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穿雲破霧,朝著青雲宗的方向,風馳電掣。
霸血宗宗主,這位在天元界作威作福了上千年的元嬰老魔。
此刻正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一樣。
趴在靈舟的窗邊,看著外麵那波瀾壯闊的景象。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天元界說白了可能就是個秘境大小。
畢竟是個元嬰以諸多的天材地寶創造而出。
甚至還不如當初李玄等人參加的妖族秘境大。
自然不會有都麽波瀾壯闊的風景。
王明隻是小千世界內一個土生土長的元嬰罷了。
肯定沒見過這麽驚駭世俗的風景。
當初小千世界和修仙界大戰的時候。
他還是一個小小的築基罷了。
雙方簽訂契約的時候,他也隻是一個金丹散修罷了。
加入霸血宗那都是金丹之後的事情了。
從始至終都苟著沒有參加過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現在於靈舟之上,四周的景色已經讓王明大為震撼。
頗有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以至於讓身旁的李玄都忍俊不禁。
爛慫青雲宗有什麽好看的?
從小就從這裏長大的,哪裏有密道都清楚的很。
不過這可能就是旅遊的意義。
去人家待夠了的地方看人家看煩了的景色。
總是能夠有種別有一番的感覺。
“我的天哪……”
他看著下方那連綿不絕、仙氣繚繞的山脈。
感受著空氣中那比天元界濃鬱了十倍不止的精純靈氣。
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極度的震撼之中。
“這……這就是修仙界嗎?”
“這山,怎麽比我們霸血宗的祖墳山還高?”
“這雲,怎麽跟棉花糖似的,還能飄在腳底下?”
“還有那隻……那隻長著翅膀的魚是什麽鬼?它還會發光?”
他一路上,是驚歎連連,感慨不斷。
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看得李玄幾人是忍俊不禁。
“老王啊,淡定,淡定一點。”
李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的見怪不怪。
“這都是常規操作,以後您見得多了,就習慣了。”
“我們青雲宗不過是地理位置稍微優越一些。”
“修仙界中的頂尖宗門有很多,有你小刀劃屁股,開眼的時候。”
“到時候直麵我們宗主,希望你能保持風度。”
“宗主大概是什麽境界呢,就這麽跟你說吧,渡劫都得跟他好好說話。”
他也是胡扯的,宗主什麽境界,真的不清楚。
李玄連自家師尊的真實境界都完全不知道。
就更不用說那位宗主的境界了。
隻是青雲宗身為正道頂尖宗門之一。
這麽說宗主應該不算吹噓吧?
霸血宗宗主王明聞言,更是對李玄充滿了無盡的敬佩。
“李顧問,您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由衷地感慨道。
“能在如此仙境般的地方修行。”
“難怪您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驚世駭俗的修為與手段。”
王明現在是徹底發自內心地,慶幸自己當初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還好……還好當初選擇了投靠青雲宗。”
他心中暗道。
“跟著李顧問混,果然是有前途的。”
“光是看著青雲宗這福地洞天的位置,就知道不是一般貨色。”
“若是能夠得到青雲宗稍微扶持一二的話。”
“我霸血宗執掌天元界都是最小的事情,直接起飛。”
“說不定突破化神都有希望,前途一片光明啊。”
……
很快,靈舟便抵達了青雲宗的山門。
當霸血宗宗主親眼看到那七座如同擎天之柱般。
直插雲霄的宏偉山峰。
以及那山門前由萬年玄玉雕琢而成。
散發著無盡道韻的牌匾時。
他徹底被震撼得無以複加,連路都快走不動了。
試問先前從天元界那犄角旮旯之地的時候。
哪裏見過此等頂尖的盛況之地。
這纔是頂尖的福地洞天。
若是李玄現在告訴他,青雲宗有真仙存在。
王明都會毫不猶豫的信服下來。
“迴……迴來了!”
而李玄、冷月涵、上官柔兒和秦無涯四人。
看著眼前這熟悉的景象。
也是心中感慨萬千。
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此次下山前去臨江山麵對妖族,雙方廝殺拉扯。
真的是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
甚至下山的時候還是金丹而已。
沒想到現在都已經得到機緣,齊刷刷突破元嬰了。
“還是家裏舒服啊。”
下了飛舟,眾人便分道揚鑣。
霸血宗宗主,被一位早已在此等候的執事長老。
恭恭敬敬地請了去,辦理附屬宗門的各種手續。
青雲宗的長老們,除了性格有些奇怪之外。
對待任何境界低微的其他修士。
一般都很有禮貌的,從來不會有看不起之類的事情發生。
以至於李玄當初從宗門隻有過一次裝逼打臉的機會。
甚至那次大會上,仔細想想,人家也沒有特別過分。
後來還被自己的老爹教訓的那般慘烈,也算可以了。
而秦無涯,則對著眾人拱了拱手,溫和一笑。
“諸位,我離家已久,也該迴去看看了,便先告辭了。”
“宗門這邊我問候之後,還得迴去一趟中州秦家。”
“剛剛離開天元界,就得到秦家給的訊息。”
“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討。”
聽聞此言的李玄則是淡然的擺擺手,輕聲道。
“師兄慢走。”
冷月涵和上官柔兒,也各自返迴了自己的山峰。
李玄則沒有絲毫耽擱。
徑直朝著丹頂峰,自己師尊的洞府飛去。
這一次,蘇晚晴的洞府前。
倒是沒有掛著那塊熟悉的閉關,勿擾的牌子。
李玄心中一喜,當即便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弟子李玄,求見師尊。”
“進來吧。”
洞府之內,傳來了蘇晚晴那清冷依舊。
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的聲音。
李玄走進洞府,看著那位依舊仙風道骨、風華絕代的師尊,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他將自己這段時間在外的所有經曆。
都一五一十地,詳細地稟報了一遍。
蘇晚晴靜靜地聽著。
臉上雖然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但眼中的讚許之色,卻是越來越濃。
當她聽到,李玄竟以一己之力。
將一個人人喊打的魔道宗門。
給硬生生地改造成了正道楷模。
還反過來薅了妖族一大把羊毛時。
饒是以她的定力,也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不錯。”
她看著李玄,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這次下山,確實是成長了不少。”
“無論是心性,還是手段,都比以前,要成熟多了。”
“而且還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機緣,突破元嬰境界。”
“這點真是為師沒有想到的,做的真是很好。”
“為師,很欣慰。”
得到師尊的誇獎,李玄也是心中美滋滋的。
師徒二人,又交流了一番關於丹道的心得。
蘇晚晴這才讓他先迴去好生休息一番。
……
第二天一大早,霸血宗宗主便興衝衝地,找上了門。
他看著李玄,一臉的激動與恭敬。
“李顧問,都辦妥了,都辦妥了。”
“從今天起,我霸血宗,便是青雲宗名正言順的附屬宗門了。”
“不知……不知接下來,我等該做些什麽?”
“可有什麽需要遵守的規矩?”
他以為,成為這種頂尖大宗的附屬。
肯定會有各種各樣嚴苛的規矩。
甚至還得給宗門上供之類的東西。
關於這些,王明都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不論青雲宗是何等的獅子大開口。
他都完全沒有丁點兒反駁的機會。
到時候就答應下來得了。
反正背靠青雲宗這樣頂尖的宗門。
得到的好處肯定比交出去的利益要多。
然而,李玄的迴答,卻讓他再次大跌眼鏡。
隻見,李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一臉輕鬆地說道。
“規矩?沒什麽規矩。”
“走,別想那麽多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放鬆放鬆。”
“我們青雲宗就是最沒有規矩的宗門了。”
“改遵守的注意事項,相信長老都已經跟你說過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放鬆放鬆。”
說罷,他便直接拽著還有些懵逼的霸血宗宗主。
來到了冷月涵的洞府前。
緊接著,又把上官柔兒也給喊了過來。
四人,便圍坐在一起,開開心心地,搓起了麻將。
霸血宗宗主看著眼前這充滿了和諧與歡樂的景象,徹底傻眼了。
“這……這就是頂尖大宗的日常生活嗎?”
他看著那個正因為點了個炮而氣得直跳腳的冷月涵。
又看了看那個正笑嘻嘻地收著靈石的李玄。
感覺自己的三觀,又一次被重新整理了。
“怎麽感覺……跟我以前想象的,不太一樣啊?”
就在他懷疑人生的時候。
冷月涵突然一拍桌子,滿臉的不爽。
“不玩了,不玩了,光輸,手氣太差了。”
李玄看著她那副輸急了眼的模樣,也是樂了。
他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突然提議道。
“師姐,別急嘛。”
“我感覺隻要再多玩幾把,你肯定能胡的。”
“我就不相信有人真的運氣能這麽差。”
“師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從來都不坑人。”
“咱們繼續來兩把,我就不信你不能胡!”
李玄的洞府之內,氣氛熱烈而又詭異。
新任的霸血宗宗主。
這位在天元界跺一跺腳都能讓山川震顫的元嬰老魔。
此刻正一臉懵逼地坐在麻將桌前。
他看著手中那十幾張刻著條、餅、萬的陌生牌麵。
感覺自己的腦子,比當初麵對妖族大軍時還要混亂。
“這……這玩意兒,到底該怎麽打?”
同時王明滿臉茫然的環顧四周。
隻見李玄、冷月涵和上官柔兒。
竟然都是習以為常的表情。
似乎對於打麻將這種事情,不知道幹了多少次。
王明隻覺得此刻大腦有些空白。
青雲宗不是頂尖的修仙界正道宗門之一嗎?
為何這個宗門的頂尖天驕平常就幹這個?
不應該是趁著有時間,趕緊修行的嗎?
一想到這李玄等人平日都是這般悠閑。
甚至現在還能突破到元嬰初期的境界。
王明就感覺自己的心髒有些受不了。
若是有個心理委員的話,那是真的好。
而冷月涵,則早已是殺紅了眼。
她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自己麵前的牌。
嘴裏還不停地唸叨著。
“自摸,自摸,給我來個清一色十三幺啊。”
“已經輸了一整天了,我的靈石,我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靈石啊。”
“說好的要好生修行,怎麽靈石又沒了呢?”
“難道我真的沒有聚寶命格嗎,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冷月涵此刻甚至將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祈禱上。
可惜,天不遂人願。
“胡了。”李玄將牌一推。
笑嘻嘻地收下了桌上的靈石。
“不好意思啊師姐,又是我。”
“清一色對對胡,承讓承讓。”
“相信師姐後麵肯定能有好手氣的。”
“啊——!!!”
冷月涵看著自己那手就差一張就胡了的絕世好牌。
氣得是直抓頭發,發出了不甘的咆哮。
“不玩了,不玩了,光輸。”
“手氣太差了,這麻將有毒。”
“我真的不信我沒有賭的天賦。”
“一整天了,一句都沒有胡過,什麽意思啊。”
“真的是煩死了!”
李玄看著她那副輸急了眼的模樣,也是樂了。
他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突然提議道。
“師姐,別急嘛。”
“我感覺,我好像又能研究一種全新的丹藥了。”
“就叫賭神丹,怎麽樣?”
“吃了之後,賭神附體,想輸都難。”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幫幫師姐咯,還能精進自己的丹道。”
此話一出,頓時輸麻了的冷月涵眼冒精光。
他滿臉的笑容,緊盯李玄,上前給李玄揉揉肩。
“哎喲,我就知道師弟肯定對我最好了。”
“不枉我對師弟這般的照顧啊。”
“到時候丹藥煉製出來,可千萬要來找師姐啊。”
李玄此刻隻感覺寒毛豎起。
師姐若是用這種甜膩聲音說話的話。
他沒有任何溫柔的感覺,隻有一種師姐被鬼上身的惶恐。
“師姐放心,我定當將此事記在心裏。”
“丹藥煉製還得一些時間,告辭!”
說罷,李玄便慌不擇路的迅速逃離。
留下冷月涵無奈的抿抿嘴。
“這個臭師弟,沒有剛入門時候可愛了。”
“師妹,不如我們一起迴去論道如何?”
上官柔兒呆萌的點了點頭,迅速答應下來。
兩人也是毫不猶豫的離開。
留下滿臉懵逼的王明坐在原地愣神。
“這踏馬真的是正經宗門嗎?!”
……
丹房之內,李玄再次開啟了閉關模式。
這一次,他要挑戰的,是一個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的全新領域氣運丹藥。
“賭博,其核心,便是氣運。”
他腦中丹道通明的能力被催動到了極致。
“想要贏,便需要將那虛無縹緲的氣運。”
“以丹藥為載體,強行加持於身。”
“這種承載氣運的能力,以我元嬰的境界還是有些困難。”
“不過也並非完全做不到,還好已經突破元嬰,若是金丹,真的是毫無機會。”
“隻要暫時聚攏身邊人的氣運即可,而且不會很多,不會對他人造成影響,導致自身遭受天譴。”
“就是要以數量引起質量,至少也能讓冷師姐贏一把纔是。”
他以一種名為四葉草的。
傳說中能帶來好運的靈草為主材。
又輔以數種能短暫提升修士神魂感知力。
讓其能洞察先機的通靈草。
最關鍵的是,他還從自己那堪稱海量的戰利品中。
翻出了一塊從某個倒黴蛋妖王身上繳獲的。
蘊含著一絲絲氣運氣息的奇異礦石。
“以信念為引,以氣運為藥,以神魂為火……”
他將自己所有的丹道感悟。
都融入到了這一爐丹藥之中。
而就在他專心致誌煉丹的時候。
他卻沒有發現,自己的洞府上空。
一道幾乎與空間融為一體的虛幻水鏡。
正悄無聲息地懸浮著。
水鏡之中,清晰地映照出了他煉丹的全過程。
丹頂峰,蘇晚晴的洞府之內。
蘇晚晴正一臉好奇地,看著水鏡中的畫麵。
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困惑。
“這小子又在搞什麽鬼?”
她看著李玄那天馬行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煉丹手法。
感覺自己的丹道三觀。
又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四葉草……通靈草……還有那塊破石頭?”
“這……這也能煉丹?”
她越看越心驚,越看越不解。
最終隻能化作一聲無奈的感慨。
“唉,罷了罷了,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我這個做師父的,道行還是不夠啊。”
“看來……是時候該再次閉關,好好地提升一下自己了。”
好歹也是修仙界丹道第一人。
她一直好奇李玄煉製丹藥的奇怪效果。
李玄前去抵抗妖族大軍的時候。
蘇晚晴可是沒少研究這所謂的李玄出品丹藥。
先前人族和妖族還沒開始大戰的時候。
她的洞府整日都是閉關勿擾狀態。
為的就是防止李玄前來。
老是會問一些關於丹藥上的事情。
但是蘇晚晴又完全無法給李玄解釋。
隻能用閉關這個藉口。
先前見麵也是和李玄多日不曾相見。
更何況李玄都已經突破元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