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第四關,汝等以一種充滿了大局觀的智慧,通過了。”
“那麽接下來,便是最後一關,亦是最重要的一關——心性考驗。”
“此關,名為——直麵本心,斬除心魔。”
他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
“修仙之路,逆天而行,最大的敵人,並非是天地。”
“也非是他人,而是……汝等自己的內心。”
“接下來,吾將引動幻境,讓汝等直麵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或**,也就是——心魔。”
“唯有意誌堅定、道心穩固,憑借自身的毅力。”
“戰勝心魔,勘破虛妄者,方可通過此最終考驗,獲得吾之全部傳承。”
他話音剛落,四人眼前的景象,便再次扭曲、變幻。
秦無涯突然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座原本金碧輝煌。
此刻卻已是斷壁殘垣的巨大府邸之中。
一個麵目模糊的心魔,出現在他麵前。
用一種充滿了幸災樂禍的語氣,對他說道。
“秦無涯,看看吧,你的家族,已經破產了。”
“你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
“你現在……隻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心魔本以為,會看到秦無涯崩潰的表情。
然而,秦無涯隻是環顧了一下四周。
隨即,臉上竟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
“哦,是嗎?”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已經變得破舊的衣服。
非但沒有絲毫沮喪,反而饒有興致地說道。
“也好,整日裏被家族的光環所籠罩,倒是有些乏了。”
“正好,可以體驗一下生活,從零開始。”
“白手起家,看看僅憑我自己的能力,又能走到哪一步。”
說罷,他便真的開始認真地思考,規劃起了自己的創業藍圖。
“嗯,可以先去坊市擺個攤,賣點符籙,賺取第一桶金。”
“然後用這筆錢,投資一家小型商會……”
心魔當場就懵逼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鬥誌昂揚,甚至還有點興奮的窮光蛋。
感覺自己的業務能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發現,自己根本就打擊不到他啊。
最終,心魔自己崩潰了。
……
上官柔兒發現自己,迴到了靈獸峰。
她最心愛的那隻三尾白狐小白,正蹲在不遠處。
小白看她的眼神,卻充滿了陌生,甚至是憎恨。
心魔化作小白的樣子,用一種冰冷無比的聲音,對她說道。
“我討厭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你快走開。”
這,是上官柔兒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她的小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緊接著,哇的一聲,便當場哭了出來。
她並沒有像心魔預想的那樣。
傷心欲絕,道心崩潰。
而是……
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就抱住了心魔小白的大腿。
她一邊用臉頰蹭著心魔那毛茸茸的腿。
一邊用一種撕心裂肺,充滿了委屈的語氣,哭喊道。
“嗚嗚嗚……小白,你為什麽不理我呀?”
“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
“是不是我給你梳毛的時候弄疼你了?”
“還是我給你的靈果不好吃?”
“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嗚嗚嗚……求求你,別討厭我啊。”
心魔當場就無語了。
最終,心魔被她哭得心煩意亂,道心徹底崩潰,主動投降。
……
李玄發現自己,迴到了自己的煉丹室。
他剛剛煉製出了一爐丹藥。
然而,當他開啟丹爐的那一刻。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驚恐無比。
隻見,丹爐之內,靜靜地躺著數枚……
無比正常的、藥效普通、毫無副作用的丹藥。
心魔出現在他身後,用一種充滿誘惑的語氣說道。
“李玄,放棄吧。”
“這纔是正常的丹道,你以前走的,都是歪路。”
“不——!!!”
李玄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他看著那些正常的丹藥。
如同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這不是我,我的丹藥怎麽可能這麽普通?”
“我的抽象之魂呢?”
“我的藝術呢?”
“我的商業賣點呢?!”
他雙目赤紅,指著心魔,怒吼道。
“妖孽,休想亂我道心。”
“這個正常的世界,纔是最大的幻境。”
說罷,他便真的開始瘋狂地研究、推演。
試圖煉製出一爐更加離譜,更加抽象的丹藥。
來打破這個讓他無法接受的正常幻境。
心魔直接倒吸一口冷氣。
詩人我吃!
他直接被李玄這清奇的腦迴路,給整不會了。
……
冷月涵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
宮殿的中央,是一座由數不清的上品靈石,堆積而成的山。
而在靈石山的山頂,還插著一把流光溢彩的。
寫著《太虛幻境》終身至尊會員字樣的寶劍。
心魔出現在她麵前,用一種充滿誘惑的語氣,對她說道。
“冷月涵,隻要你放棄修行,放下手中的劍,這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他本以為,會看到冷月涵掙紮,猶豫的表情。
然而,冷月涵的反應,卻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隻見冷月涵在聽完他的話後,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瞬間就充滿了感動的淚水。
她“噗通”一聲,當場就對著心魔,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響頭。
然後,用一種充滿了無盡感激與崇敬的、顫抖的聲音,大喊道。
“謝謝你。”
“你真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了。”
喊完,她甚至都懶得再看心魔一眼。
直接就如同餓虎撲食一般,撲到了那座靈石山上。
張開雙臂,開始幸福地、瘋狂地打滾。
“哈哈哈哈,錢,都是我的錢。”
心魔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忍不住怒吼一聲。
“神經病啊!”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在靈石山裏幸福打滾的身影。
徹底陷入了對自我職業生涯的懷疑與否定之中。
“這四個裏麵有正常的腦子嗎?”
……
天獅大聖已經是目瞪口呆,三觀盡碎。
他發現,這四個人的心性,根本就不能用正常的標準來衡量。
他們的道心,堅固得有點太離譜了。
尤其是最後一個,那根本不是在斬心魔。
那是在跟心魔拜把子,還認了個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