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綠光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工作。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逝,但我不管。
這個人,這個叫李二狗的陌生人,在剛才的戰鬥中救了我,現在他在為所有人爭取時間。
他不能死。
綠光包裹了他。
骨頭在複位,傷口在癒合,淤血在消散。
他的呼吸平穩下來,眼睛重新聚焦。
但同時,兩個怪物到了。
肉山的觸手砸下,鱷魚的巨口咬來。
李二狗突然動了。
他站起來,不再是蹣跚,而是充滿力量。
他抓住我,向後跳開,躲開了攻擊。
“你…”他看著我,眼神複雜,“你治好了我。完全好了。”
“暫時。”我虛弱地說,過度使用異能讓我頭暈目眩,“你需要結束戰鬥,我撐不了多久。”
李二狗點頭。
他撿起掉落的鋼筋,看著兩個怪物。
肉山和鱷魚再次衝來。
這次,李二狗沒有躲閃。
他迎了上去。
他的動作變了,不再是野獸般的本能,而是某種…藝術。
每一擊都精準,高效,致命。
他躲開肉山的觸手,躍上它的身體,沿著那些血洞向上爬,每爬一步就把鋼筋深深刺入,作為攀爬點。
肉山痛苦地搖晃,試圖把他甩下。
但李二狗像釘子一樣固定住自己,一直爬到頂部——那裏有幾張特別大的人臉,可能是控製中樞。
他用拳頭,一拳一拳砸下去。
不是普通拳頭,每一拳都帶著衝擊波,人臉破碎,下麵的組織暴露出來。
肉山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開始崩潰,融化成一大灘爛肉。
李二狗在最後一刻跳下,落在鱷魚背上。
鱷魚想把他甩下,但他用鋼筋刺穿鱗片,固定自己。
然後他做了一件瘋狂的事:他把手伸進鱷魚的一個傷口,抓住什麼東西,用力拉扯。
鱷魚瘋狂掙紮,但李二狗死不鬆手。
終於,他拉出了一大團東西——一個搏動的、佈滿血管的肉瘤,像是鱷魚的心臟或者神經中樞。
鱷魚僵住了,然後轟然倒下,不再動彈。
李二狗站在鱷魚的屍體上,渾身是血,喘息著。
他手中的肉瘤還在微弱搏動,然後停止了。
他把它扔在地上,踩碎。
然後他看向我,笑了:“幹得不錯,醫生。你救了我的命。”
我試圖回應,但眼前一黑,倒下了。
過度使用異能的代價來了:我耗盡了所有生命力,意識沉入黑暗。
同時,李二狗好像也覺醒了不得了的異能!
最後的感覺是李二狗接住我,他的聲音很遠:“堅持住,醫生。你還不能死。我們還需要你…”
然後,隻有黑暗。
我知道這可能並不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因為我在逃出來的時候,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大腦極度混亂的情況下,是會出現精神恍惚,記憶錯亂的。
但是我知道李二狗確確實實改變了我糟糕的人生。
我醒來時,聞到的不再是研究所的消毒水味,而是煙塵、汗水和草藥混合的氣息。
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的混凝土天花板,裂縫像蛛網蔓延。
一盞油燈在角落搖晃,投下搖曳的光影。
我躺在一張簡陋的床鋪上,身下是粗糙的毯子,身上蓋著另一張,有補丁,但乾淨。
“他醒了。”一個聲音說。
我轉過頭。
床邊坐著一個小女孩,大約十一二歲,紮著兩個歪斜的小辮子,臉上有汙跡,但眼睛很亮。
她手裏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娃娃少了一隻眼睛。
“你是秦小小。”我認出來,聲音嘶啞得像生鏽的金屬。
女孩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李二狗告訴我的。
“我聽說過你。”我輕聲說,試圖坐起來,但全身無力,像被抽空了骨髓。
“別動。”一個長得稍微有點小帥的男人走過來,按住我。
他說他叫毛凱,是據點的醫生——如果會用酒精消毒和簡單縫合就能算醫生的話。
“你昏迷了五天。二狗說你耗盡了什麼…生命能量。”
“異能透支。”我解釋,感受著體內的空虛。綠光微弱得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你需要休息和營養。”毛凱遞給我一碗糊狀物,聞起來像蘑菇和某種根莖熬成的,“吃吧,雖然不好吃,但能讓你活下去。”
我接過碗,勉強吃了幾口。味道確實糟糕,但飢餓感壓倒了一切。
秦小小一直看著我,眼神裡有好奇和某種…熟悉?
像是認識我很久了。
“你媽媽…”我開口,但不知道該怎麼問。
“不知道...”秦小小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像七八歲的孩子,“她說我有用的時候會來接我。但我知道她不會回來了。”
我沒有安慰她,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在末世,安慰是奢侈品,真相纔是生存必需品。
接下來的幾天,我逐漸恢復。
據點的人們對我保持距離,但不算敵意。
治癒者很稀有,他們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他們提供食物和安全。
李二狗偶爾來看我。
他肩上多了一道新傷,是在外出搜尋時被變異犬抓的。
我為他治療,綠光比之前暗淡許多,但足夠癒合傷口。
“你的能力在減弱。”他觀察敏銳。
“每次使用都消耗生命。”我承認,“但我控製得更好,浪費更少。”
“節省點用。”李二狗拍拍我的肩,“我們需要你活著。”
需要。
這個詞在末世有特殊的重量。
當一個人被需要時,他就有價值,就有活下去的理由。
我開始在據點工作。
不隻是治療傷員,也參與其他事務:教導基本衛生知識,幫助改良水過濾係統,甚至協助規劃防禦工事。
我逐漸瞭解這個社羣的結構:李二狗是公認的領袖,但他不獨裁,重要事務由委員會決定;孩子們由幾個老人照顧和教育;每個人都分配了任務,從巡邏到種植再到維修。
這裏比秦柔的研究所更混亂,更骯髒,但也更有…人味。
人們會爭吵,會哭,會笑,會在夜晚圍坐在火堆旁分享記憶中末世前的食物味道。
他們不完美,但他們是活著的,真正活著。
再後來據點好像也快支撐不住了,大批的倖存者犧牲,最後我們這個“黎明”的組織,就隻剩下17個人。
孫一空作為絕對的領導者,李二狗則是這支隊伍的絕對核心戰力。
一個月後,我第一次外出執行任務。
目的地是附近的一家藥店,據偵察報告,那裏還沒被完全洗劫。
小隊六人:李二狗帶隊,我和秦小小(她堅持要跟,說能辨認藥品),還有毛凱、張三閏和徐雷。
地麵上,世界比我記憶中更荒蕪。
建築像巨獸的骨架,街道被瓦礫堵塞。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但比之前淡了些——屍體要麼被吃掉了,要麼風乾了。
藥店在一棟半倒塌的建築一樓。
我們小心地進入,李二狗打頭陣,檢查是否有感染者或陷阱。
裏麵相對完整。
貨架倒了不少,但有些藥品還散落在地。
秦小小立刻開始工作,她認識很多藥名——秦柔教過她基礎醫學。
“抗生素…止痛藥…繃帶…”她小聲唸叨,把有用的裝進揹包。
我在另一個區域尋找。
這些瑣事好多好多,我就不再惺惺作態了。
直到我和隊友們來到了一輛無人駕駛的列車上。
在列車上我看到了一個小女孩,她手裏緊緊捧著一個鐵盒子。
那個盒子讓我心跳加速。
它和林晚蓮的金屬盒子太像了,隻是小一號,表麵有相似的紋路。
我顫抖著手拿起它,盒子沒鎖,輕輕一掀就開了。
裏麵沒有資料晶片,沒有研究筆記。
隻有一朵金色的蓮花。
不是真的花,而是某種金屬或礦物雕刻而成,工藝精湛,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蟬翼,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光芒。
蓮花中心是一顆蓮子,也是金色的,但更暗淡。
我拿起蓮花,感受到一種奇怪的溫暖,從指尖傳遍全身。
更奇異的是,我體內的綠光竟然有了反應,微微亮起,與蓮花產生共鳴。
“這是什麼?”李二狗走過來,警惕地看著蓮花。
“不知道。”我誠實地說,“但它…感覺很重要。”
秦小小也湊過來,看到蓮花時,她倒吸一口涼氣。
“我見過這個。”她低聲說,“在媽媽的實驗室裡。她說這是‘鑰匙’,但沒說是開什麼的鎖。”
我把蓮花小心地放回盒子,收進揹包。
但就在那一剎那,異象突變,我們除了徐雷、於中、孫智、王宇、李偉外,其他所有人都進入了那個詭異的雪國之中。
在那裏經歷了不少事情之後,我們成功出來了,我身受重傷,幾度昏迷。
在我醒來的時候,我得知徐雷為了保護大家被炸死了。
李偉為了保護這個破鐵盒子,也犧牲了。
金蓮為了治癒我和二狗已經枯萎,但僅剩的蓮子,讓我知道林晚蓮還陪在我身邊。
我無聲地抹著自己的眼淚,看著旁邊同樣為了保護大家選擇主動犧牲自己的李二狗,陷入了沉思。
我可以消失,但是二狗不行,一切的一切我都需要彌補回來。
在我猶豫時,事情發生了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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