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最終,還是蹲在牆角的冷月涵。
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
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獸耳。
還因為緊張而耷拉了下來。
她看著門口那兩個已經徹底石化的身影。
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嗨……”
“師兄,師妹,你們……也來啦?”
秦無涯和上官柔兒。
“……”
秦無涯默默地,默默地將洞府的石門,重新關上。
他走到還頂著個黑眼圈的李玄麵前。
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歉意、理解和我懂的複雜表情。
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師弟,是師兄魯莽了。”
“打擾了……你和大師姐的好事。”
“其實我早就能看出來你們兩個是有感情的,但是……”
“噗——”
李玄聽見這話,好懸沒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好事?!
好什麽事啊?!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師兄你這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平時看起來挺正經的,怎麽關鍵時刻思想這麽齷齪。
他剛想開口解釋,洞府之內。
冷月涵也滿頭黑線地走了出來。
她頭頂那對獸耳,因為羞憤,已經氣得根根倒豎。
恰好,秦無涯看著李玄那淒慘的熊貓眼,又好奇地詢問道。
“不過師弟,我還是很好奇。”
“你……究竟是怎麽被打成這樣的?”
此話一出,瞬間就點燃了冷月涵的怒火。
她一個箭步衝到秦無涯麵前。
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拳。
“砰!”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同樣熟悉的拋物線。
秦無涯也步了李玄的後塵,重重地摔在了十幾米開外。
冷月涵收迴拳頭,叉著腰。
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秦無涯,惡狠狠地說道。
“就是這麽被打的。”
“秦師兄,現在你明白了嗎?”
而一旁的上官柔兒。
則完全沒有去關心自家大師兄的死活。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裏。
此刻正閃爍著吃瓜群眾獨有的,興奮的光芒。
她湊到李玄和冷月涵身邊。
用一種極其八卦的語氣,小聲說道。
“哇哦,李師兄,冷師姐,沒想到……你們倆,玩得還挺花哦。”
李玄已經五官扭曲:“……”
片刻後,秦無涯也捂著自己的右眼。
從地上爬了起來,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冷月涵看著眼前這三個表情各異的同門。
也知道這事兒要是不解釋清楚。
自己以後在宗門裏的名聲,可就徹底完蛋了。
她清了清嗓子,決定親自出馬,解釋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李玄見狀,也是鬆了口氣。
“太好了,師姐總算是要解釋了。”
不過他這口氣鬆的還是太早了。
過於相信師姐也不是什麽好事。
隻聽她一開口,便理直氣壯地說道: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你們別瞎腦補。”
“首先,是李玄師弟,主動給我錢的。”
此話一出,秦無涯和上官柔兒。
瞬間就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李玄。
更是有兩句經典名言脫口而出。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師弟你糊塗啊。”
李玄更是好懸沒一口血直接噴出來。
師姐,有你這麽解釋的嗎?
你這是解釋還是在潑髒水啊?
這是正常人的腦迴路嗎?
不過此刻的冷月涵還在那兒自顧自,一臉驕傲地繼續說道。
“然後,他就求著我,說隻要吃下去,吃下去就好,很簡單的一個任務。”
“就能得到五百上品靈石。”
“還說什麽,這個忙,非我不可呢。”
“說我是他唯一的選擇。”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挺了挺胸膛,那副模樣。
似乎在炫耀自己是多麽的與眾不同。
多麽的被李玄所“需要”。
李玄聽得是兩眼一黑。
感覺自己已經沒救了,可以直接埋了。
而此時,秦無涯和上官柔兒看向他的眼神。
已經變得十分奇怪。
那眼神裏,充滿了譴責、鄙視。
甚至還有一絲絲的……驚愕?
秦無涯心中暗道。
“師弟這……也太大手筆了吧?”
“五百上品靈石……就為了……玩得花一點?”
上官柔兒則是在想。
“原來……李師弟喜歡這種型別的嗎?”
眼看著誤會越來越深。
已經滑向了不可名狀的深淵,李玄再也忍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要是不解釋。
今天這事兒就能直接被記進青雲宗的野史裏,流傳千古。
他一個箭步衝到三人中間,張開雙臂,大聲喊道。
“停!都停一下!”
他指著冷月涵,一臉悲憤地說道。
“師姐,我求你了。”
“你別再解釋了,你再說下去,我就得叛出宗門了。”
隨即,他頂著兩個新鮮出爐的黑眼圈。
親自出馬,開始了自己的洗白之路。
他先是從自己閉關,研究妖聖精血開始說起。
“事情是這樣的,我閉關數月,偶有所得。”
“便想著將醒脈丹進行一番改良……”
然後,他說到了自己如何煉製出靈妖丹。
“……於是乎,我就煉製出了這種,能讓服用者,暫時獲得妖獸部分能力的靈妖丹。”
緊接著,他解釋了為何要找冷月涵試藥。
“丹藥煉出來了,總得找個人試試藥效和副作用吧?”
“師姐她……經驗豐富,皮糙肉厚,啊不,是修為高深,體魄強健。”
“自然是首席試藥官的不二人選。”
最後,他指著冷月涵頭頂那對還在微微顫抖的獸耳,總結陳詞。
“所以,事情的真相就是。”
“我給了師姐五百靈石作為報酬。”
“請她幫忙測試新丹藥,而這丹藥的副作用,就是……會長出獸耳。”
“至於我為什麽會被打……”
他捂著自己的黑眼圈,一臉的生無可戀。
“純粹是因為我好奇心太重,手賤,摸了一下那對耳朵而已。”
一番話說得是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誤會終於是解開。
秦無涯和上官柔兒,這才恍然大悟。
上官柔兒看著還在那兒一臉依舊自我感覺良好的冷月涵。
無奈地歎了口氣。
“唉,冷師姐,我求你了。”
“以後,你還是不要隨便解釋東西了。”
“越解釋,越誤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