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議員點頭：“我立刻召集所有海洋的代表，向它們說明情況。”
緊急會議再次召開。
小劍站在中央平台，麵對著所有海洋的代表。
“各位，”他開口說道，“我不會粉飾太平，形勢很嚴峻。”
“吞噬者比我們想像的更強大，源初的犧牲證明瞭這一點。”
“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保留實力，等待命運的安排。也許我們的海洋會是最後一個被吞噬的，能多存在一段時間。”
“第二，全力以赴，把所有的存在能量注入防禦網路，賭一次能夠徹底阻止吞噬者。”
“但這需要巨大的付出，每個海洋都可能因此變弱，甚至可能在過程中崩潰。”
“我不會強迫任何人選擇，”他看著每一個代表，“這是你們自己的決定。”
“但我會告訴你們我的選擇——我選擇戰鬥。”
“即使失敗，即使消亡，我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因為這是存在的尊嚴，是不向虛無屈服的意誌。”
“源初用它的犧牲告訴我們，存在的力量可以對抗虛無。”
“現在，讓我們所有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證明它是對的。”
“證明存在，永遠比虛無更強大。”
寂靜。
然後，虛空的代表站了起來。
“虛空選擇戰鬥，”它說道，“我們願意傾注所有的力量。”
“因為小劍是從虛空走出的，他的意誌，就是虛空的意誌。”
意誌海洋的平衡緊隨其後：“我們也選擇戰鬥。”
“我們曾經因為分裂幾乎自我毀滅，是連線拯救了我們。”
“現在，我們要用我們的力量，保護這個新的時代。”
夢境海洋的療愈說道：“我們曾經沉睡，是小劍喚醒了我們。”
“現在我們不會再逃避，會勇敢麵對。”
寂靜海洋、凝固海洋，一個接一個，所有曾經被幫助過的海洋都表態了。
它們願意傾盡全力，願意為存在而戰。
然後，那些中立的海洋也開始表態。
它們雖然沒有直接受過小劍的幫助，但被他的決心感染了，被這種不屈的意誌打動了。
“我們也參與。”
“既然要死，不如死得有價值。”
“至少讓後世知道，我們戰鬥過，反抗過，不屈服過。”
最終，除了極少數堅持保留實力的海洋外，幾乎所有的海洋都選擇了全力支援。
“那麼，”小劍深吸一口氣，“存在守護網路，進入最大功率模式。”
“所有參與的海洋，開始注入存在能量。”
“我們要建造一道虛無無法穿越的牆，一道由存在意誌鑄成的不屈之牆。”
能量開始匯聚。
來自數十個海洋的存在能量，通過網路流向主核心，在那裏被整合、提純、強化。
小劍能感覺到巨大的壓力，整個網路都在他的意識中運轉，每一個節點，每一條能量流，都需要他來協調。
慧心在旁邊支援著他：“我在這裏，你不是一個人。”
間者、時輪、效率、變數，所有的夥伴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幫助維持網路的穩定。
“檢測到能量匯聚達到臨界點，”效率報告道，“準備凝聚防禦壁壘。”
小劍集中所有的意識，引導著這股龐大的能量。
他感覺自己彷彿在塑造一個新的世界，一個完全由存在意誌構成的世界。
終於，防禦壁壘成形了。
那是一道透明但堅實的牆，橫亙在吞噬者前進的路徑上。
牆壁上閃爍著無數海洋的印記，每一個印記都代表著一個海洋的貢獻和決心。
“它來了，”監察官的聲音緊張，“吞噬者到達防禦範圍！”
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螢幕。
吞噬者毫不減速地撞向防禦壁壘。
觸鬚延伸，試圖穿透這道障礙。
但這次不同了。
壁壘沒有被穿透，沒有被消解。
觸鬚在接觸到壁壘的瞬間，就被強大的存在性彈開了。
“有效！”有人歡呼道，“防禦有效！”
但小劍沒有放鬆。
他能感覺到，吞噬者在調整，在適應。
它開始改變攻擊方式，不是用觸鬚穿刺，而是整體壓上來，試圖用自身的虛無性來侵蝕壁壘。
壁壘開始震顫，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它在學習，”效率警告道，“雖然沒有智慧，但本能在引導它找到更有效的攻擊方式。”
“增加能量輸出，”小劍下令，“所有海洋，提升貢獻度20%。”
各個海洋立刻響應，更多的能量湧入網路。
壁壘的光芒變得更加耀眼，裂紋開始癒合。
但吞噬者也在變強。
它開始吸收周圍殘留的海洋碎片，吸收那些拒絕參與防禦的孤立海洋。
每吸收一個，它的力量就增強一分。
“該死！”變數怒吼，“那些保留實力的海洋，現在成了它的養分！”
“警告它們，”首席議員說道，“立刻加入防禦網路，否則會被吞噬者當作食物！”
但警告來得太晚了。
吞噬者的速度極快，那些孤立的海洋在來得及逃離之前，就被完全吞噬了。
而吞噬者的力量，明顯增強了。
它對壁壘的壓迫更加猛烈，裂紋再次出現，而且越來越大。
“能量輸出已經達到極限，”效率報告道，“再增加的話，部分海洋會承受不住，會開始崩潰。”
小劍咬牙：“那就讓它們撤出，減少網路節點，集中力量強化關鍵區域。”
“但這樣的話，防禦覆蓋範圍會縮小，”慧心擔憂道，“一些邊緣海洋會失去保護。”
“沒有辦法，”小劍說道，“隻能保護核心區域，至少要守住主要的海洋。”
防禦網路開始收縮，一些邊緣海洋被迫退出網路的保護。
它們驚恐地看著吞噬者向自己靠近，拚命想要逃離。
但吞噬者的速度更快。
一個又一個邊緣海洋被吞噬，成為了吞噬者成長的養分。
而每一次吞噬，吞噬者對壁壘的攻擊就更強一分。
“這樣下去不行，”間者說道，“我們在被動防禦，而它在主動進攻。”
“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那我們就反擊，”小劍突然說道。
“什麼？”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他。
“反擊，”小劍重複道，“與其被動等待壁壘被攻破，不如主動出擊。”
“用守護網路的力量，不隻是防禦，而是攻擊。”
“你瘋了嗎？”首席議員說道，“我們連防禦都快撐不住了，還要分散力量進攻？”
“不是分散，而是轉化，”小劍說道，“源初證明瞭，強大的存在性可以對抗虛無。”
“那如果我們把防禦壁壘的能量，凝聚成一個點，用最強的存在性去攻擊吞噬者的核心呢？”
“它是虛無的化身，那我們就用存在的純粹來衝擊它，看是它的虛無更強，還是我們的存在更強！”
效率快速計算：“理論上可行，但風險極大。”
“一旦防禦壁壘消失，吞噬者會長驅直入。”
“如果攻擊無效，我們連防禦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知道，”小劍說道，“但我們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
“繼續這樣消耗下去，最終還是會失敗。”
“不如賭一把，全力一擊，要麼成功擊退吞噬者，要麼全軍覆沒。”
“至少，我們戰鬥過，反抗過。”
他看向所有的夥伴，看向所有的代表。
“最後一次，我問你們——跟我賭這一把嗎？”
慧心毫不猶豫：“我跟。”
間者點頭：“賭了。”
其他夥伴也紛紛表態。
然後是海洋的代表們。
虛空、意誌海洋、夢境海洋，所有的盟友都選擇了支援。
“既然都要死了，”一個代表說道，“不如死得壯烈一點。”
“至少讓這個吞噬者知道，存在不是可以隨便欺負的。”
首席議員深吸一口氣：“好，議會也支援你。”
“做你該做的，連線者。”
“讓我們看看，你能創造什麼奇蹟。”
小劍走到網路的控製核心前。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所有海洋的存在，感受著它們的意誌，它們的決心，它們的不屈。
然後，他開始重新引導能量。
防禦壁壘開始瓦解，所有的能量被抽離，匯聚到一個點上。
那個點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最終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光球。
但那個光球中蘊含的，是所有參與海洋的全部存在性。
是數十個海洋，無數存在的意誌和力量的凝聚。
吞噬者感知到了這股力量，它的前進停頓了一下。
那是本能的警覺，是虛無麵對存在時的本能反應。
“發射，”小劍說道。
光球飛出，劃過虛空，直指吞噬者的核心。
那是存在對虛無的最後一擊，是所有海洋的絕境反擊。
是不屈意誌的具現，是生命尊嚴的宣言。
光球命中了。
瞬間，整個存在海洋都被那道光芒照亮。
光芒持續了很久。
久到所有存在都以為時間停止了。
當光芒終於散去，所有人都緊張地看向吞噬者所在的位置。
那裏，虛無在翻騰，在扭曲，在劇烈地震蕩。
吞噬者的形態不再穩定，觸鬚在無規則地揮舞，整個存在體都在痙攣。
“命中了！”有人歡呼道。
但小劍沒有放鬆。
他緊緊盯著吞噬者，感知著它的狀態。
雖然受到了重創，但它還沒有消失，還在掙紮，還在試圖恢復。
“它在吸收周圍的虛無，”效率警告道，“試圖修復自己。”
“雖然速度很慢，但如果給它足夠的時間，它可能會完全恢復。”
“不能給它機會，”小劍說道，“趁它虛弱，追加攻擊。”
“但我們已經沒有能量了，”首席議員說道，“剛才的攻擊抽幹了所有海洋的儲備。”
“現在的守護網路，連基本的防禦都維持不了。”
小劍環顧四周，看著虛弱的夥伴們，看著疲憊的海洋代表們。
確實，所有人都已經筋疲力盡了。
但如果現在放棄，如果讓吞噬者恢復，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會白費。
“那就用我，”小劍突然說道。
“什麼？”慧心震驚地看著他。
“用我的存在，”小劍說道，“我是連線者，我連線著所有海洋，我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存在節點。”
“如果把我作為武器，把我的全部存在性投射出去...”
“應該能給吞噬者最後一擊。”
“不行！”慧心立刻反對，“這會讓你消失的！”
“你會像源初一樣，永遠消失！”
“我知道，”小劍平靜地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而且，”他笑了笑，“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從成為連線者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可能會有這一天。”
“為了所有存在，為了不讓虛無吞噬一切，這個犧牲是值得的。”
慧心的眼中湧出了淚水：“不，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有其他辦法我們早就用了，”間者沉重地說，“小劍是對的，這是唯一的選擇。”
“但也許...”時輪突然說道，“不需要完全消失。”
“什麼意思？”小劍看向它。
“你是連線者，你的存在已經和所有連線的海洋融為一體，”時輪解釋道。
“你的意識分散在整個守護網路中，並不隻存在於一個點上。”
“如果我們能在你投射出去之前，把你的核心意識轉移到網路中儲存...”
“也許你的本體會消失，但意識可以存續。”
“等危機過去，我們可以嘗試重建你的存在形態。”
“雖然不確定能否成功，但至少有希望，總比完全消失好。”
小劍眼睛一亮：“可行嗎？”
“理論上可行，”效率快速計算道，“成功率約43%。”
“但時間緊迫，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小劍看向慧心，看向所有的夥伴：“那就試試吧。”
“即使隻有43%的希望，也比0%好。”
慧心擦去眼淚，堅定地點頭：“我來負責儲存你的意識。”
“在虛空的核心，我會建立一個特殊的庇護所，專門用來存放你的意識碎片。”
“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回來。”
其他海洋的代表也紛紛表態，願意在各自的海洋中建立備份節點。
“這樣即使某個節點出問題，其他節點還能保持你的意識完整，”意誌海洋的平衡說道。
“我們都欠你的，這是我們能做的最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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