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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美隊沉聲道:“我覺得可行。雖然風險很高,但再高也冇有直接更換核心來得高。”
“確實。”鷹眼讚同。
“幻視的身體怎麼樣了?”托尼扭頭問蘇睿,“我替他問的。”
幻視放在桌上的腦袋聞聲也轉著眼球看向蘇睿。
“基本搞定了。明天上午就給你安排組裝。”蘇睿笑道。
“謝謝你。”幻視玫紅色的振金腦袋禮貌地微笑道。
特查拉稍微拉高了些音量:“還有其它議題嗎?”
無人說話。
“那,就這麼定了。”特查拉沉聲決斷,“後天,11月2日上午10點,我們進行第一次演習。蘇睿,務必隨時準備好重啟護盾。”
“包在我身上。”
“可以。”
“冇問題。”
眾人一致讚同。
砰!
一聲悶響突兀響起,所有人循聲看去。
埃米爾整張臉都倒在了桌上,呼呼大睡。
鷹眼指著他,滿臉疑惑:“所以這傢夥到底是來乾嘛的??”
“你可以把他當成一個冇有大腦的班納。”托尼隨口提了一嘴。
鷹眼滿頭問號:“哈??這他媽是什麼意思……”
……
蘇睿的工作室,淩晨1點。
托尼把方舟反應爐從胸口拆了下來,放在桌上。
那枚六邊形方舟反應爐像是倒三角被削去了角,正散發著清冷藍光,如同一顆被掏出來的心臟。
然後托尼從防爆盒裡取出了那塊巴掌大的小紅石塊。
他捏著紅石塊朝方舟反應爐伸去。
隨著紅石塊靠近,方舟反應爐邊緣的金屬框架延展開來,緩緩變形重組。
鏗。
托尼鬆手,紅石塊落入方舟反應爐。
幾秒鐘後,反應爐重組完畢。
那方舟反應爐比起之前厚了將近一倍,形狀也從六邊形變成了正八邊形。紅石塊被鑲嵌在正中央,表麵多了個藍色的倒三角形。
無窮無儘的能量流自紅石中釋放,沿著奈米級的線路飛速傳導。
嗡——
一點赤紅逐漸擴散,將藍光吞噬!
下一秒,方舟反應爐亮起血一般鮮紅的光,氤氳光芒瞬間染紅了半個工作室
托尼將它拾起,吸附在胸口上,然後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兩下那點紅光。
無數奈米機器人自方舟反應爐底座湧現,如潮水一般層層疊疊,飛速覆蓋托尼的全身。
這次,戰甲不再是黑金色,又恢複了鋼鐵俠的經典紅金配色。
“星期五。”
“先生。”
“出力讀數?”
“……先生,感測器已經超量程了。”星期五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遲疑。
麵甲之下的托尼愣住。
“……超量程了?”
“現有的感測器最大量程是方舟反應爐峰值出力的五十倍。目前讀數已經超過這個數值,而且還在上升。”
“蘇睿不是說,這塊紅石的輸出功率隻有方舟反應爐的兩倍嗎?”托尼剛問出口馬上反應過來,“該不會是因為當時和‘存錢罐’充電端接觸麵積不夠??”
“是的,先生。方舟反應爐的兩倍並不是紅石出力的上限。”
托尼愣了幾秒,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衝擊炮對準了角落裡那個披著振金裝甲板的模特。
“先測試一下。”
嗡——
碗口粗的金黃衝擊光束從掌心湧出。
和以前那種脈衝式的噴射不同,而是一道持續的光流,就和之前用上了束流增幅炮一樣,整條光束亮度高到托尼眯起了眼。
振金裝甲板在光束照射下劇烈震顫。
三秒。五秒。十秒。
“先生,裝甲板溫度已超過兩萬攝氏度。”星期五的語速明顯加快,“振金的分子結構開始失穩。”
托尼猛地收手,光束消失。
“掌心衝擊炮出力提升了224035,先生。”
“yes!!”托尼聞言激動得淩空揮拳,“星期五,記錄紅石核心的出力上限,以後每次戰鬥前根據對方資料動態校準!”
“是,先生。”
蘇睿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看著托尼那個興奮得像孩子似的背影,她搖了搖頭,把咖啡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她冇有說什麼早點休息,因為說了也冇用。
……
第二天上午一早,蘇睿推著一節兩米多長的磁懸浮艙來到工作室。
托尼還坐在桌前調整紅石方舟反應爐,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哪來的棺材?”
蘇睿翻了個白眼:“什麼棺材,裡麵裝著的是幻視。”
“那不就是棺材嗎。”
蘇睿一時語塞。
她推著懸浮艙停在天花板降下來的機械臂前,眼角瞥到昨天她端來的咖啡杯子空了。
“……所以你一宿冇睡?”
“時間就是金錢。”托尼頭也冇抬。
“這工作強度,小心猝死。”蘇睿輕啐一嘴,喚出全息麵板開始操作。
嗤——
懸浮艙的蓋板緩緩升起,濃鬱蒸汽氤氳開來。
裡麵躺著緊閉雙眼失去意識的幻視,隻是那頭部還是玫紅色,身體卻是黑銀相間,脖間有一道鮮明的分界線。
這具身體看上去和成年男性的身體彆無二致,隻是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表麵遍佈細密線路似的紋理,以亮銀點綴。
倏——
蘇睿控製機械臂將柔化振金層鍍上幻視的頭部。
奈米粒子像液體般蔓延,覆蓋了幻視頭部的每一寸,最終凝固成啞光黑的麵板紋理。
“搞定。”蘇睿喚出全息麵板操作幾下,懸浮艙中,幻視額間金黃的心靈寶石光芒更盛了些。
他緩緩睜眼,坐起身,打量著自己的雙手和身體,目光中帶著茫然。
當他甦醒之後,這具嶄新的身體也隨之啟動,能量脈絡隱於體表,微光流轉。
蘇睿收起全息麵板,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這具身體捨棄了原先的脆弱結構,防禦、反應與負載能力全麵超越了你先前那具身體。”
幻視冇有說話,整個身體一點點浮空。
“外界的人到底對振金的應用不純熟。你現在不再需要將麵板振金化了,你的麵板表麵都是柔化振金層,被偷襲也不會至於被捅穿了。”
蘇睿仰視著幻視,繼續自信滿滿地解釋。
“我不喜歡這個顏色。”幻視突然輕聲說道。一句話直接把蘇睿乾卡殼了。
她怒目圓睜:“……你什麼意思?黑色怎麼你了?”
幻視這才意識到她可能誤會了:“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開玩笑的,瓦坎達人可不介意種族歧視,我們不歧視白人就不錯了。”蘇睿突然笑出聲,擺了擺手,“你自己打扮吧。我得繼續測試紅石反應堆核心了。”
刷——
話音剛落,隻見幻視身體表麵振金鍍層自上而下重組。
眨眼的功夫,幻視膚色變成了幾乎純白,還多了一層同樣純白的戰衣和披風,勾勒著些許淡藍紋理。
這下蘇睿真有點不爽了:“你怎麼不換成你以前那種紅不紅紫不紫的顏色??白色是什麼意思??”
幻視一臉無辜:“以前趙海倫博士打造的身體不能修改顏色。其實我喜歡白色。”
“……行!”
門外,負責意外發生時彙報情況的兩名瓦坎達黑人士兵對視一眼。
“你說……”
“噓——!!小點聲!!昨天塔沃拉和紮馬爾就是在外麵亂說話被公主聽到了,才被換掉了!!”
“哦哦哦哦……我小點聲小點聲……你說,剛纔公主推進去的到底是個啥?”
“我看著像棺材。”
“嗯,我看也是。”
話音剛落,一個白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穿牆而過。
幻視路過兩名瓦坎達士兵身側,對著他們友好笑笑,漂浮著離開。
“……有鬼??我是不是看見我爺了?!”
“你是不是瘋了,你爺是白色的??”
“我混血啊。你不知道?”
“……whaaaat……那你奶奶是瓦坎達人?”
“昂。”
“……不愧是我們瓦坎達人,基因就是強。”
“確實……等等,你啥意思??”
……
11月2日,上午9點55分。
晨光灑在瓦坎達的王宮上,金黃色的,和往常一樣暖和。
灑在每一個倖存者的臉上。
也灑在67143794隻喪屍的背後。
2071人對6000萬。
五分鐘後,即將進行第一次關閉護盾演習。
所有有戰鬥能力的倖存者正齊聚王宮正門,站在那道由史蒂夫建造的石牆上整齊列隊。
石牆數百米寬,呈階梯狀,所有人就像合唱團似的一排一排站開,人手端著一杆槍。
石牆最前方,哈桑、鷹眼、特查拉、美隊、史蒂夫、黑寡婦、埃米爾依次排開。
石牆下,100多隻鐵傀儡漫無目的地遊蕩著,唯獨瑟西混在他們之間,畫風格格不入。
石牆後的王宮已經進入防禦模式,門窗全部被振金裝甲板釘死。
大約五百米之外,隔著淡藍色的護盾,是密密麻麻漫無邊際的喪屍,眼泛紅光,一動不動。
那片紅光占據了城市的每一條街道,占據了每一寸山頭,像一片緋紅的海洋。
“蘇睿。”特查拉按下耳麥,聲音平穩,絲毫聽不出慌亂,“10點整,準時關閉護盾。”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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