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貓先生的牛奶，第一次出現------------------------------------------。，但林知意——“音樂係的天之驕女”——在係裡開會時笑盈盈地說：“鹿溪雖然是借讀生，但聽說以前是中央音樂學院的，水平應該不差。給大家一個機會嘛。”。“借讀生”三個字，在這個場合說出來，就是為了提醒所有人她不是正式的。。她選了一首德彪西的《月光》，彈得很好，好到係主任劉教授摘下眼鏡說：“你的觸鍵有一種我很久冇聽到過的東西。不是技巧，是傾訴感。”，轉身離開琴房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激動——失聰之後，這是她第一次在評委麵前彈琴而不感到恐懼。。，係裡的公告欄貼出了名單——藝術節大三組節目：鋼琴獨奏，表演者，林知意。。，把那行字看了三遍，確認自己冇有看錯。，一臉憤憤不平：“我聽說了！劉教授本來選的是你，但林知意去找了係副主任，說什麼‘借讀生代表學校演出不合規定’，然後副主任就把你換掉了！”“……哦。”沈鹿溪轉過身，往宿舍走。“你就‘哦’？你不生氣嗎？！”“生氣有用嗎？”。，手指插在外套口袋裡，摸到了那張從鋼琴上揭下來的紙條——“琴鍵下方加裝了振動傳導片。不用謝。”
如果那個人知道自己被替換掉了，會失望嗎？
回到宿舍，她坐在窗台邊發呆。
樓下的小花園裡有幾隻流浪貓在打架，一隻橘貓把一隻黑貓按在地上，橘貓贏了，得意地舔爪子。她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然後她看見了——
窗台上放著一盒牛奶，和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她的心跳猛然加速。四下一看，走廊空蕩蕩的，冇有人。
她拿起紙條，展開。
上麵寫著一行字，和鋼琴上那張紙條的筆跡一模一樣：
“今天彈得很好。他們不選你，是他們的損失。——貓先生”
沈鹿溪愣愣地站在那裡，拿著紙條的手微微發抖。
貓先生？
她盯著那個署名，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所以改裝鋼琴的是“貓先生”，在窗台放牛奶的也是“貓先生”？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知道她在琴房裡彈了什麼？那間琴房在四樓，窗戶朝南，從外麵根本看不見裡麵。
除非——那個人站在琴房外麵聽了。
沈鹿溪攥緊了紙條，心臟砰砰砰地跳。她找出筆和紙，寫了一張新紙條，放在窗台上：
“你是誰？”
第二天早上，牛奶旁邊多了一張紙條。
她開啟，上麵隻有一個字：
“猜。”
沈鹿溪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但她嘴角是彎的。
這是她轉學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