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感受著自己與整個秘境那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
心中充滿了不真實感。
他試著心念一動,麵前瞬間就出現了一座由上品靈石堆成的小山。
再一動,小山又變成了一池熱氣騰騰、還飄著幾片花瓣的溫泉。
“好家夥,這許可權……還挺好使的。”
“以後要是缺錢了,直接在這裏造靈石賣,豈不是發了?”
秦無涯看著李玄那副得了新玩具的興奮模樣,也是一陣無語。
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師弟,先別玩了,正事要緊。”
“咱們還是先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吧?”
“那位守護靈,好像……情況不太妙。”
李玄一揮手,一麵由光影構成的巨大水鏡,便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鏡中,正是天獅大聖被心魔折磨的現場直播。
隻見那四個由心魔幻化而成的李玄,正圍著天獅大聖,進行著慘無人道的精神攻擊。
“吃點丹藥吧,就吃一點,真的沒有副作用的。”
“信我吧,你要信我呀,真的要相信我的涅~~”
天獅大聖被折磨得抱頭鼠竄,口中發著意義不明的哀嚎。
顯然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道心都快被盤出包漿了。
“嘖嘖,真慘。”
冷月涵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幸災樂禍地評價道。
“不過話說迴來,這老獅子頭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點。”
“不就是四個‘妖族希望之星’突然變成人族了嗎?”
“多大點事兒,換我早就一拳上去了。”
就在四人擱這兒嘮嗑。
尋思著是該去救一下這個送財童子。
還是等他被折磨得差不多了。
再進去多薅點好處的時候。
李玄的神色,突然微微一動。
作為秘境的新主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秘境的入口處,又傳來了新的波動。
“咦?又有人進來了?”
“這秘境怎麽跟個公共廁所似的,想來就來?”
他心念一動,水鏡上的畫麵瞬間切換。
隻見,五個看起來就穿得珠光寶氣。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是二代,我爹很牛”氣息的年輕妖族。
正鬼鬼祟祟地,從秘境入口處,探出了腦袋。
這五個妖族,修為都在築基期。
為首的是一個長著一對雪白狐狸耳朵、麵容俊美、眼神中帶著幾分狡黠的青年。
隻聽其中一個虎頭虎腦、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妖族。
有些擔憂地說道。
“狐少,咱們這麽幹,真的沒問題嗎?”
“這裏畢竟是人族的地盤,萬一被發現了。”
“我爹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另一個長著鷹鉤鼻的妖族也附和道。
“是啊狐少,我聽說前陣子獅傲天那個莽夫。”
“就帶人來這邊了,結果到現在都沒迴去,怕不是已經兇多吉少了。”
那被稱為狐少的青年,聞言則是不屑地嗤笑一聲,用扇子敲了敲手心。
“怕什麽,富貴險中求。”
“獅傲天那個蠢貨,腦子裏長的都是肌肉。”
“他出事了,不是很正常嗎?”
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壓低了聲音,炫耀道。
“你們放心,為了這次行動,本少可是花了大價錢。”
“從一個神秘的黑市商人手裏,買來了這個破秘境的詳細攻略。”
“早就把它的底細,給摸得一清二楚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解起來。
“根據攻略記載,這秘境總共就五關。”
“第一關,血脈檢測,隻要咱們的血脈之力達標。”
“就能輕鬆通過,對咱們來說,簡直是小意思。”
“第二關,道心考驗,更簡單,就是個幻境。”
“到時候咱們就演一出兄弟情深、同生共死的戲碼。”
“把那個守護靈感動得稀裏嘩啦的,分分鍾就過了。”
“隻要通過了前兩關,就能得到天獅大聖的傳承。”
“到時候,咱們的實力就能突飛猛進,血脈返祖。”
“迴到族裏,看誰還敢小瞧我們。”
他的一番話,說得其他幾個二代妖族。
都是熱血沸騰,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的威風模樣。
……
看著水鏡中的這一幕,李玄四人,表情都變得極其古怪。
冷月涵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盯著那幾個看起來就油水很足的二代妖族。
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彷彿看到了五隻待宰的肥羊。
“師弟,你看他們好像很有錢的樣子啊。”
“若是能從他們身上,‘借’一點修煉資源的話……”
李玄聞言,也是嘿嘿一笑。
露出了一個與冷月涵如出一轍的的笑容。
他跟冷月涵,想到一塊兒去了。
“師姐說得對。”
“不論如何,這群家夥擅闖我人族地盤,圖謀不軌。”
“終究是得讓他們吃點苦頭,長點記性纔是。”
“就當是……替他們爹媽,好好教育教育他們了。”
他對著秦無涯和兩位師姐,神秘一笑。
“師兄,師姐們,你們先隱藏起來。”
“看我給他們……送上一份大大的‘驚喜’。”
說罷,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
秘境入口處。
那五個二代妖族,還在那兒商量著該如何演戲。
才能騙過守護靈,甚至已經開始排練起了台詞。
“待會兒我先上,假裝受傷,然後你們再衝出來,大喊要死一起死。”
“不行不行,太假了,應該是我先中毒。”
“然後你們爭著搶著把唯一的解藥給我吃。”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整個星海空間,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緊接著,無盡的混沌氣,從四麵八方。
如同海嘯一般,洶湧而至。
日月星辰,在他們頭頂浮現、幻滅。
龍鳳麒麟等隻存在於上古神話中的神獸虛影。
在混沌氣中咆哮、嘶吼,那恐怖的威壓。
讓他們血脈都在顫栗。
一道道充滿了大道神韻的金色蓮花。
從虛空中緩緩飄落,落在地上。
又化作精純的靈氣散開。
在那漫天異象的中央。
一道身影,背負雙手,腳踏混沌。
沐浴著星輝,緩緩地,從虛無之中,走了出來。
他麵容模糊,被大道神光所籠罩,看不真切。
但身上那股彷彿淩駕於天地之上。
視萬物為芻狗的恐怖氣息,卻讓那五個二代妖族。
當場就嚇得兩腿發軟,道心差點崩潰。
噗通一聲,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前……前輩饒命。”
“我……我等無意冒犯,隻是路過。”
“真的隻是路過,還請前輩恕罪。”
那五個二代妖族,此刻早已是魂飛魄散。
磕頭如搗蒜,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那道身影,則用一種充滿了無盡滄桑與威嚴。
彷彿從萬古之前傳來的聲音,緩緩開口。
“汝等……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