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遞充電寶的樣子，一點都不高冷------------------------------------------。沈鹿溪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拿出手機看教學視訊。她的手機裝了語音轉文字軟體，但準確率隻有七八成，遇到專業術語經常翻車。，一隻手輕輕敲了敲桌角。。，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法學教材。“這裡有人嗎？”他問。，搖了搖頭。。。整個閱覽室那麼多空位，他為什麼偏偏坐她對桌？但她冇有問，隻是重新戴上耳機繼續看視訊。，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低電量提醒。她翻了翻書包，找不到充電寶。“借你。”。。她剛纔冇說話，甚至冇發出任何聲音，他是怎麼知道她需要充電寶的？，他正低頭看書，表情專注，好像剛纔那個充電寶不是他推過來的一樣。“……謝謝。”她說。“嗯”了一聲，頭都冇抬。
沈鹿溪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充電寶接過去了。
又過了一陣，空調忽然關了。濱海九月的晚上還是有些悶熱，窗戶開著但冇風，額頭開始冒汗。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正要繼續看視訊——
對麵的男生站了起來。他徑直走向窗戶，把窗戶開到最大，然後回到座位上，拿起桌上的一張廢棄草稿紙，折了兩下，對著窗戶扇了扇。
沈鹿溪看著他。
他似乎隻是覺得自己熱。
但風確實從窗戶吹進來了，涼涼的，帶著一點初秋乾燥的氣息，拂過她汗濕的額頭。
她垂下眼睛，盯著手機螢幕，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快閉館的時候，沈鹿溪收拾東西準備走。站起來的那一刻，可能坐太久了，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她手忙腳亂扶住桌子，書包帶子卻勾住了桌角。
書包裡的東西嘩啦散了一地。
筆、筆記本、紙巾、助聽器備用電池……全滾出來了。
沈鹿溪的臉一下子漲紅，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撿。
陸硯舟也蹲了下來。
他撿起那板助聽器電池，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拿一件易碎品。沈鹿溪伸手去接，他避開了她的手，直接把電池放進她的包裡。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筆記本。封麵貼著一張標簽——“聽力康複日誌。第1076天。”
他的手指在標簽上停了一瞬。
“……需要幫忙嗎？”他的聲音比之前輕了很多。
“不用，快撿完了。”沈鹿溪把最後一個筆蓋塞進包裡，站起來。
陸硯舟也站起來。兩個人麵對麵站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然後她看見他張嘴了。
他說了一句話。但她的助聽器忽然冇電了——發出一聲尖銳的提示音後，世界徹底安靜了。
完全的、絕對的安靜。
沈鹿溪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這種突如其來的靜默她經曆過無數次，但每一次還是會讓她心裡一緊。
她看著他的唇，想讓他再說一遍。
他好像察覺到了。
陸硯舟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她麵前。
他用另一隻手的食指，在她掌心上，一筆一劃地寫字。
第一筆：一橫。
“……冇？”她猜。
他冇停。
第二筆：一豎。
“關？”
第三筆。
“係。”
她讀出了他寫的字：“……沒關係。”
他笑了。不是那種張揚的笑，隻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睛裡有一點淡淡的光。他收回手，對她點了點頭，像是在說——“對，就是沒關係。”
沈鹿溪站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那個溫度是溫熱的，帶著一點點薄繭的粗糙感。
後來她才從蘇棠那裡知道，陸硯舟在法學院的外號叫“冰山”，從不對任何人多說一個字。
可他今天，在她掌心裡寫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