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吉普在顛簸的雪地上行駛,車輪碾過厚厚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車廂內,一片壓抑的沉默。
秦硯塵靠在冰冷的車窗上,看著外麵那片一望無際的銀白世界。
白明山脈。
北大陸最著名的凶地之一,常年被冰雪覆蓋,據說山脈深處,連五階宗師都不敢輕易涉足。
「嘖,這鬼地方,連個鳥都看不見,真夠荒的。」
他心中默默吐槽。
「不過,風景倒是不錯,回頭可以帶清辭來這兒……看雪。」
坐在他對麵的柳清煙似乎感受到了寒意,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黑色製服,那張明豔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擔憂。
“秦硯塵,這次的任務……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秦硯塵聞言,收回了目光。
他看著柳清煙那曲線傲人的身材,在緊身製服的勾勒下愈發顯得驚心動魄,一本正經地說道。
“放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對勁纔好,越不對勁,油水才越多。」
旁邊的孤焰,從上車開始便閉著雙眼,懷中抱著他那柄從不離身的古樸長劍,整個人如同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但秦硯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凜冽殺意。
顯然,對於即將到來的試煉,這位總部第一人,同樣充滿了期待。
吉普車在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前停下。
眾人下車。
一股刺骨的寒風,瞬間撲麵而來。
不遠處,一個穿著單薄黑衣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身材瘦削,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他就那麼站著,便如同與這片冰天雪地徹底融為了一體,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秦硯塵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家夥……」
男人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掛著一抹極不協調的,彷彿用刀子刻上去的僵硬笑容。
他胸口處,一枚燃燒著銀色火焰的勳章,在慘白的陽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銀焰勳章!
五階宗師級!
“歡迎各位,來到我的狩獵場。”
男人的聲音,如同兩塊浮冰在摩擦,沙啞、刺耳。
他,便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風痕執事。
“想必你們已經知道,這片山脈裡,藏著十一個可愛的小老鼠。”
風痕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愈發詭異。
“逆道盟的餘孽,一群妄圖毀滅世界再新生的瘋子,一群……連我都懶得親自動手清理的垃圾。”
他環顧四周,那雙渾濁的眼珠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所以,我把他們留給了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
“一個驚喜,不是嗎?”
台下,不少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逆道盟的凶名,他們早有耳聞。
那是一群真正的亡命之徒,即便身負重傷,也絕不是他們這些新人能輕易對付的。
風痕似乎很享受他們此刻的表情。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輕輕搖了搖。
“試煉規則很簡單。”
“五天之內,進入白明山脈,將那十一個垃圾,全部找出來,然後……”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殺了他們。”
“誰殺的人頭最多,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他頓了頓,從懷中,緩緩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由紫水晶打造的精緻瓶子。
瓶子內,一滴金色的液體,正緩緩流淌,散發著一股令人心醉的奇異芬芳。
僅僅是聞到這股味道,眾人便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要沸騰起來!
“霸血藥劑。”
風痕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抹狂熱。
“我私人提供的獎勵。”
“這東西,能讓人脫胎換骨,祛除體內所有雜質。”
“首次服用,可以直接增加……十萬斤純粹的力量!”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十萬斤!
這是什麼概念?!
一名普通的三階高階進化者,全力爆發之下,也不過就是這個數字!
這意味著,隻要喝下這瓶藥劑,就能憑空省去數年,甚至十幾年的苦修!
一瞬間!
所有人看向那瓶藥劑的目光,都變了!
之前的凝重與擔憂,瞬間被無儘的貪婪與狂熱所取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名為“野心”的火藥味。
孤焰那雙緊閉的眼眸,緩緩睜開,一道駭人的精光一閃而逝。
柳清煙那張擔憂的俏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掙紮與意動。
羅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下的雙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淩清辭依舊是一副清冷的模樣,但那握著劍柄的右手,指節卻微微有些發白。
至於秦硯塵……
他死死地盯著那瓶金色的藥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臥槽!十萬斤!」
「這他媽是人形高達改造液啊!」
「搶了!必須搶了!」
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自己喝下這瓶藥劑,然後開啟二十三米巨人形態,一拳打爆一顆星球的壯觀景象了。
「逆道盟的雜碎們,你們的死期到了!」
「不,你們的福報到了!」
「你們的項上人頭,老子預定了!」
風痕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臉上的笑容,愈發滿意。
他將那瓶霸血藥劑,隨手拋給了身後的一名銀甲士兵。
“東西,就在這裡。”
“能不能拿到,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的軍用吉普走去。
“那麼……”
“祝你們,玩得愉快。”
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雪地上,緩緩飄散。
一場圍繞著逆道盟餘孽與霸血藥劑的殘酷試煉,在這一刻,正式拉開序幕。
近百名來自各地的天之驕子,彼此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中,再無半分同伴之誼。
有的,隻是**裸的,如同餓狼般的警惕與競爭。
下一秒!
嗖!嗖!嗖!
數十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從不同的方向,衝入了那片被冰雪覆蓋的,死寂的山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