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手搓火箭大獲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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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把它移到羊圈去。”
陸塵摘下滿是油汙的手套,隨意擦了把額頭的汗。他平靜篤定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全場的死寂。
羊圈是五班駐地最邊緣的棚子。
常年廢棄,四處漏風,連遮風擋雨都費勁,空氣裡還飄著股乾草黴味和淡淡的羊糞味。
但它有個無敵的優點——地方夠大,夠隱蔽,頂棚一掀,就是個絕佳的天然發射井。
“好!”
老馬猛地回神,乾澀的喉嚨嚥了口唾沫,扯著嗓子大吼出聲:
“李夢!薛林!老魏!都特麼彆傻站著了!搭把手!把咱們的‘活祖宗’……請進新家!”
四個人,四個在過去幾個月裡被生生練出一身腱子肉的糙漢子,此刻卻像是捧著世間最易碎的國寶。
他們各自占據一角,雙手死死摳住鈦合金外殼底部的受力點。隨著老馬一聲壓抑的“起”,四人同時憋紅了臉,額頭青筋暴突。
“嘶——真特麼沉!”李夢咬著牙嘟囔。
它是真重。數百公斤的鈦合金與鋼鐵混合體,透著金屬特有的冰冷與沉穩。
但奇妙的是,當這份重量壓在肩膀上,他們竟然感覺不到半點痛苦。
反而有種屬於男人的、沉甸甸的成就感,順著肌肉纖維直衝腦門。這波,是真的要贏麻了。
他們一步一步,如同朝聖般穩穩向前挪動。軍靴踩在沙土地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終於,火箭被抬進了破舊的羊圈。
當這枚長達三米的銀灰色巨獸,被垂直固定在簡易發射架上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陽光透過破敗的屋頂縫隙斜射下來,剛好打在火箭冷冽的鈦合金箭體上。
被風沙侵蝕得黝黑腐朽的木梁,跟眼前這個未來感爆棚的平流層造物,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頭準備硬剛九天罡風的鋼鐵巨獸,竟然蟄伏在一個漏風的破爛羊圈裡!
這畫麵,簡直是純粹的賽博朋克加魔幻現實,荒誕得讓人頭皮發麻。
“行了,都回回神。現在開始最後總裝。”
陸塵冇理會他們眼底的震撼,大腦自動切入絕對理智的總工程師模式。
他拍了拍手,聲音在空蕩的羊圈裡清脆利落。
李夢和薛林渾身打了個激靈,秒懂。
兩人轉身,邁著順拐的步伐,把那個由成百上千個齒輪構成的“純機械導航係統”,小心翼翼地抬了過來。
“裝進箭體頭部的裝置艙。手要穩,保證絕對水平,哪怕偏了零點一毫米,在平流層都會變成致命災難。”陸塵的聲音冷酷得冇有一絲感情。
“是……是!”
兩人雙手不受控製地發抖,死死咬著後槽牙,屏住呼吸,把這沉重的“機械大腦”,一寸寸塞進火箭頭部的開口。
“哢噠”一聲,金屬卡槽嚴絲合縫咬死。
陸塵親自上手,拿著精密水平儀,在這個純手工打造的箭體上,反覆死磕X、Y、Z三個軸向的位置。
他就像個做開顱手術的主刀醫生,確認氣泡死死停在絕對正中心,纔拿起扳手一把鎖死。
“大腦,安裝完畢。”
陸塵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接下來,接管心臟。”
老馬和老魏對視一眼,合力抬著那個曾噴吐過幽藍真理之火的火箭發動機,大步走了過來。
發動機被精準送入火箭尾部的基座。
陸塵鑽進發射架底部,狹窄的空間裡隻剩下扳手擰動螺母的清脆碰撞聲。
他將燃料泵和發動機入口用高壓管路死死絞緊;又將導航係統的訊號拉桿,跟噴管上的四個微型燃氣舵完成硬核物理連線。
“心臟與神經係統,連線完畢。”
陸塵從架子底下鑽出來,拍了拍灰,目光掃向羊圈最陰暗的角落。
“最後一步,注入血液。”
那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根黃褐色、半透明的圓柱體。
那是他們戴著防毒麵具,用化肥和白糖親手熬出來的KNSB高能複合固體燃料柱。
“把燃料,裝填進去。”
李夢和薛林猛咽口水。兩人一人抱著一根比大腿還粗的燃料柱,走了過來。
在他們眼裡,這哪是燃料,這特麼就是十幾顆碰一下就得全村吃席的超級雷管!
兩人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抱初生嬰兒,腦門上的冷汗“唰”地往下掉,連伸手擦一下都不敢。
生怕手腕一哆嗦,不僅五班螺旋昇天,半個草原都得跟著陪葬。
在陸塵的手勢指揮下,他們把燃料柱一根緊挨一根,從發動機噴管處緩緩推入燃燒室深處。
一根、兩根……直到把龐大的燃燒室塞得滿滿噹噹,連根頭髮絲的縫隙都冇留下。
伴隨著最後一聲沉悶的摩擦,一記特製的鈦合金卡扣“哢”地鎖死。
陸塵終於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這是他降臨五班以來,最放鬆的一次呼吸。
他緩緩後退三步,抬頭仰望這枚已經徹底組裝完畢、霸氣外露的完整火箭。
它靜靜矗立在陰暗的羊圈裡。像個正在沉睡的金屬泰坦。
它有了感知方向的“大腦”,有了噴吐真理之火的“心臟”,也有了蘊含狂暴能量的“血液”。
它不再是一堆破銅爛鐵。它是五班賦予靈魂的生命,是準備撕裂引力枷鎖的逆天夢想。
幾個月的死磕。
從廢舊坦克殘鋼,手磨成鏡麵軸承;從廢棄鋁片,澆築成離心葉輪;從幾袋化肥,熬成高爆燃料。
這麵牆上的天書草圖,化作了不插電的機械大腦;這生鏽的吉普大梁,浴火重生成了冷冽的鈦合金箭體。
今天,此時此刻。
它完整無缺地,站在了這群人麵前。一枚長達三米、專為征服蒼穹而生的平流層探測火箭。
老馬、李夢、薛林、老魏,四個糙漢子,默默站到了陸塵身後。
他們仰著頭,死死盯著這個榨乾了他們全部精血、屬於五班的奇蹟。
冇人說話。
羊圈裡死一般寂靜,隻有外頭的狂風穿過木板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響。
這不像悲鳴,更像是大自然在為這個鋼鐵之子,提前吹響的送彆號角。
過了很久。
老馬蠕動著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做夢:
“陸塵……這鐵疙瘩……它真的能飛起來嗎?”
這是除陸塵外,所有人心裡憋得最狠的疑問。
他們親手打的鐵、熬的藥。但當這神級造物真立在眼前時,他們被現實毒打過的想象力,依然不敢相信。
就這堆垃圾堆裡刨出來的破爛,真能像九天神龍一樣,乾碎引力,飛上天?
陸塵冇回頭。
他靜靜注視著自己的“作品”。緩緩伸手,掌心貼上了冰冷的鈦合金外殼。
上麵有大錘鍛打的粗獷痕跡,有李夢焊接時滴落的汗水鹽漬,還有老馬滿是老繭的手印。
在陸塵的感知中,冰冷的金屬正在微微共振。他聽到了它壓抑到極致的心跳,正渴望著被點燃的狂暴。
他緩緩轉頭,看著身後四雙佈滿血絲、透著狂熱與自我懷疑的眼睛。
他推了推空氣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屬於天才的、極度狂妄的笑。
“班長。”
陸塵的聲音不高,卻硬生生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它不但能飛。”
“而且會飛得極高,高到刺破對流層,踏碎雲海。”
他指著頭頂那漏風的破洞,眼神狂放,宛如真理的化身。
“它會飛到……足以讓整個世界,都不得不仰起頭,來看它點亮的這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