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小緊緊抱著還在不斷閃爍紅光、發出輕微嗡鳴的鐵皮盒子,另一隻手則試圖去拉狀若瘋魔的李二狗,帶著哭腔喊道:“二狗哥!醒醒啊!”
但李二狗毫無反應,他四肢著地,喉嚨裡持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洞口,身體因某種極致的渴望與內在的抗爭而劇烈顫抖著,涎水混合著血絲從嘴角滴落。
孫一空一把將秦小小拉到身後,沉聲道:“看好丫頭和盒子!二狗交給我!”
他目光凝重地看著李二狗,嘗試用平靜的語氣呼喚:“二狗,看著我!我是孫一空!穩住心神!”
回應他的,是李二狗一聲更加狂躁的嘶吼,他甚至試圖向孫一空撲來,但被孫一空輕易避開並用手肘壓製在車廂壁上。
然而,接觸的瞬間,孫一空清晰地感覺到,李二狗體內有一股混亂而暴戾的能量在奔湧,與他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堅韌生機以及寂滅之意截然不同,充滿了侵略性和……飢餓感。
“他被汙染了,或者……他體內的某種東西,被前麵的東西吸引了!”
楊斯城低吼道,他的狼類本能讓他對這類氣息格外敏感。
就在這時——
哐啷!
列車輕微震動了一下,車頭終於觸碰到了那血肉壁壘洞口邊緣垂下的、如同活物觸鬚般的肉藤!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車頭與肉藤接觸的部位,竟然冒起了淡淡的青煙!
那肉藤分泌的粘液具有強烈的腐蝕性!
但同時,那肉藤彷彿感受到了列車的“身份”,緩緩縮回,讓開了通道。
洞口內部的情景,在車頭燈(不知為何還能工作)的照射下,隱約可見。
那並非想像中純粹的黑暗,而是瀰漫著一種詭異的、生物發光的幽綠色和暗紅色光芒。
視野所及,是無數縱橫交錯、如同巨型生物腸道般的肉色甬道,甬道壁在緩緩蠕動,上麵佈滿了搏動的血管和閃爍不定的神經節一樣的光點。
粘稠的、散發著濃鬱腥甜氣味的液體從頂部不斷滴落,在地麵(如果那能稱之為地麵的話)匯聚成淺淺的、冒著細微氣泡的溪流。
空氣中充滿了濕熱、壓抑的氣息,彷彿置身於某個巨獸的體內。
而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些肉色甬道的壁上,以及一些較大的腔室空間中,隱約可見一些被半透明肉膜包裹著的人形或非人形輪廓!
它們如同未孵化的卵,隨著甬道的蠕動而微微晃動,有些輪廓還在輕微地抽搐著!
“這……這裏難道是……”
李宇航的聲音乾澀,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中形成。
“孵化場。”
楊斯城替他說了出來,狼眸中充滿了厭惡與警惕,“那些喪屍……白屍、紫屍……可能就是從這裏‘生產’出來的!”
這個猜想讓所有人通體冰寒。如果這裏是喪屍的源頭,那麼所謂的“母親”……
嗚——!
那古老的汽笛聲第三次響起,這一次,聲音彷彿就源自這血肉壁壘的深處,近在咫尺!
伴隨著汽笛聲,整個列車完全駛入了洞口,光線驟然一暗,隨即被那內部幽綠和暗紅的光源所取代。
列車彷彿行駛在一條巨大生物的食道之中,輪軌摩擦的聲音變得沉悶而粘滯。
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兩旁蠕動的肉壁,有時甚至會有較大的、如同息肉般的組織擦過車窗,留下粘稠的痕跡。
“注意警戒四周!尤其是頭頂和車廂連線處!”
孫一空大聲下令,同時死死壓製著掙紮的李二狗。
他知道,必須儘快讓李二狗恢復清醒,否則在這種環境下,一個失控的隊友將是致命的。
突然,列車猛地減速,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最終徹底停了下來。
停靠點,是一個相對開闊的、如同巨大心臟腔室的地方。
這裏比甬道寬敞數倍,頂部高懸,垂下無數如同藤蔓般的肉色觸鬚,有些觸鬚的末端還懸掛著那種被肉膜包裹的“卵”。
腔室的中央,有一個不斷搏動的、如同肉瘤般的巨大突起,彷彿是整個腔室的核心。
四周的肉壁上,佈滿了大小不一的洞口,通向更深邃的黑暗,不知隱藏著何種危險。
鐵軌在這裏似乎到了盡頭,或者說,融入了這片活體的地麵。
“到站了?”
張三閏緊握戰斧,環視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沒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感受著這裏濃鬱到極致的生命(或者說扭麴生命)能量場,以及那無時無刻不在試圖侵蝕心智的混亂低語。
啪嗒!
一聲輕響,來自車廂頂部。眾人猛地抬頭,隻見一隻如同壁虎般、通體蒼白、沒有眼睛、隻有一張佈滿細密牙齒的嘴的怪異生物,正扒在破洞處,探進頭來,似乎在嗅探著什麼。
“小心!”
燕子反應極快,抬手就是一槍!
噗!
脈衝能量準確地命中了那怪物的頭部,將其打成了一灘爆裂的蒼白漿液。
但這彷彿是一個訊號!
窸窸窣窣——!
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隻見從腔室周圍的肉壁洞口、從頂部垂下的觸鬚後麵、甚至從列車底盤下方,湧出了無數剛才那種壁虎狀怪物,以及一些形態更加詭異的生物——有的如同放大版的蛞蝓,拖著粘液留下腐蝕的痕跡;
有的則像是多種生物殘肢拚湊起來的縫合怪,行動蹣跚卻力量驚人;甚至還有一些,依稀保留著人類的部分特徵,但肢體扭曲,麵板蒼白或暗紫,眼中跳動著瘋狂的幽火——它們似乎是未完全轉化的喪屍,或者……是失敗品?
這些怪物如同潮水般向著這最後一節相對完整的車廂湧來!
“開火!擋住它們!”
孫一空大吼,同時不得不暫時放開李二狗,一拳將一隻從視窗撲進來的壁虎怪砸成肉泥。
戰鬥瞬間爆發!
脈衝步槍的能量光束、張三閏戰斧的呼嘯、楊斯城利爪的寒光、以及眾人奮力的劈砍,在這詭異的腔室內交織成死亡的樂章。
怪物的嘶鳴、粘液噴濺的聲音、武器碰撞的聲響不絕於耳。
孫智四人雖然力量未復,但戰鬥技巧猶在,他們背靠背結成戰陣,用找到的鋼管等武器艱難地抵擋著怪物的衝擊。
於中一棍掃飛一隻蛞蝓怪,喘著氣道:“這些東西……比外麵的喪屍更靈活!也更……瘋狂!”
王宇格擋開一隻縫合怪的利爪,感覺手臂發麻,臉色難看:“它們好像……沒有恐懼?隻知道進攻!”
李二狗在失去孫一空壓製後,並沒有攻擊隊友,而是發出更加狂躁的咆哮,猛地撲向了一隻衝進車廂的、體型較大的、身上長著好幾張人臉的縫合怪!
他如同野獸般,用牙齒、用指甲瘋狂地撕咬著那隻怪物,狀若癲狂,竟然在短時間內將那怪物撕扯得粉碎!
他身上的傷口在活動中崩裂,鮮血淋漓,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赤紅的眼睛裏隻有毀滅與吞噬的慾望。
“二狗!”
孫一空一邊戰鬥,一邊焦急地看向他。
李二狗此刻的狀態,既是一個不穩定的炸彈,又像是一把失控的雙刃劍。
秦小小和小女孩被眾人保護在中間。
鐵皮盒子的紅光依舊在急促閃爍,那光芒似乎對周圍的怪物有一定的驅散效果,讓它們不太願意直接靠近光罩範圍。
小女孩緊緊抱著盒子,大眼睛恐懼地看著四周,尤其是那個不斷搏動的腔室中央肉瘤,低聲啜泣著:“…母親…生氣了…它們…都是不聽話的…孩子…”
“丫頭,你知道怎麼讓‘母親’不生氣嗎?或者,怎麼離開這裏?”
秦小小一邊緊張地關注著戰局,一邊試圖從小女孩那裏獲取資訊。
小女孩茫然地搖了搖頭,隻是把盒子抱得更緊:“…盒子…在發光…它…害怕…”
盒子在害怕?
連這神秘的造物都感到恐懼?
戰鬥異常慘烈。
怪物的數量彷彿無窮無盡,而眾人的體力和彈藥卻在飛速消耗。
張三閏身上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楊斯城的狼毛被腐蝕粘液燒掉了幾塊,就連孫一空,在連續轟殺數隻強大縫合怪後,氣息也開始有些紊亂。
“這樣下去不行!會被耗死在這裏!”
李宇航打空了一個能量彈匣,換上最後一個,語氣急促。
“必須找到出路!或者……找到那個所謂的‘母親’!”
孫一空目光掃視整個腔室,最後定格在那個不斷搏動的中央肉瘤上。
那裏散發出的能量波動最為強烈,彷彿是整個腔室,乃至這片血肉區域的核心。
“攻擊那個肉瘤!”
孫一空當機立斷,“斯城,三閏,跟我衝過去!宇航,燕子,你們掩護!孫智,你們守住車廂!”
“明白!”
計劃已定,孫一空、楊斯城、張三閏三人如同三支利箭,猛地脫離車廂區域的戰團,朝著腔室中央的肉瘤發起了衝鋒!
沿途的怪物瘋狂撲來,試圖阻擋。
楊斯城身形如電,狼爪揮舞成一片死亡風暴,將擋路的壁虎怪和蛞蝓怪撕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