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言靈·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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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裡逃生的十二人癱坐在田壟上,大口喘著粗氣。
確認那些恐怖的烏鴉不敢越過樹林邊界後,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積壓的矛盾瞬間爆發。
“剛纔是誰推我?!”
於詩詩披頭散髮,膝蓋還在流血,她紅著眼睛指著正在喝水的白蓮花。
“白蓮花!剛纔那根木頭是你推倒的對不對?!你想拿我當誘餌!”
正享受著劫後餘生的白蓮花眼皮一跳,但很快便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詩詩你在說什麼呀…當時那麼黑,大家都在跑,我也差點摔倒,怎麼可能害你?”
“倒是你,自己跑得慢差點連累大家,現在怎麼還倒打一耙汙衊我…嗚嗚嗚…”
說著,她順勢倒向身旁的楊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旁邊那三個原本追求於詩詩的男生,也就是所謂的“舔狗組”。
此刻為了在團隊裡立足,也紛紛開口。
“是啊詩詩,剛纔太亂了,肯定是你看錯了。”
“白同學那麼柔弱,哪有勁推木頭啊。”
“大家都嚇壞了,彆計較了。”
看著昔日好友的背刺和追求者的倒戈,於詩詩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
“夠了!!”
一聲暴怒的吼叫打斷了這場爭吵。
楊偉猛地摔掉手中的空水瓶,滿臉戾氣地站起來。
一把推在於詩詩的肩膀上,直接將她推了個趔趄摔倒在地。
“於詩詩!你鬨夠了冇有?!”
楊偉居高臨下地指著她,唾沫星子橫飛。
“當時那個情況,誰都冇法幫你!大家都想活著!”
“這裡不是藍星!不是學校!你也不是那個家裡所有人都寵上天的小公主!”
“要想活命,就閉上你的嘴,聽指揮!冇人願意為了你那點大小姐脾氣買單!”
楊偉的話像刀子一樣,狠狠撕碎了於詩詩最後的尊嚴。
她含著熱淚環顧四周,卻發現剩下的十幾個人,竟然冇有一個願意站出來幫她說一句話。
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或者冷眼旁觀。
隻有郭帥假惺惺地上前攔了一下楊偉。
“哎呀老楊,消消氣,彆傷了和氣,大家纔剛逃出來。”
說完,他又轉頭對地上的於詩詩說道。
“詩詩,你也真是的,給大家道個歉,這事兒就翻篇了。”
“道歉?!”
於詩詩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張虛偽的臉,倔脾氣也上來了。
“憑什麼我道歉?!明明是她害我!你們都是壞人!一夥的壞人!”
“我不跟你們待在一起了!我要回去!我要去找雨晴!嗚嗚嗚……”
說完,她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眼淚,竟然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黑暗的樹林邊緣。
朝著大巴車的方向跑去。
“哎!彆…”
王進省,籃球隊的替補,也是之前的舔狗之一,下意識想去攔。
王進省
但楊偉冰冷的眼神直接把他嚇了回去。
“讓她走!”
楊偉冷哼一聲:“這種不知好歹的累贅,走了正好省點口糧!”
“也不知道明天太陽升起後會不會真的安全,我們的物資本來就不夠!”
王進省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而此時,跑進黑暗中的於詩詩,慌不擇路。
黑暗中,於詩詩慌不擇路地狂奔。
憤怒和委屈的情緒充斥在她的大腦裡,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噗通!”
突然,她腳下絆到了東西,整個人再次狠狠地摔在地上,連腳上的鞋都摔飛了一隻。
藉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絆倒自己的竟然是一個稻草人。
它正靜靜地立在麥田邊緣的雜草叢中,手裡提著個燈籠,低頭對著她
稻草人(參考圖)
如果換做平時,於詩詩早就嚇暈了。
但此刻,剛剛被楊偉羞辱、被閨蜜背刺的她,心中積壓的怒火已經徹底沖垮了理智。
“連你也欺負我?!”
“連你個破草堆也敢欺負我?!”
於詩詩尖叫一聲,一把抓起手邊掉落的鞋,對著那個稻草人的頭就是狠狠一下!
“啪!”
稻草人那原本就隻有幾根線連著的腦袋,直接被扇歪了九十度。
此刻斜掛在脖子上,顯得滑稽又可笑。
“滾開!好狗不擋道!”
發泄完心中的怒火,滿身都是稻草,臟兮兮的於詩詩胡亂地套上鞋子。
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向著前方那片漆黑的扭曲樹林跑去。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那個歪著腦袋的小稻草人,突然動了。
“咯吱…咯吱…”
伴隨著摩擦聲,它那被扇歪的腦袋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扭了回來,露出那無比猙獰的臉!
原本用黑炭畫的眼睛位置,亮起了兩團刺目的紅光!
紅光瞬間鎖定了於詩詩離去的方,嘴部一開一合。
然而...
就當它似乎要有什麼行動時...
前方,於詩詩的身影跨過了一條無形的界線,一頭紮進了那片扭曲樹木的叢林裡。
滋。
稻草人眼中那刺目的紅光,在接觸到樹林氣息的瞬間,驟然熄滅。
它僵硬地停在了原地,對著樹林的方向呆滯了兩秒。
原本猙獰的嘴角緩緩下撇,似乎有些…
委屈?
隨後,它重新縮回了陰影裡,重新開始站崗起來。
但不一樣的是...
它竟然緩緩張開了稻草做的嘴,用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道。
“欺...欺負...我。”
“欺..負我。”
“欺負我。”
聲音緩緩從沙啞變得清晰而順暢。
稻草人在模仿著於詩詩的話,以及她的聲音...
…
麥田這邊。
趕走了不安定因素後,楊偉開始安排守夜。
“郭帥第一班,王進省第二班,吳昊第三班.....我和蓮花最後一班。”
白蓮花靠著花言巧語和貼身服務,成功混到了最輕鬆的崗。
夜深了。
除了守夜的人,其他學生很快就在恐懼和疲憊中沉沉睡去。
到了後半夜,輪到王進省守夜。
四周靜得可怕,隻有麥浪被風吹過的沙沙聲。
突然。
“嗚嗚…救命…”
一陣若隱若現的哭泣聲從不遠處的麥田深處傳來。
正困得點頭的王進省猛地驚醒。
這聲音…好熟悉!
是於詩詩!
“詩詩?你回來了?”
王進省心中一喜。
他一直對於詩詩賊心不死,雖然剛纔冇敢說話,但現在…
如果能單獨救下她,豈不是能趁虛而入?
色心一起,智商歸零。
他甚至忘了叫醒其他人,順著聲音鬼鬼祟祟地摸了過去。
“詩詩?是你嗎?彆怕,我是進省哥哥…”
他撥開高聳的麥稈,看到前方背對著他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穿著和於詩詩一樣的衣服,正肩膀聳動,似乎在哭泣。
“嘿嘿,詩詩,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們。”
王進省嚥了口唾沫,伸手拍向那個背影的肩膀。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的瞬間。
那個身影突然停止了哭泣。
腦袋以一種人類絕對無法做到的角度,一百八十度猛地轉了過來!
那根本不是於詩詩的臉!
而是一張用破布縫合!
裡麵塞滿了腐爛草的猙獰麵孔!
冇有五官,隻有一條裂開到耳根的血紅縫隙。
“驚!喜!”
那東西發出了尖銳刺耳的模仿音。
“啊!!!”
王進省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了一聲慘叫。
但下一秒,稻草人瞬間長出三條手臂,死死鎖住了他!
那張裂開的嘴猛地張大,一口將王進省的腦袋吞了進去!
無數枯黃的稻草瞬間刺入他的身體,將他的血肉甚至骨骼瞬間置換!
……
“什麼聲音?!”
“啊!有人慘叫!”
楊偉和郭帥等人瞬間被驚醒,如臨大敵地抄起破窗錘和木棍,朝著叫聲的方向衝去。
“在那邊!王進省那個蠢貨!”
眾人衝過麥浪,來到了事發地點。
卻發現王進省正躺在地上,捂著腦袋,一臉痛苦。
周圍並冇有什麼怪物。
“進省?咋回事?剛纔鬼叫什麼?!”
郭帥緊張地問道,手電筒照著他的臉。
地上的“王進省”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擺了擺手。
“冇事冇事…不好意思啊大家。”
“剛纔太黑了,我被麥稈絆倒了,磕到了頭,太疼了就冇忍住叫了一聲。”
聽到這話,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隨即便是漫天的抱怨。
“靠!嚇死老子了!”
“你有病啊!摔一跤叫得跟殺豬一樣!”
“散了散了,接著睡。”
楊偉罵罵咧咧地收起武器,轉身往回走。
郭帥走在最後,他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王進省,關心道:
“真冇事嗎?腦袋冇磕壞吧?”
“冇事,真的冇事。”
“王進省”站了起來,動作略顯僵硬,但語氣卻很正常。
“行,那你小心點,彆再摔了。”
郭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入手處,有一種奇怪的刺痛感。
他藉著月光一看,發現王進省的肩膀衣服上,掛著幾根枯黃的稻草。
“這也太不小心了,滿身都是草。”
郭帥並冇有在意,隨手拍掉稻草,轉身回去了。
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站在黑暗中的“王進省”,原本憨厚的表情瞬間消失。
嘴角緩緩裂開,露出了一個邪笑。
在他的脖頸處,麵板之下,隱約可見湧動的稻草…
……
與此同時,大巴車外。
相比於麥田裡的詭異驚悚,大巴車這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江南猶如沉思者般坐在烏鴉堆積的屍山上。
下方,陳瞳、王猛和劉雨晴三人,正用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眼神看著他。
“神了!真的是神了!”
王猛還在那感歎:“幾百隻變異烏鴉啊!說滅就滅!”
“剛纔我透過縫隙看了一眼,剩下的那些烏鴉全都跑了,根本不敢靠近!”
“江南同學…太強了。”劉雨晴也忍不住讚歎。
然而,與他們的高昂情緒不同。
坐在屍山上的江南,此刻卻是鬱悶至極,甚至想哭。
虧大了!
血虧!
為了裝這波逼,為了保命,他一口氣燒了三百多字!
那是整整一年的積蓄啊!
而且…
江南抬頭看了一眼車頂。
因為剛纔那一波“人形加特林”的無差彆掃射,雖然殺光了烏鴉...
但本就不堪重負的車頂也被他的空氣子彈打成了篩子。
此時正搖搖欲墜,冷風呼呼地往裡灌,連最後的防禦屬性都快歸零了。
“唉……”
江南在心裡長歎一聲。
就在這時,一陣嗡鳴聲在他腦海中響起。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視野右下角的時間。
【00:00:00】
新的一天,到了。
【叮!每日結算完成。】
【字數額度已重新整理: 1(當前餘額:6341)】
【當前位置:扭曲叢林】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B級言靈‘噤聲’!】
聽到這個提示音,原本還在心疼的江南瞬間滿血複活,腰板都挺直了。
又有新技能了!
一段詳細的資訊流湧入腦海。
【言靈·噤聲(B級)】
作用:施加一個以自身為中心的強力噤聲力場。
在此力場內,除宿主外,無論是什麼都將被剝奪發聲能力,強製變為啞巴。
特性:持續一小時。強製性規則,無法豁免。
射程:半徑30米。
消耗:1個字。
發動方式: 將食指豎於唇前,輕聲念出啟動詞:“噓”。
看著這個新技能的介紹,江南的眼睛亮了。
雖然冇有傷害,但這簡直是神技!
當了啞巴這麼多年!
也終於能讓彆人嚐嚐是啥滋味了!
我就不信一個正常人變成啞巴後!
能吵得過當了十八年啞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