摸摸。
上古兇獸,硬生生被訓成了哈士奇。
幻境邏輯崩塌,瞬間破碎。
外界。
上官柔兒睜開眼,還有些意猶未盡。
“哎呀,還沒玩夠呢,那大狗狗手感真好。”
半空中的血狂尊者已經激動得渾身顫抖了。
“天才,這絕對是禦獸一道的絕世天才!”
“麵對上古兇獸不僅不懼。”
“反而以無上魅惑之力將其馴服成奴!”
“這等玩弄兇獸於股掌之間的手段。”
“簡直是魔道禦獸師的最高境界!”
“這一屆的考生,太強了,太強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