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山城牆之上。
青翼蝠王正懸浮在半空,賣力地發出尖嘯。
天音老魔也在一旁瘋狂撥動琴絃。
“桀桀桀,這群縮頭烏龜。”
“怕是已經被我們的魔音折磨得精神崩潰了吧?”
青翼蝠王得意地笑道。
“那是自然,本座的斷腸魔琴,豈是浪得虛名?”
天音老魔也是一臉傲然。
就在這時,六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城牆之上。
正是李玄等人。
青翼蝠王看到他們,非但不慌,反而嘲諷道。
“喲,終於捨得出來了?”
“怎麽,受不了了?”
“想出來求饒?”
“求饒?”李玄站在c位,手裏拿著一個簡易的擴音法器冷笑道。
“我們是出來開演唱會的!”
“演唱會?”青翼蝠王一愣,“什麽玩意兒?”
“兄弟們,給他們一點小小的修仙界震撼!”李玄大手一揮。
“起範兒!”
下一刻,六人同時張開了嘴。
各自選定了一首bgm,開始瘋狂輸出!
圓覺小和尚雙手合十,寶相莊嚴,率先開嗓。
“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
轟!
一尊巨大的金色大佛虛影在城牆上空浮現。
佛光普照,梵音滾滾。
直接將青翼蝠王的魔音給壓了迴去。
緊接著,林凡拔劍出鞘,仰天長嘯。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咻咻咻!
隨著他的歌聲,無數道青色劍氣在空中凝聚。
化作漫天劍雨,帶著淩厲的殺意。
將空氣都切割得支離破碎。
上官柔兒也是想著李玄的教導,直接開口唱歌。
“山河萬裏,持槍肆意笑納!”
吼!
頃刻間就看見一道手持長槍的身影陡然浮現。
“不做無法實現的夢!”
戰鼓雷動,氣勢磅礴。
彷彿千軍萬馬在衝鋒!
冷月涵更是霸氣,她直接選了一首自帶bgm的經典。
“啊啊啊,難唸的經,降龍十八掌!”
轟隆隆!
冷月涵唱歌的瞬間。
音波便凝聚出一道金色長龍,攜帶碾壓的威勢降臨。
秦無涯也不甘示弱。
他一臉深沉,唱起了勵誌金曲。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
“擦幹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嘩啦啦!
雖然畫風有點不對,但隨著他的歌聲。
蒼穹之上赫然浮現出波瀾壯闊的大海虛影。
同時還有一艘巨船,水手指著妖魔怒吼一聲。
“把船給我靠過去!”
李玄則是滿臉癲狂的唱著詭異的調子。
“紅中,白板,發財,坐忘道!”
“真的假的,假的真的,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隨著李玄唱歌的瞬間,不計其數的異象浮現而出。
一會兒是仙女散花,一會兒是地獄惡鬼。
直接把人的感官攪得天翻地覆!
“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青翼蝠王和天音老魔徹底看傻了。
他們看到了什麽?
大佛在念經,劍仙在舞劍,軍隊在衝鋒。
喬幫主在打龍,水手在抗洪,還有一個瘋子在撒麻將!
這特麽是打仗還是大型文藝匯演?!
六種截然不同的音波攻擊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毀天滅地的聲浪風暴。
直接朝著兩人席捲而來!
“噗——!”
天音老魔的琴絃瞬間崩斷。
整個人被震得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啊,我的耳朵,我的神魂!”
青翼蝠王更是淒慘。
他的超聲波直接被這股混亂的聲浪給頂了迴來。
反噬自身,震得他七竅流血,從空中一頭栽了下去。
“不對勁,這音波有問題,不可能!”
六種截然不同、風格迥異的音波。
在空中匯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聲浪風暴。
“噗——!!!”
首當其衝的天音老魔,手中的魔琴瞬間炸裂成粉末。
他引以為傲的音律之道。
在李玄那首坐忘道的魔性旋律麵前。
顯得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這到底是什麽詭異的曲調。”
“為何老夫忍不住想要沉淪其中。”
“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又是假的啊!”
天音老魔慘叫一聲,七竅流血。
神魂直接被那混亂的聲浪震成了碎片。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
直挺挺地墜落塵埃,氣絕身亡。
而另一邊的青翼蝠王更慘。
他的超聲波被圓覺的大悲咒。
和秦無涯的水手給頂了迴去。
兩股力量在他腦子裏瘋狂對撞。
“吱——嘎!”
一聲極其難聽的怪叫後。
青翼蝠王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
元嬰剛想逃遁,就被冷月涵吼出的降龍十八掌音波給震成了虛無。
兩大元嬰巔峰強者,就這麽被唱死了!
“好機會,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上去弄死他們!”
就在這時,一直憋著勁的巨石族長石破天。
終於等到了出手的機會。
此時,他們身上的藥效終於徹底消散。
那股子矯揉造作的太監氣瞬間蕩然無存。
直接爆發出一股戰意昂然的威勢。
“吼吼吼,就這個戰鬥爽!”
石破天一把扯碎了身上殘留的粉色布條。
露出了那一身花崗岩般的肌肉。
他揮舞著巨大的狼牙棒。
帶著幾十個同樣恢複了本性的肌肉猛男猛女。
如同推土機一般衝進了敵陣。
“這些妖魔肯定有笑話過我們的,報仇!”
“膽敢笑話我,看我一拳轟死你丫的!”
“砰!砰!砰!”
沒有了音波的幹擾。
這群肉身堪比元嬰的體修。
簡直就是戰場上的絞肉機。
他們不屑於使用法術,就是最原始的拳拳到肉。
那些原本就被演唱會震得暈頭轉向的魔宗和妖族弟子。
哪裏擋得住這群憋了一肚子火的肌肉狂魔?
一時間,戰場上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半個時辰,來犯之敵,全軍覆沒!
……
萬妖聖殿。
“啪!”
黑袍妖聖手中的玉簡被捏成了齏粉。
他那張隱藏在黑霧下的臉,此刻猙獰得可怕。
“死了,都死了?!”
“青翼蝠王和天音老魔,竟然是被被唱死的?!”
一旁的皓月魔尊也是臉色陰沉如水。
周身魔氣翻湧,顯然處於暴怒的邊緣。
“荒謬,簡直是荒謬!”
皓月魔尊怒極反笑。
“我魔道縱橫修仙界這麽多年。”
“從未聽過如此離譜的死法!”
“那李玄實在是欺人太甚!”
站在下首的血狂尊者。
此時也是一臉憋屈,低著頭匯報道。
“二位大人,那臨江山實在是邪門。”
“不僅有那李玄的怪異丹藥。”
“還有那群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體修蠻子。”
“我們實在是頂不住啊。”
白道人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隨即上前一步,故作歎息道。
“唉,血狂道友此言差矣。”
“雖然對方手段詭異。”
“但若非指揮失當,又怎會全軍覆沒?”
“不過事已至此,責怪血狂道友也無濟於事。”
“畢竟麵對那李玄,能活著迴來報信,已是不易。”
這話聽著像是在幫血狂尊者開脫。
實則每一句都在強調他的無能。
“夠了!”
皓月魔尊冷冷地瞥了血狂尊者一眼。
“廢物,留你何用?”
血狂尊者嚇得渾身一顫,連忙磕頭。
“魔尊饒命,屬下願戴罪立功!”
黑袍妖聖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
“罷了,李玄畢竟是青雲宗丹道鬼才,還是蘇晚晴的親傳弟子。”
“手段詭異,實屬正常,隻是強攻不能行了。”
“那該如何?”皓月魔尊問道。
黑袍妖聖目光閃爍。
“不如暫且按兵不動,積蓄實力,不可隨意出手。”
“等著臨江山人族出錯即可,保持沉穩心態。”
皓月魔尊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如此,本座便先迴海外一趟。”
“這次損失慘重,必須從聯盟中再調集一批真正的精銳過來。”
“另外,大世之爭將至,我們也需要補充新鮮血液了。”
……
送走了皓月魔尊和血狂尊者後。
白道人獨自迴到了自己的洞府。
他關上石門,佈下禁製。
臉上的恭順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而詭異的笑容。
他翻手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上麵刻著一個扭曲的左字。
正是左道宗的身份令牌!
“哼,一群蠢貨,隻知道打打殺殺。”
白道人盤膝而坐,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印記,口中念念有詞。
“旁門左道,巫蠱亂神!”
隨著他的咒語,一隻通體透明。
隻有米粒大小的詭異蟲子。
緩緩從他指尖凝聚而出。
這蟲子雖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去吧,我的寶貝。”
白道人屈指一彈,那蟲子瞬間消失在虛空中。
就在剛才送行之時,他借著拍肩安慰的機會。
已經悄無聲息地將一道引子種在了血狂尊者的體內。
此刻,這隻本命蠱蟲將順著那道引子。
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血狂尊者的元神之中。
“血狂啊血狂,你雖然是個廢物。”
“但好歹也是個化神期。”
白道人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隻要種下這噬神蠱,假以時日。”
“你就會成為我的身外化身。”
“成為我左道宗複興的祭品!”
這就是他的計劃,利用妖魔兩族的戰爭。
暗中通過巫蠱之術控製高層強者。
最終坐收漁翁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