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苦禪大師的身上,綻放出萬丈金光。
身後竟浮現出了一尊比秦無涯之前還要凝實數倍的寶相莊嚴的佛陀虛影。
梵音陣陣,天花亂墜!
他那本就光禿禿的腦袋。
此刻更是亮得如同一個小太陽。
散發出屬於佛陀的那種端莊神聖威壓。
“好,好丹,好丹啊!”
苦禪大師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精純佛力。
激動得老淚縱橫,渾身都在顫抖。
“此丹,簡直就是為我佛門弟子,量身打造的無上神丹啊。”
“什麽副作用?”
“這分明就是佛緣,是天大的機緣。”
“是能助我等勘破虛妄,直達彼岸的無上菩提子。”
他一把抓住李玄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看李玄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行走的丹道菩薩。
“李小友,不,***。”
“此等神丹,你還有多少?”
“貧僧全要了。”
“我出靈石,要多少給多少,你隻管煉丹。”
“我大雷音寺的未來,就全靠你了。”
李玄看著他那副狂熱的模樣。
也是樂得合不攏嘴,心中早已樂開了花。
沒想到竟然還能遇見這麽識貨的。
畢竟自己丹藥從青雲宗的名聲實在是不好。
甚至如今都已經傳播到好幾個正道宗門勢力的範圍。
以至於李玄有種遇到知己的感覺。
他也是相當熱情,兩眼冒光的迴應道。
“好說,好說,大師您放心,管夠!”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便勾肩搭背地。
如同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一般。
準備找個安靜的丹房。
好好地商討一下關於丹藥量產和後續長期戰略合作的細節。
然而,就在他們興衝衝地,剛走出酒樓包廂的那一刹那。
異變,陡生!
兩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房梁之上一閃而下。
他們手中,各持一柄淬滿了見血封喉劇毒的漆黑匕首。
帶著必殺之意,直取李玄的後心與咽喉。
正是那兩位去而複返,賊心不死的鬼將。
他們剛剛在外麵,看到李玄等人喝得盡興。
以為有機可乘,便再次潛了進來,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同時看見幾個散發佛光的佛門弟子時候。
依舊以為是那障眼法。
畢竟黑道人都說過了,臨江山沒有佛門中人。
兩位鬼將還特意觀察過,那個讓他們忌憚無比的佛陀轉世秦無涯。
除了渾身綻放的佛光之外,果然是元嬰境界。
顯然此刻正是他們動手的最好時機。
“得手了!”
兩人心中狂喜,彷彿已經看到了李玄人頭落地。
自己迴去邀功請賞的美好未來。
然而他們快,有人比他們更快。
“大膽妖孽!”
一聲充滿了無盡佛怒的暴喝,如同驚雷般在他們耳邊炸響。
隻見,剛剛還跟李玄稱兄道弟,一臉和善的苦禪大師。
此刻竟化身為怒目金剛,身上佛光大盛。
他甚至都沒有迴頭,隻是反手一揮。
“大慈大悲掌!”
一隻由純粹佛光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掌,憑空浮現。
帶著鎮壓一切妖魔的無上威勢。
朝著那兩名鬼將,當頭拍下。
“轟——!!!”
一聲巨響!
那兩名金丹中期的鬼將,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便被這一掌,硬生生地從半空中,拍了下來。
噗通——
如同兩隻死狗一般,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渾身黑氣繚繞,鬼體都差點當場潰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幹淨利落。
快到李玄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
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李玄有些懵逼的看著兩個鬼將。
“我焯,這是哪裏蹦出來的內閣?”
“……”
場麵一度十分的尷尬。
苦禪大師看著地上那兩個奄奄一息的鬼將,一臉的懵逼,內心暗道。
“咦?阿彌陀佛,怎麽會有鬼將在此地行兇?”
李玄看著那兩個熟悉的黑袍身影,也是一臉的懵逼,內心驚歎。
“我還以為是前輩要給我展示什麽絕活呢。”
“那這兩個鬼將出現在這的話……刺客?”
想到這裏,李玄頓時感覺後背一涼。
媽的差點就陰溝裏翻船了。
看來以後不在青雲宗,還是得讓自己加緊防護纔是。
而那兩個鬼將,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跟他們目標人物稱兄道弟。
此刻卻突然化身怒目金剛,一巴掌就把他們給拍殘了的得道高僧,更是徹底懵逼了。
“不對啊,這和黑大人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是說這臨江山的所有佛光弟子都是障眼法嗎?”
“剛才這光頭一巴掌好像沒給我魂體打散了,這踏馬也是障眼法?”
悅來酒樓的雅間之內,氣氛死一般的寂靜。
兩名身穿黑袍、鬼氣森森的金丹鬼將。
如同兩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被苦禪大師那浩瀚的佛光死死壓製,動彈不得。
空氣中,佛光與陰氣相互碰撞、消融。
發出滋滋的聲響,以至於氣氛更為尷尬幾分。
李玄、秦無涯和苦禪大師,三雙眼睛,六道目光。
全都聚焦在這兩個不速之客的身上。
苦禪大師看著那兩個充滿了陰邪氣息的鬼物。
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淡定的李玄。
那顆剛剛被佛陀丹點燃的丹道之心,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他雙手合十,臉上非但沒有絲毫降妖除魔的怒意。
反而露出了一絲學術探討般的好奇。
“阿彌陀佛……”
他湊到李玄身邊,壓低了聲音。
甚至帶著幾分求師詢問的放低姿態。
“李小友,莫非這兩位,也是你煉製丹藥的材料?”
“看其魂體凝實,陰氣純粹,若是用來煉製相對應的丹藥,當真是上佳的藥引啊。”
“如此純粹的陰物,浪費了實在可惜。”
李玄聽得是滿頭黑線,嘴角瘋狂抽搐。
“大師,您誤會了,我雖然煉丹的路子野了點。”
“但還沒到拿金丹修士當材料的地步。”
他看著那兩個鬼將,也是一臉的懵逼。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就在這時,那兩個被佛光鎮壓,動彈不得的鬼將。
在看到李玄那張和善的臉時,早已是嚇得魂飛魄散。
剛才那老僧出手,已經讓他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毫不猶豫地,直接就跪了。
用一種極其標準且熟練的姿勢。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我們招,我們全都招,求您給個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