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四人跟隨陰鬱青年踏入洞府中。
獸奴宗的分舵,看著就很破敗的模樣。
兩側石壁遍佈爪痕與幹涸血漬。
幾道深逾尺許的斬痕中竟嵌著斷裂的妖獸肋骨,骨縫裏鑽出熒綠苔蘚。
本該流轉靈光的防禦陣基碎裂成渣。
僅剩半塊陣盤斜插在汙泥裏,盤麵符紋被汙血覆蓋,爬滿吸食靈氣的屍蟞。
李玄環顧四周,眉頭逐漸的皺起。
雖說魔宗都相當於隱藏在下水道的老鼠。
但是眼前的分舵是不是有些過於貧窮了?
這些獸奴宗弟子看見陋室銘都以為是世外桃源呢。
通過洞府的通道便見得一處開闊的大廳,彷彿是將山中內部挖空。
一旁的崖壁上,十餘條鎖鏈從黑暗深處延伸而出。
末端拴著萎靡的鐵羽鷹、岩甲龜等低階靈獸。
冷月涵和上官柔兒皆是黛眉微蹙。
反倒是秦無涯瞪大雙眸,好奇的盯著這些醃臢景象。
“好別致的裝修風格,平生未見。”
李玄嘴角微微扯動,已經無力吐槽。
大戶人家出身的孩子果然是對未曾見過的東西都感到好奇。
不多時他們便看見端坐上位的一道佝僂身影。
陰鬱青年帶著四人恭敬彎腰行禮。
“啟稟舵主,這四個便是想要拜入我們分舵的散修,弟子已經將他們帶來了。”
佝僂老者抬首,好似綠豆般的眼眸掃過四人,陰冷的神色稍微緩和幾分。
“嗯~~兩個築基,兩個煉氣,怎麽還有個煉氣五層?”
陰鬱青年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剛才就想著邀新任務了,沒想到隊伍裏還有個煉氣五層的弱雞。
不等他開口,佝僂老者便擺擺手。
“罷了罷了,如今我獸奴宗分舵缺人,給他個試煉的機會。”
“既然是你帶來的新人,便由你負責考覈。”
陰鬱青年起身迴應道。
“謹遵舵主吩咐。”
說罷,他轉身盯著四人釋放出築基一層的氣息。
“吾名韓平,爾等若是能通過考覈入得獸奴宗,要稱呼貧道一句師兄。”
“考覈很簡單,隻要在我手上撐住一炷香的時間即可。”
“也可展現你們駕馭靈獸的手段。”
“我獸奴宗以禦獸手段為主,爾等若是沒有靈獸,入門之後有免費的靈獸發放。”
此話一出,李玄趕忙順著話茬說道。
“我們都有靈獸,就想加入這樣的宗門,真實幸運!”
韓平的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幸運,嗬嗬,就你先來吧,對,就是你,築基的那個男的。”
秦無涯起身祭出靈劍,拂袖釋放出靈獸黑水玄蛇。
身居上位的舵主眼簾微垂。
“自身築基,搭配煉氣十二層的黑水玄蛇,有點意思。”
韓平掐動手印,身旁浮現築基一層的碧青毒蟒,細長的舌頭不斷發出沙沙的聲音。
一雙綠色的豎瞳緊盯黑水玄蛇。
誰知那黑水玄蛇竟然生出幾分退意,不斷的往後退。
見得如此情況,韓平放鬆警惕,不屑的冷哼一聲。
“也是個外強中幹的,看來得放放水才行。”
他剛生出如此念頭,誰知秦無涯靈劍撲麵而來。
嘭——!!!
根本不給韓平反應的機會,人和靈獸同時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舵主都眉毛微挑顯得很是懵逼。
“靈獸發揮什麽作用了嗎?”
站起身來的韓平也是揉了揉發昏的頭。
“什麽情況?”
舵主眼中閃爍精芒,笑嗬嗬鼓掌道。
“好苗子啊,好苗子,你通過了,下一個,那個女娃來吧!”
韓平剛剛迴過神來,袖袍中的雙拳緊握,內心暗道。
“不行,我是前輩,必須維持自身的威嚴,這次要把場子找迴來!”
被點到名字的上官柔兒掐動手印,釋放出三尾白狐。
她突然上前對三尾白狐做親昵的互動。
又是摸摸頭,又是撓撓癢,又是給零食吃,嘴裏還說溫柔的話語。
“小白狐,戰鬥的時候要聽我的話喲,我們兩個是最棒的,一起奮鬥,讓你的血脈進階到最高的層次。”
三尾白狐也是完全釋放出善意,親昵的蹭著上官柔兒臉頰。
上官柔兒做完這些自認為絕對能通過。
畢竟這就是正常禦獸修士和靈獸溝通的手段,釋放善意,展現態度。
不曾想身居上位的舵主眉頭緊皺,猶豫許久才擺手道。
“也就是我獸奴宗缺人,勉強過了吧。”
上官柔兒聽見這話,頓時目瞪口呆,內心暗道。
“什麽情況,我堂堂靈獸峰第一親傳,怎麽才勉強通過?”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有什麽更好的,和靈獸溝通的手段。”
她氣鼓鼓的站在李玄身旁,抱著膀子,模樣更可愛幾分。
冷月涵臉上帶著笑容上前幾步。
“是不是該我上場了,那我也試試和靈獸溝通吧。”
她不斷活動筋骨,身軀發出劈裏啪啦宛若炒豆子般的聲音。
掐動手印召出先前被馴服的黑背狼。
黑背狼些許時間不曾互動,竟然又恢複幾分兇性,對著冷月涵齜牙咧嘴。
見得如此情況,上官柔兒憂心忡忡的呢喃道。
“壞了,這頭靈獸兇性不消,怕是要麻煩了。”
嘭!
話音剛落,冷月涵忽的一拳將黑背狼打倒在地,拳頭再次好似雨點般的落下。
“你服不服,服不服,還敢呲牙,給你牙掰斷了信不信?!”
不多時,黑背狼便發出低聲的嗚咽,那是求饒和臣服的姿態。
上官柔兒黛眉緊皺,歎息道。
“我這種教科書式的溝通都隻是勉強通過,這種暴力的手段怕是進不了獸奴宗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淡定的舵主突然起身鼓掌,眼裏釋放出熱切的精芒。
他對著冷月涵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誇獎。
“太棒了,你就是天生應該加入獸奴宗的好苗子。”
“本舵主平生從未見過有你這般天賦異稟的弟子。”
“以後你就是我獸奴宗清風分舵重點培養的目標。”
“好好修行,以後我必須舉薦你入本宗,未來的成就無限!”
冷月涵被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含羞的撓頭迴應。
“哎呀,其實就是平日裏一點小小的感悟罷了。”
一旁的上官婉兒已經目瞪口呆。
這也行?!
最終便僅剩李玄未曾參加。
“我選擇堅持一炷香的戰鬥!”
韓平眉頭緊皺,冷哼一聲。
“剛才那人築基一層,打敗我也就罷了,你也敢不把我放在眼裏?”
“好好好,此戰便是重塑我前輩尊嚴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