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血色王座竟再次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緩緩地移動,將那條通往寶庫的地下通道,再次覆蓋得嚴嚴實實。
“搞定,收工。”
秦硯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他拿出個人終端,撥通了一個許久未曾聯係的號碼。
「喂,費老頭嗎?」
「我給你找了批大寶貝,派人來拉貨,給你算便宜點。」
「地點?血風城。」
「對,就是那個鬼城。」
「放心,城裡很安全,最大的那隻哈士奇,已經被我順手宰了。」
血風神殿的寶庫,被秦硯塵搜颳得一乾二淨。
滿載著足以讓任何三階進化者都眼紅到發瘋的巨額財富,他啟程返回墨青城。
幻影戰車在荒野上疾馳,揚起一路煙塵。
秦硯塵靠在柔軟的座椅上,摩挲著那枚已經合二為一的血色徽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又想起了那個為了血風徽章,結果把命都搭進去的王昭庭。
「你說你,老老實實當個富二代不好嗎?」
「非要學人出來打家劫舍。」
「這下好了,連投胎都得排隊搖號了。」
他這次沒有急著趕路,心態放鬆,全當是出來旅遊了。
離開血風城第二天,戰車行至嶺南山脈的邊緣地帶。
轟隆隆——!!!
一陣震耳欲聾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響,毫無征兆地,從極遠方的天際傳來!
秦硯塵心中一凜,戰車自動停下。
他抬頭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遠方的天邊,一朵巨大無比的蘑菇雲,正緩緩升騰而起!
那恐怖的衝擊波,甚至將天穹之上的厚重雲層,都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臥槽,這是哪個神仙在渡劫?」
秦硯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對,能量波動更像是某種大威力的熱武器。」
他瞬間便做出了判斷。
「看來是有哪個不開眼的領主級怪物,惹到了不該惹的超級勢力。」
他咂了咂嘴,心中暗自為那頭倒黴的怪物默哀了三秒鐘。
眼看後續再無動靜,天空也逐漸恢複了平靜,他便不再多管閒事,繼續上路。
半小時後。
一條水流湍急的河流,攔住了去路。
河水清澈見底,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秦硯塵聞了聞自己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與汗臭的濃鬱味道,嫌棄地皺了皺眉。
「好幾天沒洗澡了,正好衝個涼。」
他將戰車停在岸邊,脫掉衣物,一個猛子紮進了冰涼的河水之中。
痛快!
洗去一身的疲憊與塵土,秦硯塵神清氣爽地走上岸。
他隨手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套乾淨的作戰服,正準備換上。
就在這時。
他的動作,猛地一僵。
平靜的河麵倒映著天空與岸邊的景象。
但在那片倒影之中,他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那不是他的臉。
秦硯塵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猛地轉過身!
隻見不遠處的河麵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隨著湍急的水流,載沉載浮。
那是一名約莫十**歲的少女。
她身著一襲早已濕透的黑色長裙,一頭烏黑的長發如同海藻般在水中散開。
雙眼緊閉,麵色蒼白如紙,彷彿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機。
秦硯塵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直接跳進了河裡!
他一把撈起少女柔軟的身體,將她拖上了岸。
手指探向她的鼻息。
還有氣!
雖然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但確實還有!
秦硯塵再也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始施救。
他將少女平放在草地上,一隻手按住她的額頭,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頜,讓她的呼吸道保持通暢。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俯下身,對準那兩片冰涼蒼白的嘴唇,毫不猶豫地印了上去。
一下。
兩下。
人工呼吸的同時,他的手也沒有閒著,有節奏地按壓著少女平坦的小腹,幫助她排出腹中的積水。
「媽的,老子在這個世界的初吻,竟然給了個半死不活的落湯雞。」
他心中暗自吐槽。
足足半分鐘後。
“咳!咳咳咳!”
少女的身體猛地一顫,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幾口渾濁的河水,從她口中噴湧而出。
堵在喉嚨裡的異物被咳出,她那微弱的呼吸,終於開始變得平穩、有力起來。
秦硯塵見狀,這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被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少女。
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仙,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
即便處於昏迷之中,那張絕美的臉蛋上,依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質,竟與淩清辭有那麼幾分神似。
「又是一個冰山美人。」
秦硯塵撇了撇嘴。
「不過,長得是真帶勁。」
夜幕降臨。
山林間的氣溫,驟然轉涼。
渾身濕透的少女,在冰冷的夜風中,被凍得瑟瑟發抖,嘴唇都開始發紫。
秦硯塵撿來一堆乾柴,升起了一堆篝火。
橘紅色的火焰,驅散了周圍的寒意與黑暗。
他看著依舊在昏迷中不斷發抖的少女,猶豫了片刻,還是脫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作戰服外衣,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便靠在一塊巨大的山石旁,閉目養神。
後半夜。
睡得正香的秦硯塵,被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響,猛然驚醒!
他睜開雙眼。
隻見篝火的另一側,那名黑裙少女,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著,一雙清冷如寒潭般的漆黑眼眸,正直勾勾地,麵無表情地與自己對視。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秦硯塵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塊牛肉乾,遞了過去。
“那個……你醒了?餓不餓?”
少女沒有去看那塊牛肉乾。
她的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他臉上。
然後,她緩緩開口。
那聲音,清冷如月光,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波動。
“我看到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剛剛,親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