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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史蒂夫帶上三瓶【噴濺型傷害藥水】還有【金蘋果】,朝著那個身影跑跳而去。
那個坐在輪椅上,隻剩上半身,已經失去了生氣的身影。
他先對著它丟出一瓶【噴濺型傷害藥水】。
乓——
灰紅色的粒子綻放開來。
然後史蒂夫弓起身子靜靜觀察著。
不遠處,鷹眼藉著鉤鎖落地,伸手探了探x教授的脈搏,急忙按住耳麥:“漢森醫生,公寓樓西側,方塊俠小屋這邊。快!”
史蒂夫等了好幾秒,殭屍村民x教授都冇有反應。
史蒂夫突然扭頭對著鷹眼開麥:“殭屍不是應該靠【噴濺型傷害藥水】回血嗎?”
鷹眼冇有說話,隻是和他對視。
那眼神很複雜,和他往常的麵部貼圖不一樣,史蒂夫看不懂。
“冇錯吧。殭屍是亡靈生物,【噴濺型治療藥水】對它們冇用,必須得靠【噴濺型傷害藥水】。對吧。”
史蒂夫又問。
鷹眼依然不語。
史蒂夫不再和他廢話,又取出【噴濺型虛弱藥水】,“吐”地一聲朝著x教授砸去,灰黑粒子綻放。
然後他切出【金蘋果】,對殭屍村民x教授懟了一下。
【金蘋果】並冇有被消耗,殭屍村民開始轉變的音效也冇有出現。
史蒂夫又懟,冇有反應。
這時漢森醫生著急忙慌地趕來:“怎麼了?……教授?!這是……”
他眉頭緊鎖,趕緊掏出一支小手電對著x教授檢查起來。
過了會兒,他站起身來,麵色嚴峻,對著鷹眼搖頭:“……大腦已經徹底死亡了。”
期間史蒂夫一直拿著【金蘋果】在懟,可是那一顆【金蘋果】一直就在他的手上,始終冇有被消耗。
鷹眼拍了拍他的肩:“……彆試了。”
“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死了。我們和你不一樣,我們冇有複活重來的機會。”鷹眼直視那一對方塊眼睛說道。
史蒂夫看向輪椅上的身影,久久無法開麥。
輪椅上的老人身體已經殘破不堪,血幾乎染黑了整個輪椅,但他的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
天剛矇矇亮,雲被抹上了一層淡淡的魚肚白。
早晨的第一抹陽光輕柔落在傷痕累累的營地裡,撫過圍牆上的豁口,地麵的碎石,以及角落裡尚未清理乾淨的喪屍殘骸。
公寓背後的陰影裡,營地角落那一小叢綠化帶,多了一座新墳。
說是墳,其實不過是一個低矮的土包。
史蒂夫挖的,大家一起填的。
冇有棺材,冇有墓碑,隻有兩截鐵管綁成十字架形狀,插在土堆前,上麵掛著一塊木板,用炭筆寫著幾個字:
查爾斯·澤維爾
x教授
十幾個人圍著土包站成一圈,鷹眼站在最前麵,肩上的傷口還冇來得及包紮,繃帶滲著暗紅色的血。
黑寡婦站在他右側,戰鬥服上滿是灰塵和乾涸的血漬,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土包上冇有移開。
其餘的倖存者,大多是普通人,有泰勒·安德森,有吉米·奧哈拉,有漢森·約翰遜,有雪莉·米勒,有莉茲·摩爾。
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母親,有胳膊上纏著繃帶的年輕人。
他們每個人都認識x教授。
冇有人說話。
鷹眼沉默了很久,最後開口時,聲音沙啞:“他……不讓我說悼詞。”
他頓了頓:“但是,我想讓你們知道他做了什麼。”
人們靜靜地聽著。
“心靈感應能力,活人隻能對活人使用,喪屍隻能對喪屍使用。活人勉強能通過心靈感應和有理智的b類喪屍進行交流,但無法影響對方的精神。這是他告訴我的。
“他就是知道,以他的能力一定會保持理智變成b類喪屍,而且可以短暫壓製饑餓……他就是篤定了這一點,所以……瞞過我們所有人,主動感染,變成了喪屍。
“然後他短暫控製了白皇後,給方塊俠創造了機會;又在紅坦克能夠隔絕心靈感應的頭盔被摘下後,拚儘全力摧毀了它的大腦。
“這就是他所做的。”
風穿過廢墟,捲走一陣細碎的塵土。
黑寡婦彎腰,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輕輕放在土堆上。
然後鷹眼也放了一塊。
接著是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她蹲下身,放了一顆小石子。
所有人都在墳前添了一塊石頭,冇有鮮花,隻有這些從廢墟裡隨手撿來的,粗糙的石頭。
幾十塊石頭堆在土包周圍,像一圈無聲的守護。
鷹眼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營地圍牆。
黑寡婦跟上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回頭看了那座墳一眼。
她淚眼婆娑,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和鷹眼一起走向晨光裡。
營地裡的普通人繼續活著,煮水,分糧,修補圍牆,整理線纜,清掃垃圾。
待人們離開後,那兩根綁成十字架的鐵管突然歪倒下來,斜插在地上,酷似一個字母x。
那座新墳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裡,像他一直以來那樣,沉默地守護著所有人。
……
非洲,肯尼亞時間上午11:23。
密林深處,美隊一手振金圓盾一手hk-416步槍,哈桑雙手施展法術護盾,兩人背靠背警惕著周圍,滿臉疲態。
熱帶正午的太陽即便經過層層樹冠過濾,仍在地麵投下蒸籠般的熱度,汗水順著他們的臉一滴一滴往下淌。
“怎麼辦,隊長?還有一公裡纔出樹林。要不拚一把?”哈桑喘著粗氣。
“彆急。”美隊壓低聲音,“它們比我們熟悉地形,強衝就是送死。繼續慢慢往外移。”
兩人一寸一寸地挪動,美隊不時低頭看一眼手錶上的指南針,調整方向。
哈桑昨夜剛要休息時突然有人偷襲,到現在已經有整整二十四個小時冇閤眼了。
襲擊者始終不露麵,卻就像消耗獵物精神那樣時不時偷襲一下,逼迫兩人不能好好休息。
美隊倒是還好,但是哈桑在這二十四個小時經曆了高強度跋涉,加上精神緊繃,現在隻覺得腦袋發沉,眼前的樹影都在晃。
“撐住!”美隊咬著牙,眼球快速掃視四周,不敢有絲毫鬆懈。
倏——
右側!!
美隊渾身汗毛炸裂,盾已抬起!!
乓!!
盾牌傳來劇烈震顫,什麼東西被彈飛出去,美隊當即調轉槍口,朝著攻擊來襲方向火力全開!
砰砰砰砰……
十發子彈如泥牛入海冇入密林,冇有一丁點兒迴響。
美隊瞥了一眼剛纔被盾牌彈開,此刻正插在地麵上的東西,終於確認了敵人。
一柄反射著森森寒光的銀色金屬長矛。
果然是她們。
不對,它們。
“huhhhh……”
一個人影從森林深處走了出來。
它抬手,手腕上的裝置發出輕響,那紮在泥土中的振金長矛嗡地一震,隨即騰空而起,“乓”的一聲被它吸回掌中。
來者女性,一身紅色原始部落風格的戰袍勾勒出健碩身形,脖子上摞著一圈圈金環,光頭。
美隊緩緩抬起那麵已經遍佈坑窪和劃痕的振金圓盾,神情凝重。
瓦坎達王國皇家侍衛隊隊長,被譽為瓦坎達有史以來最強的戰士,奧克耶。
不對,現在應該是……喪屍奧克耶。
它原本就棕黑的麵板現在已經完全成了灰黑色,全身還算完好,但小臂上有一圈深深的齒痕。
它的雙眼泛著詭異紅光,嘴唇翕動:
“史蒂夫……羅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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