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微微頷首,似乎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嗯,有用就好。”
她目光落在李玄身上,語氣平淡地說道:“你煉製的丹藥,本就根基不凡,為師隻是稍作提點,能有此奇效,亦是你自身悟性過人之功。”
“不過……”
她話鋒一轉,神色嚴肅起來:“我輩丹修,雖以丹道為本,但身處修仙界,隻知道煉丹,是萬萬不可的。”
“切記,修行界中,終究是實力為尊!”
“丹藥終究是外物,縱使你現在能夠用金剛丹,召喚出練氣大圓滿的金剛,卻終究不是你自身的力量。”
“自身的強大纔是一切的根本!”
李玄聞言,心中一凜。
他自然知道,蘇晚晴說的一切都是好心,乃是老成持重之言,當即躬身道:“謹遵師尊教誨,弟子明白。”
蘇晚晴點點頭,眉眼中閃過一抹笑意,繼續端正道:“你如今已是練氣四層,根基也算穩固,不宜一味閉門苦修。”
“宗門任務大殿有不少適合練氣期弟子曆練的任務,你可去挑選一二,下山走走,見識一下山外的風土人情,與人鬥法切磋,對你日後的修行,大有裨益。”
“是!”
看到師徒二人說的差不多,一旁的冷月涵忽然上前一步,對著蘇晚晴盈盈一拜,聲音輕柔婉轉:“晚輩冷月涵,拜見蘇峰主。”
“今日得見蘇峰主仙顏,實乃三生有幸。”
李玄:?
這還是那個一言不合就拎著自己後領,為了一點靈石斤斤計較的網癮冷月涵?
此刻的冷月涵,身姿窈窕,舉止端莊,就連說話的語調都變得輕柔了許多,活脫脫一個知書達理、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
“蘇峰主,晚輩自小便常聽家師提起您的傳奇事跡。”
冷月涵的語氣充滿了崇敬:“家師常說,蘇峰主乃是丹道萬古第一人,心懷蒼生,澤被宗門,不僅丹術超絕,修為亦是深不可測,是我輩女修當之無愧的楷模與偶像!”
她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對蘇晚晴的仰慕之情,什麽“丹道明珠”、“青雲之光”、“謫仙人”之類的讚美之詞不要錢似的往外冒,聽得李玄在一旁都有些臉紅。
蘇晚晴顯然被冷月涵這一通發自肺腑的彩虹屁捧得心情極好,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眼中甚至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慈愛。
“嗬嗬,你這孩子,倒是會說話。”
蘇晚晴輕笑一聲,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冷月涵:“你此次大比表現不俗,又即將突破築基,這枚極品築基丹,便贈予你,助你一臂之力。”
“極品築基丹?!”
冷月涵失聲驚呼,鳳眸瞬間瞪得溜圓,激動得差點當場跳起來,聲音都恢複了幾分平日裏的豪邁:“多謝蘇峰……呃,多謝峰主厚賜!”
她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收斂了外露的激動,努力維持著“淑女”人設,雙手接過玉瓶,再次對著蘇晚晴深深一揖,隻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狂喜。
李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五味雜陳。
不是……
這就送一枚極品築基丹?
那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尋常築基丹都一丹難求,更遑論能大幅提升築基成功率,且毫無丹毒副作用的極品築基丹!
早說啊!
我也可以舔的!
而且,我纔是您唯一的親傳弟子啊!
親徒弟啊!
蘇晚晴似乎看穿了李玄心中那點小九九,轉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徒兒,你可是覺得為師偏心了?”
李玄連忙搖頭:“弟子不敢。”
“嗬嗬。”
蘇晚晴淡笑道:“你與月涵不同。”
“你本身便是煉丹師,丹藥一道,為師相信以你的天賦和努力,日後定能青出於藍。”
“丹藥方麵,為師便不多加幹涉,也算是對你的一種考驗。”
李玄心中稍慰,原來師尊是這個意思。
“不過。”
蘇晚晴話鋒一轉,“為師也不能讓你空手而歸。”
她素手一揚,兩樣東西便出現在李玄麵前。
其一,是一枚玉簡,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這裏麵記載了幾份為師親自編寫的丹方,品階尚可,以你目前的修為可以嚐試煉製。”
“這些東西,足夠你在煉氣期研習、使用了。”
李玄心中一喜,連忙接過玉簡:“多謝師尊!”
師尊親自編寫的丹方?
不知道比青雲丹典上記載的丹方如何。
看師尊的樣子,應該隻強不弱吧!
“至於這第二件嘛……”
蘇晚晴的目光落在另一件物品上。
那是一枚通體翠綠的玉佩,約莫巴掌大小,造型古樸,閃爍著微弱靈光。
“此物名為‘玄龜鎮靈佩’,催動後,可以釋放護體靈光,保你安危。”
蘇晚晴將鐵佩遞給李玄:“你修為尚淺,若是要下山曆練,沒有些護身的手段不行。”
“可惜,你修為不高,太貴重的寶物也用不了,就先用此物護身吧。”
“這東西,以你現在的境界,應當能保證你的安全。”
李玄當即再道謝一聲,將那枚玄龜鎮靈佩收了下來。
師尊還是想著自己的啊。
看這玄龜鎮靈佩,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品級。
但畢竟是師尊親自賜下的寶物,起碼也得是個上品法器吧?
不然,配不上自家師尊一峰之主的身份啊!
上品法器……
那可是以他現在全部家當,才能買得起的寶貝。
蘇晚晴看他喜不勝收的樣子,不禁掩嘴一笑。
一旁的冷月涵,目光自從玄龜鎮靈佩出現,便死死盯著玄龜鎮靈佩,眼中閃過一抹濃濃震撼之色。
李玄見狀,輕咳一聲,將玉佩收起。
冷月涵咬牙切齒的收迴目光。
這臭小子,他用的明白這種好東西嗎?!
她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股後悔之意。
都說丹修有錢,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自己當初,為什麽不報名丹鼎峰?
李玄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搖搖頭,輕輕歎了口氣。
可憐的大師姐。
堂堂宗主親傳,怎麽就窮成這樣了?
都是馬上突破築基期的人了,一件法器,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