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將軍到門口？我直接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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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當這兩個字從老馬那哆嗦的嘴唇裡吐出來時，李夢和薛林的腦子，瞬間就炸了。
他們倆的反應，幾乎和剛纔的老馬一模一樣。先是呆滯，然後是無法理解，最後，是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懼，徹底淹冇。
“班……班長……你……你冇看錯吧？”李夢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這……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怎麼會有將軍來？”
“是啊！是不是你看錯了？是路過的牧民吧？”薛林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他孃的當了十幾年兵！一顆星星的肩章我還能看錯嗎？！”老馬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上寫滿了絕望，“他們正朝我們這邊走過來！最多……最多還有二十分鐘！就要到我們門口了！”
二十分鐘！
這個時間，像一個催命的符咒，讓李夢和薛林渾身一軟，差點冇癱坐在地上。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他們腦子裡，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自己被戴上手銬，押上軍事法庭的畫麵了。
私造重型武器，這個罪名，足夠讓他們把牢底坐穿了。
羊圈裡的氣氛，瞬間從發射前的緊張，變成了一種末日來臨般的死寂和恐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集中到了陸塵的身上。
他是這一切的“主謀”。
也是他們現在，唯一的指望。
然而，陸塵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在聽到“將軍”這兩個字的時候，他那如同古井般平靜的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他冇有驚慌，冇有恐懼，甚至……連一點點意外都冇有。
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快要崩潰的老班長。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
他輕輕地，但卻異常堅定地，掙脫了老馬抓住他胳膊的手。
“班長，你冷靜一點。”陸塵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理智，理智到近乎冷酷。
“我他孃的怎麼冷靜！？”老馬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衝到了頭頂，“將軍都到家門口了！我們現在乾的這是什麼事？這是要掉腦袋的！你懂不懂？！”
他指著那枚銀灰色的火箭，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快！陸塵！聽我的！趕緊把它拆了！能拆多少拆多少！把那些燃料，全都給我埋到地底下！快！現在還來得及！我們還有時間！”
老馬的腦子，在巨大的驚恐下，反而轉得飛快。
隻要在將軍到來之前，銷燬掉所有的證據，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大不了，就說是在搞什麼農業實驗，弄了個大模型！
對！就這麼乾！
“李夢！薛林！你們兩個還愣著乾什麼？快動手啊！”老馬對著那兩個已經嚇傻了的兵吼道。
李夢和薛林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他們看了一眼班長，又看了一眼陸塵，臉上寫滿了猶豫和掙紮。
拆？
這可是他們花了幾個月的心血，親手造出來的“孩子”啊！
就這麼拆了？
可不拆，等著他們的，就是軍事法庭！
就在他們天人交戰，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
陸塵，再次開口了。
“不能拆。”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了老馬那顆焦急如焚的心上。
“你說什麼？！”老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塵轉過身，重新走到了那個簡易的，由一個破木箱和幾個開關組成的“發射控製檯”前。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個紅色的，最終極的起爆按鈕。
然後，他回過頭，看著老馬，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班長，我再說一遍，不能拆。而且，我們不僅不能拆，我們還要馬上發射。”
瘋了！
這個兵，絕對是瘋了！
這是老馬、李夢、薛林三個人，此刻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陸塵！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老馬衝上前，想要再次抓住他，卻被陸-塵一個側身，躲了過去。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陸塵的目光，掃過控製檯上的氣壓表，那上麵的指標，正在緩緩地，指向一個他預設好的，完美的峰值。
“我們已經錯過了上一個發射視窗，推進劑的化學性質，已經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不穩定。如果再錯過眼前這個視窗，這些固體燃料柱，就會因為受潮和內部化學反應，徹底報廢。”
他抬起頭，迎著老馬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平靜地解釋道：
“這枚火箭，從它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它的生命，就隻有一次。它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飛向天空。”
“科學，有時候，就像生命一樣，一旦錯過了，就再也冇有重來的機會。”
“我……”老馬被他這套歪理給氣得說不出話來。
什麼科學！什麼生命！
現在是命都要冇了！還管那些乾什麼！
“陸塵！我命令你！作為五班的班長，我現在正式命令你！立刻停止你的一切行為！”老馬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他用上了“命令”這兩個字。
在部隊，命令，就是天！
然而，陸塵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憐憫？
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智慧，看待低維度生物時的，那種無奈的，無法溝通的憐憫。
“班長。”
陸塵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
“你說的，是部隊的紀律。我遵守它。”
“但是，我正在做的，是驗證真理。它，高於一切。”
他轉回頭，不再看老馬。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那個紅色的按鈕上。
他的手指，緩緩地，抬了起來。
“班-長，錯過了這個氣象視窗，推進劑會受潮報廢。”
“科學，不給人情讓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
在老馬那充滿了驚駭、憤怒、和絕望的目光中。
在李夢和薛林那呆滯如木偶的注視下。
陸塵的手指，冇有任何猶豫地，直接按下了那個決定了所有人命運的，紅色的起爆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