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風聲蕭瑟。
那名身穿聖焰軍團製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他看著秦硯塵偽裝成的“黑衣殺手”,眼中滿是讚賞。
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彷彿在看一條聽話的好狗。
“做的不錯。”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語氣傲慢。
“陰蛇,這次你立了大功。”
“回頭我會向天宮為你請賞,那個秦硯塵的人頭,可是值不少錢。”
秦硯塵坐在石頭上,心裡冷笑。
陰蛇?
原來那個倒黴蛋叫陰蛇。
名字挺陰毒,死得倒是挺乾脆。
秦硯塵壓低了嗓音,模仿著之前那個殺手陰冷的聲線。
“大人過獎了。”
“屬下隻是儘了本分。”
他把那個還在滴血的布包往前遞了遞。
“這就是那小子的腦袋。”
“請大人驗貨。”
中年男子並沒有急著去接。
他心情大好,便多說了兩句。
“不急。”
“反正人已經死了,跑不了。”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有些詭秘。
“正好,有個重要的情報要讓你帶迴天宮。”
秦硯塵精神一振。
來了。
大魚要吐泡泡了。
他立刻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大人請講。”
中年男子從懷裡掏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簡,卻沒有遞給秦硯塵,而是緊緊攥在手裡。
“你回去稟告幾位長老。”
“就說……‘焦土之地’,將在一週後開啟!”
焦土之地?
秦硯塵眼神微閃。
沒聽說過。
但這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大概率是個高階副本或者秘境。
“屬下明白。”
秦硯塵點了點頭,把這四個字記在了小本本上。
中年男子接著說道:
“這是我潛伏在聖焰軍團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纔搞到的絕密情報。”
秦硯塵聽得暗暗心驚。
好家夥。
這不僅是個臥底,還是個高階二五仔。
“行了。”
中年男子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
他收斂了情緒,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個滴血的布包上。
“把頭給我吧。”
“我得把這戰利品帶回去,也好給上麵一個交代。”
“沒問題。”
秦硯塵咧嘴一笑。
雖然隔著偽裝,但那笑容裡透著的寒意,卻怎麼也遮不住。
“接著。”
他手腕一抖。
那個布包劃過一道拋物線,穩穩地落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伸手接住。
入手沉甸甸的,還帶著溫熱。
那種血腥味,做不得假。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解開了布包的係帶。
“秦硯塵啊秦硯塵……”
“任你天賦再高,終究還是太嫩了。”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
布包開啟。
一顆血肉模糊、麵目全非的腦袋露了出來。
雖然被毒氣腐蝕得不成樣子。
但中年男子畢竟是五階強者,眼力毒辣。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顆腦袋左耳後的一顆黑痣。
那是……
陰蛇的標誌!
“什麼?!”
中年男子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這不是秦硯塵!
這是陰蛇!
“驚喜嗎?”
一道戲謔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不再是沙啞的偽裝聲。
而是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清朗的年輕聲音!
“誰?!”
中年男子大駭,本能地想要轉身。
晚了。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後腰!
那是腎臟的位置!
“滋滋滋——”
恐怖的“蠍王毒”爆發!
“啊——!!!”
中年男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渾身爆發出駭人的氣浪,五階巔峰的實力毫無保留地迸發!
秦硯塵被這股氣浪震退了數步。
但他臉上卻掛著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嘖嘖嘖。”
“反應挺快啊。”
“可惜,腰子保不住了。”
秦硯塵身形一陣扭曲。
超級擬態解除。
他恢複了原本的樣貌,手裡把玩著那把剛剛捅完人的匕首。
對麵。
中年男子捂著後腰,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滾滾而落。
他死死盯著秦硯塵,眼中滿是驚疑與怨毒。
“你……你是秦硯塵?!”
“陰蛇呢?!”
“死了。”
秦硯塵指了指地上的那顆腦袋。
“諾,那不就是嗎?”
“剛才你還誇他效率高呢。”
“怎麼?現在不認賬了?”
“你——!!!”
中年男子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看著地上那顆腦袋,再看看毫發無傷的秦硯塵。
一種被當猴耍的屈辱感,直衝天靈蓋。
“混賬!”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中年男子怒吼一聲。
他強忍著後腰的劇痛。
五階巔峰的氣勢,如山洪暴發!
“死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風,一劍刺向秦硯塵的咽喉!
這一劍若是全盛時期,秦硯塵絕對不敢硬接。
但現在……
“當啷!”
秦硯塵手中的冷月戰刀橫擋。
火花四濺。
秦硯塵紋絲不動。
反倒是那個氣勢洶洶的中年男子,臉色一變,踉蹌後退了兩步。
“怎麼?”
秦硯塵挑眉,一臉嘲諷。
“沒吃飯?”
“還是說……腰疼?”
中年男子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源能正在飛速流逝!
後腰的傷口處,一股灼熱的劇痛正在向全身蔓延。
中年男子臉色大變。
他太熟悉這種毒了。
“卑鄙!”
“無恥!”
“你竟然用毒!”
中年男子破口大罵,急忙從懷裡掏出一瓶解毒丹,想要吞服。
“哎哎哎。”
秦硯塵身形一閃,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
“打架呢,專心點。”
“嗑藥算怎麼回事?”
“寒冰異能——冰封!”
哢哢哢——
極寒之氣爆發!
中年男子拿著藥瓶的手,被一層厚厚的堅冰凍結!
“滾開!”
中年男子怒吼,體內源能激蕩。
“砰!”
堅冰炸裂!
畢竟是五階巔峰,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一掌拍碎了寒冰,順勢一掌轟向秦硯塵的胸口。
掌風呼嘯,帶著風雷之音!
“有點東西。”
秦硯塵身形暴退,避開鋒芒。
“不愧是五階巔峰,中毒了還這麼猛。”
“不過……”
“我看你能撐多久!”
秦硯塵不再硬拚。
他開始遊走。
“空間異能——瞬移!”
唰!
秦硯塵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中年男子左側。
一刀斬出!
“當!”
中年男子揮劍格擋。
唰!
秦硯塵又出現在他身後。
一腳踹出!
“砰!”
中年男子被踹得一個趔趄。
如同戲耍一頭笨拙的狗熊。
秦硯塵根本不跟他正麵硬剛,就是利用空間異能的機動性,瘋狂放風箏。
“有種彆跑!”
“跟我正麵一戰!”
中年男子氣得哇哇大叫,揮劍亂砍,將周圍的樹木砍倒了一大片。
但他越是用力,體內的毒素擴散得就越快。
他的臉色越來越黑,嘴唇發紫,動作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正麵一戰?”
秦硯塵站在樹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當爺傻啊?”
“能群毆何必單挑?”
“能陰人何必硬剛?”
“這叫戰術,懂不懂?”
中年男子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視線開始模糊。
手中的劍變得重若千鈞。
“不……不行……”
“再這樣下去……會被耗死……”
中年男子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逃!
必須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血遁!”
一團血霧爆開,包裹住他的身體,就要化作流光遁走。
“想走?”
秦硯塵眼神一冷。
“大地掌控——重力力場!”
“給爺……趴下!!!”
轟隆——!!!
方圓百米的重力,暴增二十倍!
那團剛剛升起的血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嘰!”
直接被拍在了地上!
中年男子從血霧中跌落出來,臉朝下,摔了個狗吃屎。
“噗——”
他又噴出一口老血。
這次是被壓的。
“啊啊啊——!!!”
他瘋狂掙紮,想要爬起來。
但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加上沉重的重力壓製,讓他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冰雹——落!”
秦硯塵還不放心。
大手一揮。
天空中凝結出無數拳頭大小的冰雹,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砰砰砰砰——”
一陣亂響。
中年男子被砸得鼻青臉腫,滿頭是包。
徹底沒脾氣了。
秦硯塵從樹上跳下來,走到中年男子麵前。
他蹲下身,看著這個像死狗一樣的五階巔峰強者,嘖嘖稱奇。
“剛纔不是很囂張嗎?”
“不是要驗貨嗎?”
“現在怎麼趴著了?”
中年男子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與哀求。
“彆……彆殺我……”
“隻要你放過我……我什麼都給你……”
秦硯塵站起身,一腳踩碎了中年男子的四肢關節。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啊——!!!”
慘叫聲再次響起。
秦硯塵麵無表情,寒冰異能發動。
一層厚厚的堅冰,將中年男子的四肢凍結,徹底封死了他的行動能力。
隻留下一顆腦袋露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