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秘影，生化實驗室------------------------------------------。，對星甲結構的理解遠超蘇軍預料。他一邊拆卸受損部件，一邊不停嘀咕“這迴路設計得野”“材料是舊時代軍工級的”“你這機甲根本不像流民能撿到的東西”，卻始終冇有再追問來源。，閉目養神，實則一刻都冇有放鬆警惕。“據點裡在搞病毒實驗、抓流民做**”像一根細刺紮在他心裡。、力量增幅、以及體內穩定的能量核心，都不像是自然變異產物，更像是……被人為催化、提純、甚至培育過的兵器。——星際戰艦、天外降臨的機械體、以及反覆迴盪的“真正的危機來自星空”，一個毛骨悚然的輪廓，漸漸在他心底成型。，也許根本不是地球產物。，不是意外，而是投放。“小子，發什麼呆？”老鬼敲了敲機甲外殼，“過來搭把手，把胸甲內側的能量感測器拆了，我給你換個高精度的。”。，破損的裝甲全部拆下，右臂斬艦刀的能量迴路重新熔接加固，左臂導彈巢做了防卡殼改裝，背部引擎噴口清理得乾乾淨淨。最關鍵的是，老鬼真的在機甲腰側加裝了一對雙聯裝小型破甲彈發射器，專門針對高防禦變異喪屍。“修完大概還要多久？”蘇軍問。“快的話今晚，慢的話明天一早。”老鬼抹了把汗，“我給你把能量迴圈優化了一遍，同樣一塊能量塊，續航能多三成。以後再跟屍將硬碰硬，冇那麼容易掉護盾。”“謝了。”“彆謝我，我是看機甲順眼，不是看你順眼。”老鬼哼了一聲，壓低聲音，“我再提醒你一次——周虎冇跟你說實話。那批要送去磐石堡壘的貨裡，肯定有屍骸樣本。”
“他要那東西乾什麼？”
“還能乾什麼？”老鬼眼神一冷，“跟北邊那些生化組織做交易。他們瘋了，想把喪屍病毒改造成強化藥劑，造什麼超級戰士。”
蘇軍眼神微沉。
強化藥劑、超級戰士、生化組織……
這些詞，和他記憶裡的某些片段隱隱重合。
“實驗室在哪？”蘇軍直接問。
老鬼動作一頓，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不要命了？那地方守衛比周虎臥室還嚴，進去的流民，就冇有活著出來的。”
“我必須知道。”蘇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不是莽撞。
但如果病毒真的來自星際文明，那地下實驗室裡，很可能藏著連線“喪屍”與“星空”的第一條線索。
老鬼沉默許久，機械義肢手指輕輕在地麵敲了幾下，畫出一個簡易地圖：
“據點最底層，舊時代地下防空洞改造，三號區域，鐵門焊死，常年有帶防毒麵具的守衛。隻有周虎和他親衛能進。晚上守衛會換崗，十二點整，有一分鐘空檔。”
說完，老鬼扔過來一張破舊的磁卡：“撿的，不知道能不能用，你自求多福。”
蘇軍接住磁卡，握緊：“謝了。”
“彆謝我，你死了，我這機甲就白修了。”老鬼轉過頭，繼續忙碌，不再看他。
夜幕再次降臨。
79號據點陷入一片昏暗，隻有崗樓和主乾道有零星燈光。大部分流民早早縮在板房裡，不敢出門——夜晚的據點，比荒原更不安全。
蘇軍換上一身深色緊身衣，將老鬼修好的黑鋒機甲收納核心貼身藏好，又摸了一把短刃彆在腰後。
機甲不能輕易召喚，一旦展開，整座據點都會被驚動。
今晚，他隻能潛行。
他像一道影子，貼著牆壁，避開巡邏守衛，順著老鬼指示的方向，潛入據點最底層。
越往下走，空氣越陰冷潮濕。
消毒水的味道越來越濃，濃到刺鼻，還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與腥甜。
通道儘頭，出現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門上貼著黃色生物危險標誌，門口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戴著防毒麵具，手持改裝衝鋒槍，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蘇軍躲在拐角陰影裡，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午夜十二點整。
“換崗。”
一名守衛低聲開口，兩人轉身，朝著側門走去。
就在這一分鐘空檔。
蘇軍身形一動，如同獵豹般竄出，指尖一彈，將老鬼給的磁卡插入卡槽。
滴——
綠燈亮起。
門開了一條縫。
他一閃而入，反手輕輕將門合上。
門內，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全是密封玻璃艙室，艙內亮著慘白的燈光。
眼前的景象，讓蘇軍瞳孔驟縮。
艙室裡，關著一個個流民。
男女老少都有，他們麵色發青，血管暴起，眼神空洞，有的瘋狂抓撓玻璃，有的蜷縮在地抽搐，有的身上已經出現喪屍化的黑色斑塊，卻還保留著一絲微弱的人性。
他們身上插著輸液管，管子連線著牆壁內的機械裝置，不斷注入淡綠色的液體。
液體裡，漂浮著細小的黑色絮狀物。
是喪屍病毒原液。
走廊兩側，還有更多艙室。
有的艙裡不是人，而是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喪屍肢體、黑甲屍的骨骼、紫骨屍將的器官，甚至還有一顆完整的、還在微微跳動的屍將心臟。
牆壁上掛滿了資料螢幕，滾動著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病毒變異曲線、能量反應資料。
這裡不是簡陋的據點實驗室。
這是一座生化武器實驗基地。
蘇軍壓下心底的寒意，繼續往裡走。
最深處的房間冇有玻璃，全封閉，門上有電子密碼鎖。
他剛靠近，門內忽然傳來對話聲，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傳入耳中。
是周虎的聲音。
“樣本穩定性怎麼樣？能不能量產？”
另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非人般的陰冷：“還不行。地球人的基因相容性太差，死亡率太高。必須找到初代病毒載體。”
“初代載體？”周虎皺眉，“那東西不是早就冇了嗎？災變第一天就炸冇了。”
“有。”沙啞聲音冷笑，“當年墜落的不是一艘飛船，是三艘。其中一艘的核心艙，就在這顆星球上。裡麵有原始病毒株，還有……機甲強化技術。”
機甲強化技術。
蘇軍心臟猛地一跳。
黑鋒機甲。
“你確定？”周虎聲音激動起來，“隻要拿到那個，我們就能造出真正的超級戰士，還能造出比磐石堡壘更強的星甲！”
“不止。”沙啞聲音緩緩道，“等主上降臨，你我都是開朝功臣。區區人類堡壘，彈指可滅。”
主上？
降臨？
蘇軍瞬間明白了。
這些人，不是簡單的想搞強化藥劑。
他們是叛徒。
是和投放病毒的星際勢力勾結的人類內奸。
門內的聲音還在繼續。
“對了，那個叫蘇軍的小子，你真打算讓他跟著運輸隊？”沙啞聲音問，“他那台機甲，很不對勁。”
周虎沉默片刻，陰狠道：“先用他擋鐵甲屍王。等過了落日峽穀，再做了他。機甲歸你，屍體歸我。”
“好。”沙啞聲音淡淡道，“他的基因，我也很感興趣。”
蘇軍站在門外，指尖微微發冷。
果然。
所謂的運輸隊，所謂的報酬、通行令，全是一場騙局。
他從一開始，就是一枚被推出去擋屍王的死士棋子。
就在這時。
吱呀——
蘇軍背後，一道輕響。
有人來了。
蘇軍猛地轉身，短刃瞬間出鞘。
隻見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眼神冰冷的研究員，端著托盤站在不遠處，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凝固。
下一秒，那研究員猛地張嘴，就要尖叫示警！
蘇軍身形一閃，瞬間衝到對方麵前，左手捂住對方嘴巴，右手短刃抵住其咽喉，動作快如鬼魅。
“彆出聲。”蘇軍低聲道，聲音冰冷刺骨，“回答我問題，我留你全屍。”
研究員渾身顫抖，眼神驚恐，拚命點頭。
蘇軍緩緩鬆開手。
“你們在做什麼實驗？”蘇軍冷聲問。
“病、病毒強化……”研究員牙齒打顫，“他們要把喪屍病毒改造成可控的生化兵器，還要、還要尋找天外飛船的遺蹟……”
“剛纔裡麵說話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叫‘影先生’，是從北邊來的，和周老大合作很久了。他、他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
蘇軍眼神一凝：“什麼意思？”
研究員剛要開口。
忽然！
轟——！
封閉房間的大門，猛地從內部炸開！
一股漆黑如墨的氣浪席捲而出，氣浪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黑色觸手，如同毒蛇般瘋狂竄出，瞬間纏住旁邊的實驗艙！
玻璃轟然破碎！
艙內的流民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所有生命力、血肉，瞬間被黑色觸手吞噬乾淨，隻剩下一具枯骨。
影先生，出手了。
蘇軍一把將研究員推開，轉身暴退！
黑色觸手橫掃而來，狠狠砸在地麵，混凝土瞬間炸裂，碎石飛濺！
煙塵散去。
一道瘦高的身影，緩緩從爆炸後的房間裡走出。
他全身籠罩在黑色長袍裡，臉部被一團黑霧遮擋，看不見五官，隻有一雙猩紅的光點，在黑霧中閃爍。
他的身體周圍，無數黑色觸手肆意舞動，每一根觸手上，都流淌著濃鬱的喪屍病毒。
不是人類。
至少，不再是純粹的人類。
“發現一隻小老鼠，偷偷摸摸闖進來，倒是有點膽子。”影先生開口，聲音沙啞陰冷，如同指甲刮過玻璃，“你就是蘇軍？那個擁有星甲的人。”
蘇軍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短刃緊握。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東西？”影先生輕笑起來，笑聲刺耳，“我是即將進化為新種族的先驅。而你們，不過是被淘汰的舊時代垃圾。”
他抬手，黑色觸手再次暴漲，朝著蘇軍纏繞而來：“正好，周虎想利用你，我卻想直接解剖你。你的基因、你的機甲、你的記憶……我全都要。”
觸手速度極快，瞬間逼近蘇軍麵門！
蘇軍猛地側身，險之又險避開，觸手擦著他肩膀劃過，衣服瞬間被腐蝕出一個黑洞。
“躲得不錯。”影先生語氣玩味，“但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他一揮手，走廊兩側的實驗艙全部炸裂！
數十隻已經喪屍化的實驗體，嘶吼著從艙內衝出，朝著蘇軍撲來！
前有影先生，後有喪屍化實驗體，退路被封死。
絕境。
影先生看著被包圍的蘇軍，黑霧中的猩紅光點閃爍著戲謔：“要麼被我吞噬，要麼變成它們的食物。你選一個。”
蘇軍站在原地，冇有動。
他緩緩抬起右手，按在左胸之下。
掌心，黑色金屬貼片微微發燙。
“我選第三個。”
蘇軍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意。
“把你們，全部清理掉。”
影先生微微一怔，似乎冇料到這種局麵下，蘇軍還敢如此狂妄。
“死到臨頭還嘴硬。”影先生冷笑，“我倒要看看，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股無比狂暴、冰冷、淩厲的戰爭氣息，驟然從蘇軍體內爆發而出！
嗡——！！！
銀藍色光芒沖天而起，瞬間照亮整個地下實驗室！
空間扭曲，零件重組，金屬轟鳴！
八米高的黑鋒機甲，在狹窄的走廊裡，轟然展開！
啞光黑的裝甲，暗金色的紋路，嶄新加固的外殼，腰側雙聯裝破甲彈發射器泛著寒光，背部引擎噴出淡藍色火焰！
經過老鬼全麵修複、升級後的黑鋒Ⅰ型·改，第一次真正展露鋒芒！
駕駛艙內，蘇軍眼神冰冷如刀。
“鎖敵。”
目標鎖定：影先生，變異生化體
目標鎖定：實驗體喪屍，37隻
能量核心：100%
武器係統：正常
護盾係統：正常
破甲彈就緒
影先生看著眼前的黑鋒機甲，黑霧中的猩紅光點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這、這是……天外機甲的技術雛形？！”
他失聲驚呼，語氣中充滿了震驚與貪婪。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身上真的有飛船遺蹟的秘密！”
“這機甲，我要定了！”
影先生嘶吼一聲，全身黑色觸手瘋狂暴漲，化作一張巨大的黑色巨網，朝著黑鋒機甲籠罩而來！
“吞噬！給我吞噬一切！”
蘇軍眼神漠然。
“垃圾。”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意念一動。
黑鋒機甲左臂導彈巢全開，腰側破甲彈發射器同時抬起！
“全彈發射。”
咻——咻——咻——！！！
火光瞬間撕裂黑暗！
微型導彈與破甲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
爆炸聲，震天動地！
整個地下實驗室，瞬間被火海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