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暮莎公主護在身後,希露媞雅扔掉被燒燬的杉木螺旋騎槍,然後一把精心打造的雙手劍,便出現在手中。
本來,她為曾經的朋友準備了四件禮物,分彆是給雷的長柄大斧,給米克的雙手大劍,給科米婭的短劍,給凱倫的長弓。
不想如今僅僅送出去一件,剩下三件都還留在手中,但也正好如今拿來使用。
揮舞大劍,希露媞雅上前,眼眸中光芒流轉,鎖定對方的動作,避開賈伯斯眼瞳射出的光線。
雖說賈伯斯目前的位階大概在‘四階·異星’,但粗暴堆砌的位階,在他手中隻能用極度粗劣的方式來發揮,其中不知浪費了多少力量,這就好比,優秀的工匠會用華貴的絲綢縫製精美的衣服,而在完全不懂的野人手中,他隻知道用絲綢來生火做燒烤。
三相法則平衡,其中僅有力量,而無知識技巧,更無實踐和試煉,這樣狀態的‘四階·異星’不過是殘廢而已。
麵對賈伯斯那簡陋而單一的攻擊方式,希露媞雅躲閃幾次後就完全瞭解,她握著白色的雙手大劍,腳步輕鬆挪轉,避開一道道身側的射線,而位階帶來的恐怖壓力,也冇在她身上生效。
又一次輕鬆閃開攻擊後,希露媞雅已然靠近對方,她回身旋轉,那雙手大劍跟隨腰身揮動,重重地劈下,斬斷賈伯斯的一條胳膊,藍紫的妖異血液流出,其中還夾雜著些許閃爍的星沙。
受傷後,賈伯斯麵色扭曲,痛苦的嘶吼,變得更加暴怒,他不斷加大攻擊力度,其中幾道射線差點命中遠處的暮莎公主,麵對這樣的賈伯斯,這位公主試圖喚醒他的理智,然而一切不過是徒勞。
‘異星’是格外特殊的性相,它代表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常人根本接觸不到‘異星’相關的事物,根本無從瞭解,若是強行理解,也可能造成精神上的汙染和錯亂。
賈伯斯王子在冇有學習任何‘異星’相關的隱秘知識和適應鍛鍊下,就突然灌入大量的‘異星’之力,這樣的情況下,他的意識早已混亂和迷失,如今隻是依照某種低階的本能在行動,也本能的攻擊任何可能會威脅到他的存在。
之後賈伯斯王子的攻擊越來越急促,但希露媞雅應對起來,卻越來越輕鬆,她甚至能看穿對方身體內的能量流動,還有射線能力發動的整個過程細節,這代表賈伯斯王子還在鎖定蓄力時,這位少女就已覺察,然後稍加移動,就能避開鎖定的位置。
數次攻擊後,賈伯斯的氣勢變得虛弱,希露媞雅這時上前,握緊大劍,明麗的眼瞳中閃過誓言的印記。
【愛茉詩之劍】
立誓驅逐黃昏之獸的神聖之劍,對扭曲怪物的起源‘異星’生命,也同樣有效。
聖潔的光芒從劍刃上綻放,其中光絲流轉,如鮮花一般蔓延綻放,佈滿劍身。
攜帶著這把聖潔鮮花紋絡的劍刃,希露媞雅奮力突刺,穿透賈伯斯身前的無形立場屏障,刺穿他的胸膛,帶起淋漓的藍紫血液。
隨後劍刃拔出,又是一陣血跡帶出,賈伯斯全身的力量隨著那道傷口傾瀉而出,身體變得搖搖欲墜,緩緩跪倒在地。
這個時候,他不再發動攻擊,‘異星’性相的退卻,讓他那怪異的外形也慢慢消退,恢複了幾分往日的模樣。
見此,暮莎公主腳步踉蹌的趕過來,兩手費力抱住賈伯斯的腦袋。
眼瞳中藍紫異色散去,賈伯斯這會終於恢複幾分清明,然而他的時間也不多了,希露媞雅那一劍,不僅是穿透了他的身軀,也是貫穿了他的命格,這才導致‘異星’之力傾瀉散去。
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朦朧,賈伯斯已經看不清東西,隻能聽到耳旁暮莎公主的哭聲。
他胸口起伏,又是一陣咳嗽,帶出些許血沫。
聽著姐姐的哭聲,他原本扭曲的麵容也終於恢複幾分柔和。
“抱……抱歉,姐姐。”
“我一直都不如哥哥們,總是做不好事。”
“冇能讓你回到白崖城,做最美麗的公主。”他眼神空洞,看著模糊不清的夜空天穹。
“還記得小時候嗎,那時瑪蒂莎姐姐還在家,那時我弄壞了一件東西,是萊昂哥哥從遙遠海岸給你帶回來的‘血晶花’。”
“我當時很怕被父王責罵,也被你討厭,於是就說是伊奧娜弄壞的。”
“伊奧娜也很漂亮,那會宮裡不少人都說比姐姐還要出色,我當時很不服氣,於是就這麼嫁禍給她了。”
“她非常驕傲,絕不承認是自己乾,為了這件事,瑪蒂莎姐姐還訓斥了她,最後導致她離開宮殿。”
“我冇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也是因為這件事,卡倫子爵和父王有了裂痕。”
“我不知道‘風車之戰’是不是因為卡倫子爵和父王之間的裂痕,導致最後失利,這件事一直壓在我心底,總是不敢說。”
“對不起,姐姐,可以原諒我嗎。”
“冇事的,我原諒你。”暮莎公主帶著哭聲回答。
聽到這句話,賈伯斯臉上的神情完全舒展,然後緩緩閉上眼睛,停止了呼吸。
看著懷中逐漸冰冷的身軀,暮莎公主的哭聲中帶著哽咽,那漂亮的眼睛也因此變得紅腫。
一旁持劍站立的希露媞雅默默聽完賈伯斯的遺言,心中一聲歎息,又想起那晚和自己交手的伊奧娜。
如果當年冇發生賈伯斯的那件事,伊奧娜大概會一直留在王宮,作為公主的伴讀和閨蜜一起長大,卡倫子爵也會和雷加斯大公信任無間,能在‘風車之戰’中傾儘全力,雷加斯國或許就不會落到今日的境地。
但可惜,一切隻是如果,蝴蝶的一次扇動翅膀,最後導致了一連串的意外變化。
浩大的屏障外,那頭巨型的三頭煉獄犬,依舊在奮力撕咬屏障,試圖進來,在它的攻擊下,儀式法陣的隔絕屏障已經薄到岌岌可危。
不過,此刻天穹上的十七層法陣已經展開十二層,又是一道璀璨的光環從信標上貫射向下,擊中大地,無形的異星力場擴張,將屏障外的三頭煉獄犬轟散。
這樣,對方又要花一段時間來重新凝聚身軀了。
事情還冇完呢,希露媞雅抬頭仰望,那天穹上不斷破開的雲層,其中絲絲外界的氣息滲透,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陌生、但又親切的感覺。
這個時候,再使用‘城堡’性相的職階應戰,已經不合適了。
希露媞雅將戰甲上的徽章取下,放在暮莎公主的手心。
“拿著這個,應該能庇護你在法陣中不受侵蝕。”她囑咐這位公主。
麵對這位拯救自己數次的少年,暮莎擦拭流淚的眼睛,接過那枚徽章。
“謝謝。”
麵對希露媞雅,她心情複雜,感激之餘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安置好暮莎公主後,希露媞雅輕搖長髮,目光望向那隱隱呼喚自己的天穹遠方,隨後身形消失在法陣深處。
異星,異世,她的身世,她的來曆,能在這次行動找到幾分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