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擾動!”吳陸洋猛地看向環境檢測儀,上麵的讀數開始跳動,“不是內部!是外部傳來的衝擊!有什麼東西在試圖……乾擾或者侵入這個‘錨點’的能量場!”
幾乎同時,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自身和“錨點”感應上的孫一空,豁然起身,目光如刀,射向他們來時的方向——那片淡藍色光霧“裂隙”入口所在的區域。
“來了。”他隻說了兩個字。
下一秒,洞穴邊緣,那片原本平靜旋轉的淡藍色光霧,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劇烈地翻騰、扭曲起來!
顏色開始迅速被暗紅侵蝕、汙染!
一條粗壯、佈滿吸盤和角質尖刺、表麵流淌著粘稠暗紅物質的巨大觸鬚,如同噩夢中的海怪肢體,艱難地、卻又無比頑強地,從被汙染的光霧中擠了進來!
觸鬚頂端,一個由無數細小複眼構成的、不斷開合的口器,滴落著腐蝕性的涎液,發出貪婪的嘶嘶聲,甫一進入,就瘋狂地擺動、探查!
Ω-7的衍生物!
而且是進化程度極高、能夠承受“裂隙”不穩定能量沖刷、並追蹤著他們殘留氣息和鐵皮盒子訊號找過來的精英個體!
甚至可能是那個龐大暗紅星雲本體的延伸探針!
它發現了這個相對純凈的“避風港”!
“準備戰鬥!”孫一空低吼一聲,雖然手無寸鐵,但整個人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肌肉賁張,氣勢淩厲如即將撲擊的猛虎。
眉心的金銀紋路光芒凝聚,彷彿隨時能激發出實質性的攻擊。
王宇和毛凱也慌忙抓起手邊能找到的“武器”——幾塊邊緣鋒利的岩石碎塊,一根不知從哪段殘骸上掉落的金屬短棍。
孫錦鯉將虛弱的趙七棋護在身後。
但他們的抵抗,在這條光是直徑就超過半米、散發著令人窒息汙染氣息的恐怖觸鬚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觸鬚似乎感應到了活物的氣息和那令它極度厭惡又渴望的秩序能量(鐵皮盒子),口器發出更加興奮的嘶鳴,猛地朝著離得最近的王宇和毛凱方向,如同巨蟒般彈射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
眼看兩人就要被那佈滿尖刺和吸盤、滴落腐蝕液的觸鬚捲入——
咻!
一道熾白中帶著淡金色光尾的、拇指粗細的能量射線,毫無徵兆地從洞穴深處、孫一空側後方的黑暗中射出!
射線精準無比地命中了觸鬚中段!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但那被命中的部位,暗紅物質瞬間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發出“嗤啦”的刺耳聲響,迅速汽化、消融!
觸鬚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尖嘯,猛地回縮,被擊穿的部位斷裂,一截失去活性的暗紅組織掉落在地,兀自如蚯蚓般扭動了幾下,才徹底僵死。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不僅解了王宇毛凱之危,也讓所有人驚愕地看向射線來源。
腳步聲從黑暗的通道中傳來,沉重而略顯蹣跚。
於中和張三閏的身影,從巨大的石筍後轉出。
開槍的是於中。他手中,赫然端著那支從“沉默守望者號”武器庫找到的“斷鋼”步槍!
隻是此刻步槍的外形似乎有了一些變化,槍身上多了幾道流淌著微弱藍光的能量迴路,槍口還殘留著發射後的淡淡光暈。
而張三閏跟在他身後,左臂的簡易夾板外,不知何時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灰色骨甲狀物質?
雖然隻覆蓋了小臂和手肘,但看起來異常堅固。
他右手中,除了那根變形的長棍,還多了一麵……由某種光滑黑色材質構成、邊緣不規則、中心微微凹陷的圓形小盾?
盾牌表麵同樣有暗淡的能量紋路。
兩人看起來都疲憊不堪,於中嘴角有未擦凈的血跡,張三閏走路也有些踉蹌,但眼神卻比離開時更加銳利、沉凝,彷彿經歷了什麼,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改變。
“於隊!三閏!”眾人又驚又喜。
“待會再說!”於中打斷他們,槍口依舊對準那條受傷後狂怒揮舞、正試圖將更多軀體擠進洞穴的觸鬚,臉色凝重,“這東西隻是先鋒!外麵有更多!這個‘錨點’的能量場在排斥它,但它的汙染性太強,正在緩慢侵蝕入口!我們必須堵住缺口,或者……立刻離開!”
“離開?去哪?”吳陸洋急問。
於中快速瞥了一眼懸浮的光圖,顯然也看到了上麵的資訊和路徑,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去‘錨點’核心!”
“什麼?可是趙七棋預知那裏很危險!資訊也說同步有風險!”王宇叫道。
“留在這裏更危險!”於中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們剛纔在下麵探索,接近了嗡鳴源頭。那裏……有東西。不是活物,像是……某種古老的自動防禦機製或者能源控製節點。我們觸發了它,得到了點‘饋贈’(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槍和張三閏的臂甲小盾),但也確認了一件事——這個‘錨點’的能量正在被那條觸鬚代表的汙染源緩慢汲取!它在‘流血’!一旦能量降到閾值以下,整個‘錨點’的穩定協議可能會崩潰,到時候我們要麼被坍塌埋葬,要麼暴露在完全汙染的‘裂隙’亂流裡!去核心,也許能找到關閉或強化防禦協議的方法,或者……利用那裏更強大的能量,賭一條生路!”
他的資訊量巨大,但情勢危急,容不得細問。
就在這時,那條觸鬚似乎適應了“錨點”能量場的排斥,或者得到了後方本體的更強支援,猛地再次膨脹,更多更粗的暗紅肉質從光霧中湧入,口器張開,朝著人群中央——秦小小和小女孩所在的位置——噴出一股濃鬱的、帶著刺鼻甜腥味的暗紅色腐蝕毒霧!
毒霧所過之處,地麵的熒光苔蘚迅速枯萎、變黑,連岩石都發出被侵蝕的滋滋聲!
它的目標明確——威脅最大(鐵皮盒子),且看似最脆弱(昏迷中)的目標!
“小心毒霧!”孫一空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前沖,卻不是躲避,而是試圖用身體產生的“戰意”力場去阻擋、驅散毒霧!
但他的力量剛剛恢復,範圍有限。
張三閏怒吼一聲,一個箭步跨出,竟舉起那麵黑色小盾,擋在了秦小小她們前方!
盾牌表麵瞬間亮起一層淡淡的、漣漪般的灰色光膜!
嗤嗤嗤——!
毒霧撞在光膜上,大部分被阻隔、滑開,但光膜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變薄!
張三閏持盾的手臂劇烈顫抖,本就骨折的左臂更是傳來鑽心疼痛,但他牙關緊咬,半步不退!
“三閏!”於中目眥欲裂,手中“斷鋼”步槍再次蓄能,熾白的光束連續射出,轟擊在觸鬚不斷湧入的根部,試圖切斷其後續支援。
孫一空也衝到了盾牌側翼,低喝一聲,凝聚的“戰意”化作一道無形的鋒銳氣勁,狠狠斬在觸鬚噴吐毒霧的口器側麵!
雖然沒有實質切割,卻讓那口器猛地一歪,噴吐方向偏移,毒霧擦著盾牌邊緣掠過,將後方一塊岩石腐蝕得坑坑窪窪。
但觸鬚的攻勢隻是稍緩,更多的暗紅物質正在湧入,它正在迅速“適應”並“構築”一個臨時橋頭堡!
光霧入口被汙染的麵積在擴大!
“不能拖了!去核心!”於中嘶吼,“陸洋,王宇,毛凱,幫忙抬傷員!錦鯉,扶著七棋!一空,三閏,開路!我來斷後!”
生死關頭,不容置疑。
吳陸洋、王宇、毛凱立刻沖向昏迷的孫一空(他短暫爆發後似乎有些脫力)、秦小小、小女孩和李二狗。孫錦鯉攙扶起虛弱的趙七棋。
張三閏收回瀕臨破碎的小盾(光膜已徹底消失,盾牌表麵多了幾處腐蝕痕跡),用右臂單手揮舞長棍,狠狠砸開一條從側麵襲來的、較細的觸鬚分支,悶吼道:“跟我走!”
他記得剛才和於中探索時走過的路。
孫一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榨出更多力量,眉心的金銀紋路再次亮起銳利光芒,他如同最鋒利的箭頭,緊跟在張三閏側後方,將偶爾襲來的零散觸鬚或飛濺的腐蝕液淩空擊散或逼退。
於中端著“斷鋼”步槍,一邊後退,一邊持續射擊,儘可能延緩觸鬚主體擴張和追擊的速度。
步槍的能量指示在飛速下降,顯然這種經過“饋贈”強化的攻擊模式消耗巨大。
一行人,帶著傷員,在昏暗閃爍的洞穴中,沿著光圖指示的、通往金色錨點核心的、那條相對明亮的藍色通道,倉皇奔逃。
身後的嘶鳴、腐蝕聲、岩石崩裂聲,以及那越來越濃的、令人作嘔的Ω汙染氣息,如同附骨之蛆,緊追不捨。
通道並非平坦,時而需要攀爬陡坡,時而需要側身擠過狹窄的岩縫。
張三閏和孫一空拚盡全力開路、掩護。
吳陸洋等人抬著傷員,跌跌撞撞,氣喘籲籲。
不知奔逃了多久,可能隻有幾分鐘,卻感覺像幾個小時。
身後的追擊聲似乎被曲折的通道暫時阻擋、減弱,但那種被鎖定的、冰冷惡意的感覺絲毫未減。
終於,前方的通道豁然開朗,嗡鳴聲也達到了頂點,震得人胸腔發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