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深吸一口氣,拋開所有雜念。
迅速佈下重重禁製,將洞府徹底封鎖。
進入了深層次的閉關狀態。
祭煉異火,非同小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李玄盤膝而坐,將那朵森羅白骨炎置於身前。
他並沒有急於將其引入體內。
而是先催動起自己已經完全掌控的。
充滿了大地生機與厚重道韻的山炎道火。
赤金色的火焰,如同溫順的綿羊。
緩緩地、小心翼翼地。
包裹住那朵充滿了桀驁不馴。
散發出死寂氣息的蒼白色火焰。
“以火養火,以陽融陰,方為正道。”
這是蘇晚晴傳授給他的法門。
也是煉化陰寒屬性異火最穩妥的法門。
兩種截然不同的天地異火。
一陽一陰,一動一靜。
在李玄那強大到變態的神魂之力精準操控下。
開始進行著一種奇妙的共鳴與融合。
森羅白骨炎中那屬於九幽的暴虐與死寂。
被山炎道火那厚重沉穩的大地道韻。
一點點地中和、磨平、安撫。
而山炎道火,也在這個過程中。
沾染上了一絲森羅白骨炎那能夠凍結神魂。
湮滅生機的詭異特性,變得更加內斂與危險。
這個過程,極其漫長,也極其兇險。
兩種力量的每一次碰撞。
都會在他的識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稍有不慎,便會引得兩種異火失控。
當場自爆,別說洞府了,恐怕整個丹頂峰都得被炸上天。
但李玄,憑借著自己那變態的先天丹體和丹道通明的能力。
硬是如同一個最優秀的雜技演員。
在鋼絲之上,穩穩地掌控住了這個微妙的平衡。
一個月後,兩種異火。
終於達成了初步的共鳴,不再相互排斥。
李玄不再猶豫,心念一動。
將那已經溫順了許多的森羅白骨炎。
緩緩地引入了自己的丹田氣海。
“嗡——!”
一股彷彿能將一切都拖入永恆死寂的極致寒意。
瞬間在他的體內爆發。
饒是李玄早有準備,也不禁悶哼一聲。
渾身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連眉毛和頭發,都變成了蒼白色。
“萬物熔爐法,給我煉。”
他低吼一聲,丹田氣海之內。
那尊古樸的小鼎虛影,再次浮現。
小鼎旋轉,混沌氣垂落,如同一個至高無上的磨盤。
開始對那朵新來的森羅白骨炎。
進行著最深層次的鎮壓與煉化。
時間,就在這枯燥而又兇險的祭煉中,飛速流逝。
不知不覺間,半年時光,已然過去。
這一日,緊閉了半年的洞府石門。
在一陣嘎吱聲中,緩緩開啟。
李玄從中緩步走出。
此刻的他,氣息比半年前,強大了何止十倍。
一頭黑發無風自動,雙眸開闔之間。
左眼彷彿有赤金色的山川在沉浮。
右眼則彷彿有蒼白色的骨海在翻湧。
兩種截然不同的道韻在他身上交織。
築基後期。
經過這半年的閉關。
他不僅成功將森羅白骨炎徹底煉化,化為己用。
更是藉助兩朵異火之力,淬煉己身。
一鼓作氣,將修為,硬生生地推到了築基後期的境界。
他剛一出關,伸了個懶腰,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便恰好看到隔壁的洞府石門,也吱呀一聲,開啟了。
冷月涵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一臉滿足地走了出來,嘴角還掛著一絲大殺四方後的得意笑容。
顯然,這半年的閉關。
她在《太虛幻境》裏,也是收獲頗豐,段位肯定又提升了不少。
兩人四目相對,都是一愣。
隨即,都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遠超以往的強大氣息。
“師姐,你也……築基後期了?”
李玄有些意外,他本以為自己這已經是坐火箭了。
沒想到師姐也不慢。
“廢話!”
冷月涵得意地一揚下巴。
活動了一下筋骨。
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爆響。
“本師姐可是天才。”
“更何況,上次賺了那麽多靈石。”
“不換一身頂級的神裝,提升一下實力。”
“怎麽對得起我死去的那些腦細胞?”
兩人閑著沒事,正尋思著該幹點什麽。
是去切磋一下,還是去食堂搓一頓。
李玄突然想起了半年前被宗主抓走的那群倒黴蛋。
“對了師姐,那群妖族和那個萬壽道人,後來怎麽樣了?”
“宗主是怎麽處理的?”
“不會真的給燉了吧?”
冷月涵也是一臉的好奇,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一迴來就閉關了,哪有時間管那些。”
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去找宗主問問情況。
結果,他們剛走到半路。
便恰好遇到了迎麵走來的秦無涯和上官柔兒。
讓兩人震驚的是。
秦無涯和上官柔兒的身上。
同樣散發著築基後期的強大氣息。
秦無涯的氣息,愈發沉穩如淵,靈動如水。
顯然是將道源之水的好處,徹底消化了。
而上官柔兒,則氣息純淨。
隱隱與天地相合,顯然也是奇遇不小。
“師兄,師姐,你們也突破了?”
李玄這下是真的有點驚訝了。
“僥幸而已。”秦無涯溫和一笑,氣質愈發超然。
看來,在這半年裏,大家都在瘋狂地內卷,誰也沒落下。
一番寒暄之後,李玄便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秦無涯聞言,點了點頭。
“此事我正好知曉。”
“宗主將他們,都關押在了宗門後山的鎮魔天牢之中。”
“由戒律堂的長老親自看管。”
“走吧,我帶你們去看看。”
於是乎,四人便結伴,朝著那傳說中。
關押著無數窮兇極惡之輩的鎮魔天牢而去。
天牢,位於青雲宗後山的最深處,戒備森嚴。
周圍的山石都呈現出一種暗紅色。
彷彿被鮮血浸染過一般。
常年被一股肅殺之氣所籠罩。
然而,四人剛一靠近天牢的入口。
一陣陣極其富有節奏感的的聲音,便從天牢的深處,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
“咚!咚!咚!咚!”
那聲音,鏗鏘有力,節奏感極強。
彷彿有什麽巨大的東西在撞擊地麵。
還夾雜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呐喊聲。
四人紛紛停下腳步,麵麵相覷。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深深的困惑。
上官柔兒歪著小腦袋,好奇地問道。
“咦?這是什麽聲音呀?”
“天牢裏……是在……施工嗎?”
“難道是在擴建牢房?”
冷月涵則是眉頭緊鎖,她側耳傾聽了半天。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露出了極其不確定的神色。
“感覺不像啊,好像有點音樂的節奏。”
她遲疑地說道。
“他們……不會是在裏麵蹦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