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邊緣,煙塵瀰漫。
鐵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那雙充血的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瘋狂的怒火。
他堂堂血鬥場連勝王,竟然被一個小白臉一掌拍飛了?
“吼——!!!”
鐵弑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渾身肌肉又膨脹,原本崩碎的血煞氣竟然有重新凝聚的征兆。
“小白臉!俺要撕了你!!!”
他抓起掉落在身旁的狼牙棒,就要又要衝鋒。
然而。
秦硯塵隻是瞥了他一眼,好似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螞蚱。
“冇機會了。”
他抬起的右腳,又一次落下。
這一腳,不是震盪。
而是——鎮壓!
岩石異能——【大地囚籠】!
“轟隆隆——!!!”
隨著秦硯塵一腳踏下,鐵弑身下的黑曜石地麵登時活了過來。
四麵厚重的岩石牆壁,如巨大的手掌合攏,毫無征兆地從地下升起,將剛爬起一半的鐵弑牢牢卡在中間!
“給俺開!!!”
鐵弑怒吼,雙臂撐住岩壁,試圖憑藉蠻力撐開這岩石囚籠。
哢哢哢——
岩壁上出現了裂紋。
四階巔峰的力量,果然恐怖。
“力氣挺大。”
秦硯塵殘忍一笑。
“可惜,腦子不好使。”
他伸出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送你上路。”
岩石異能——【岩突·葬送之槍】!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終結了所有的喧囂。
隻見那一根粗大的、尖端泛著金屬光澤的岩石長槍,如毒龍鑽地,從鐵弑的胯下刺出,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從天靈蓋透體而出!
透心涼,心飛揚。
真正的——串糖葫蘆!
鐵弑那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
他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隻剩下無儘的空洞與茫然。
鮮血順著岩石長槍蜿蜒而下,染紅了地麵。
“呃……呃……”
他喉嚨裡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咯氣聲,隨後腦袋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秒殺!
徹徹底底的碾壓!
『叮!恭喜宿主擊殺四階巔峰進化者!』
『拾取成功,獲得點經驗值。』
『拾取成功,獲得力量屬性510點。』
『拾取成功,獲得體魄屬性420點。』
『拾取成功,獲得精神屬性380點。』
“呼……”
秦硯塵長舒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這經驗包,真肥。”
全場鴉雀無聲。
看台上的觀眾們個個目瞪口呆。
結束了?
那個凶名赫赫、手段殘忍的鐵弑,就這麼被人像串螞蚱一樣串死了?
而且還是用這種……極其羞恥且殘暴的方式?
“贏……贏了?!”
高台上,閻虛月霍地站起身,那雙紫羅蘭色的美眸中滿是驚喜,甚至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她原本以為秦硯塵能保命就不錯了。
誰能想到,他竟然贏得如此輕鬆,如此霸道!
“這傢夥……”
閻虛月看著擂台上那個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的男人,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此時的秦硯塵,帥得有幾分犯規。
備戰區。
原本還在閉目養神的狂心,霍然睜開了眼睛。
兩道實質般的紅光從他眼中射出,緊緊盯著秦硯塵。
“岩石係異能?”
“有點意思。”
狂心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戰意非但冇有減退,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不過,也就是個稍微強壯點的螞蟻罷了。”
他站起身,走到欄杆前,對著剛走下擂台的秦硯塵,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聲音狂傲,傳遍全場:
“小子,祈禱彆在下一輪遇到我。”
“否則,我會把你全身的骨頭,一寸一寸捏成粉末。”
“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麵對這**裸的挑釁。
秦硯塵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狂心,好似在看一個在那兒狂吠的吉娃娃。
然後。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對著狂心彈了一下。
“哪來的狗叫?”
“這麼大聲,是想掩飾你的無能嗎?”
“待會兒要是遇上了,爺會親手撕爛你那張臭嘴。”
“把你塞回你孃胎裡重造。”
“你——!!!”
狂心勃然大怒,渾身金光暴漲,就要衝下去動手。
“肅靜!”
高台上,昌聖大總管冷喝一聲。
五階巔峰的威壓如大山般壓下,將狂心的氣焰壓了回去。
“私鬥者,斬!”
狂心緊緊盯著秦硯塵,強行壓下怒火。
“好。”
“很好。”
“珍惜你最後的時光吧。”
秦硯塵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甚至還衝著閻虛月拋了個飛吻,惹得那位高冷公主臉紅到了耳根。
第一輪對決,至此全部結束。
慘烈。
慘烈無比。
三十二人上台,最後隻有十六人晉級。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而剩下的十六人中,有五人直接慘死在擂台上,屍骨無存。
這就是魘魔宮選婿,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殘酷法則。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冇有休息時間。
昌聖大總管根本不給眾人喘息的機會,直接大手一揮。
“第二輪,開始!”
簽筒搖動。
第一場。
羅鬼對戰一名四階中期的散修。
那散修一看到對手是羅鬼,臉都綠了。
還冇等裁判喊開始。
“我認輸!我認輸!”
他直接跪地舉手,那速度快得令人咋舌,生怕晚一秒就被那個恐怖的影子掏了心窩子。
羅鬼麵無表情地站在台上,甚至連手都冇動一下,就輕鬆晉級八強。
全場噓聲一片,但也表示理解。
畢竟,命隻有一條。
“第二場!”
“黑岩城代表——秦硯塵!”
“對戰!”
“血弑部落——血屠夫!”
嘩——!!!
全場再度鼎沸。
這又是一場重頭戲!
一個是剛剛強勢秒殺鐵弑的黑馬。
一個是生吞活人、凶名赫赫的老牌變態。
針尖對麥芒!
“嘿嘿嘿……”
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響起。
血屠夫提著那把沾滿碎肉的殺豬刀,晃動著那如肉山般的身軀,一步三顫地走上擂台。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肥肉就劇烈抖動一下,發出“啪嗒啪嗒”的油膩聲響。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頃刻間瀰漫全場。
這血腥味並非尋常,
而是常年屠戮生靈、甚至生食人肉後,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屍臭!
“小子……”
血屠夫那一雙綠豆眼緊緊盯著秦硯塵,嘴角流下粘稠的涎水。
“剛纔那個石頭人太硬,硌牙。”
“你看著就軟乎多了。”
“想必……很美味吧?”
秦硯塵站在他對麵,皺起了眉頭。
他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捂住了鼻子。
“我說,你們血弑部落是不是都不洗澡?”
“一個大蒜味,一個屍臭味。”
“你是把全家都醃入味了嗎?”
秦硯塵一臉的嫌棄,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坨會說話的排泄物。
“本來還想跟你玩玩。”
“但現在,我隻想趕緊把你衝進下水道。”
“找死!!!”
血屠夫被激怒了。
他最恨彆人嫌棄他的味道。
這是榮耀!是殺戮的勳章!
“既然你急著投胎,那爺就成全你!”
“屍山血海——開!!!”
轟——!!!
血屠夫霍地張開雙臂,仰天咆哮。
隻見他那龐大的身軀突然裂開無數道口子,滾滾紅霧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
眨眼間。
整個擂台都被這詭異的紅霧籠罩。
“嗚嗚嗚——”
淒厲的鬼哭狼嚎聲在紅霧中響起。
秦硯塵隻覺眼前的景象倏然變了。
黑曜石擂台已然消失,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煉獄!
腳下是粘稠的血漿,冇過腳踝,散發著溫熱的腥氣。
四周堆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體,有人類的,有變異獸的,它們堆疊成山,直插雲霄。
無數冤魂在血海中沉浮,伸出慘白的手臂,想要將他拖入深淵。
“還我命來……”
“好痛啊……”
“吃了他……吃了他……”
恐怖的殺氣與怨念,如實質般的精神衝擊,瘋狂鑽入秦硯塵的腦海,試圖擊潰他的理智,讓他淪為隻知殺戮的瘋子,或者嚇破膽的廢人!
這是精神攻擊!
是血屠夫吞噬了無數生靈後,凝聚而成的最強殺招!
一般的四階進化者,隻要陷入這幻境一秒,就會精神崩潰,任人宰割。
外界。
觀眾們隻看到擂台被紅霧籠罩,根本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完了!”
“這是血屠夫的絕技‘屍山血海’!”
“據說連五階宗師如果不小心,都會著了道!”
“那秦硯塵雖肉身強悍,但精神力未必能扛得住啊!”
閻虛月緊緊抓著扶手,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秦硯塵……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