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束與銀白光路接觸的剎那,並未修復裂紋,而是如同最精準的焊接槍和導航標,強行“固定”和“標記”了裂紋兩側的光路結構,並在中間“架設”起一道純粹由“星鑰”能量構成的、短暫存在的金色橋樑!
“走!踩著金光過去!”李二狗用儘力氣嘶喊。
沒有猶豫!孫一空第一個衝上那金色光橋,感覺比銀白光路更加穩固!
他轉身,將身後的隊員一個個拉過去。
張三閏、楊斯城掩護著李二狗、提午朝、秦小小等人快速通過。
最後剩下於中和斷後的李宇航、燕子。
於中剛踏上金橋,身後“獵隼”的身影已經衝破暗紫能量雲的阻擋,出現在斷裂光路的另一端!
他看到即將全員通過的金橋和下方翻騰的陰影觸手,眼中藍光冰冷,脈衝分解槍抬起,不是射向人,而是射向金橋與銀白光路尚未完全斷裂的連線點!
“快!”
燕子將於中推上金橋,自己和李宇航轉身,脈衝步槍和能量切割器全力開火,試圖攔截“獵隼”的光束,但威力差距太大!
轟!
連線點被擊中,金橋劇烈晃動,與銀白光路的連線處開始崩潰!
而此時,李宇航和燕子還在金橋這一端!
“跳過來!”已經到達安全光路段的孫一空等人嘶聲大喊。
李宇航和燕子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腳下發力,在金色光橋徹底消散、墜入下方陰影沼澤的前一剎那,縱身躍起!
兩道身影劃過險之又險的弧線,落在了安全光路段邊緣,被孫一空和張三閏死死抓住,拖了上來。
眾人回頭,隻見那段銀白光路徹底斷裂、消散,金色光橋也化為光點湮滅。
下方陰影沼澤的觸手瘋狂舞動,卻無法觸及他們所在的高度。
“獵隼”站在斷裂光路的另一端,隔著洶湧的能量亂流和翻騰的陰影,冰冷的電子眼與孫一空等人遙遙相對。
他抬起手臂,似乎是在記錄坐標或傳送資訊,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向著來路疾馳而去,竟暫時放棄了追擊。
“他……放棄了?”趙七棋不敢相信。
“不,他肯定是判斷無法直接追過來了。”孫智分析,臉色凝重,“但他一定會找其他路,或者呼叫支援從別的方向攔截我們。而且,他把我們的位置和前進方向徹底鎖定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快走!前麵就是觀察前哨星圖上顯示的‘調控樞紐’外圍平台了!”
王宇指著前方,光路的盡頭連線著一個突出的、籠罩在穩定能量護罩中的金屬平台。
隊伍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更加沉重的緊迫感,衝上了那個平台。
平台位於一片相對平靜的能量虛空之中,前方,就是那座在星圖上標記的、無法用語言形容其宏偉與複雜的“調控樞紐”!
那是一座彷彿由無數巨型水晶、金屬結構和流淌能量共同構成的、不斷微微變形的多麵體建築。
它靜靜懸浮在虛空中央,體積堪比一座山峰,表麵流淌著億萬道細微的能量光紋,如同活物的神經網路。
一些區域的光芒明亮而有序,一些區域則黯淡或閃爍著不穩定的紅光、黑光。
在它的底部,延伸出無數粗大的能量導管,如同根須般紮入下方無盡的能量洪流之中。
而在其頂部,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環形結構,中心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僅僅是遠遠望著,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足以決定一個世界命運的磅礴力量與……此刻正瀰漫著的、混亂與危險的氣息。
在樞紐的外圍,環繞著數個小型的、類似他們腳下這樣的平台。
其中一些平台上,隱約可見活動的身影和交戰的閃光!
正是趙七棋預見的戰場!
有身穿“公司”製服、裝備精良的士兵在與一些形態更加古怪、彷彿由能量和機械直接構成的“古老者”防衛單元交戰。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樞紐主體一側,那片不斷擴散的陰影汙漬中心,一個龐大的、蜿蜒的、覆蓋著黑金色鱗片的恐怖身影,正在陰影中翻滾、咆哮!
那身影似龍非龍,頭生扭曲犄角,背脊佈滿骨刺,每一次擺動都引得周圍能量劇烈震蕩,陰影隨之擴散!
它正在瘋狂攻擊著靠近陰影區域的“公司”部隊和一些試圖阻截它的“古老者”防衛單元,凶焰滔天!
而在這混亂戰場的邊緣,某個較小的平台上,一道微弱的、與鐵皮盒子“星鑰”隱隱共鳴的銀白色訊號,正在有規律地閃爍著,彷彿在傳送著某種求救或指引資訊。
“我們到了……”孫一空看著眼前宏大而混亂的末日圖景,握緊了拳頭。
“那個訊號……”李二狗指向那個閃爍銀白訊號的小平台,他的搖光星力與鐵皮盒子同時傳來強烈的悸動,“是‘守望者’留下的?還是……陷阱?”
提午朝凝視著那頭在陰影中翻騰的黑金色龍影,指尖的淡綠光芒不安地躍動著,他喃喃道:“我感覺……那頭‘龍’……很‘渴’……它在渴望‘凈化’……或者說,它在被某種東西‘汙染’和‘折磨’……”
前路,是決定命運的核心戰場。
身後,是隨時可能追至的致命獵手。
隊伍站在風暴的邊緣,必須做出抉擇:是沖向那個發出共鳴訊號的平台,尋找答案與希望?
還是另尋他路,在這混亂的旋渦中,尋找那渺茫的“凈世協議”或“方舟”?
李二狗看著懷中依舊在微微發燙、彷彿在催促他前進的鐵皮盒子,又看了看身邊傷痕纍纍卻目光堅定的同伴。
答案,似乎早已在心中。
“那個訊號……”
李二狗指著遠處平台上那抹規律閃爍的銀白色光華,聲音虛弱卻異常清晰。
他體內的搖光星力近乎枯竭,但靈魂深處與鐵皮盒子“星鑰”的共鳴卻前所未有的強烈,如同心臟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那個遙遠的光點。
鐵皮盒子在他貼身的衣袋裏微微發燙,那點金色微光透過布料,映出他蒼白的臉頰輪廓。
“是‘守望者’留下的?還是……陷阱?”
孫一空的問題回蕩在平台邊緣,帶著金屬般的冷硬。
他焦黑剛愈的右手下意識地握緊,骨節發出輕微的“劈啪”聲,淡金色的戰意如同呼吸般在體表明滅。
眼前這幅末日圖景太過宏大,也太過混亂:遠處“公司”士兵的脈衝光束與古老者防衛單元的能量刃碰撞出的炫目光團;
陰影沼澤中那黑金龍影攪動汙穢能量發出的、彷彿能撕裂靈魂的無聲咆哮;
更近處,一些流竄的小型陰影生物或能量亂流偶爾擦過他們所在平台的能量護罩,激起一圈圈漣漪。
恐懼、茫然、無力感……這些負麵情緒如同潮水,足以將任何一支傷痕纍纍的隊伍淹沒。
但站在這裏的,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一次又一次打破絕望的倖存者。
“管他是什麼,總得去看看。”
張三閏的聲音如同悶雷,他穿著基礎外骨骼,裂地戰斧扛在肩上,巨力帶來的沉穩氣場驅散了些許不安,“縮在這裏等死嗎?那個‘獵隼’遲早帶著更多狗腿子追過來,後麵也沒路。”
“而且,盒子有反應。”秦小小緊緊抱著似乎有些害怕、將臉埋在她懷裏的小女孩,另一隻手隔著防護服按住內袋裏的鐵皮盒子,“它好像在……催促我們。”
“還有它。”提午朝抬起左手,指尖那縷淡綠色的凈化微光如同風中燭火,卻異常執著地指向黑金龍影的方向。他的眼神複雜,混雜著厭惡、憐憫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我能感覺到,那頭……東西,很痛苦。陰影在侵蝕它,汙染它,但它的核心深處,好像還殘留著一絲……掙紮?或者……呼喚?和盒子,和我的‘蓮’……有那麼一點點……很微弱的共鳴。我說不清楚。”
於中無聲地移動到平台邊緣,獵人般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戰場,評估著路徑、掩體、火力交叉點以及三方勢力(公司、防衛單元、陰影怪物)的移動規律。
“直接衝過去是送死。我們需要一條路線,能最大限度避開主要交火區,利用地形和混亂。”
他指向戰場,“看,那些漂浮的巨型能量導管殘骸,還有樞紐主體外壁上凸起的維護平台和管線通道,可以當作跳板和掩體。陰影區域的邊緣雖然危險,但‘公司’和防衛單元似乎都刻意避開那裏,或許是怕被汙染。我們可以沿著陰影邊緣和廢棄結構的縫隙迂迴過去,但風險極高,一旦被任何一方發現,或者被陰影觸手捲住……”
“沒有絕對安全的選項。”孫一空打斷他,目光如同出鞘的刀,掃過每一個隊員的臉,“投票吧。去,還是留在這裏另尋他路?去,可能麵對未知的陷阱或強敵,也可能找到希望。留,可能暫時安全,但最終仍是死局。”
短暫的沉默。
“我去。”李二狗第一個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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