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火狐串串------------------------------------------,家父謝永強,家母沈未央。,下麵有一個弟弟謝知栩。。,我要是個男的就好了。……,終於可以喘口氣了,但也是那個時候我徹底邊緣化變成了家裡的“透明人”。#謝知棠削骨、墊鼻、開眼角,換頭式整容##某謝姓女星蹭影帝熱度,倒貼失敗,反咬對方性騷擾##謝家大小姐?笑死,謝家公開宣告:不熟,彆cue。#,手機螢幕微博的私信提示音此起彼伏,像一群烏鴉在耳邊盤旋。:“烏鴉與蝙蝠藏於夜色,避其光,被灼已。期待光芒照己身,唯有夜影可喘息”你怎麼還不去死?矽膠臉滾出娛樂圈!謝知棠誰啊?一個十八線小糊咖天天占用公共資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四小花呢。謝謝彆拉踩,四花獨美。
這謝知棠怎麼了嗎?怎麼一下子這麼多人罵?我覺得她挺漂亮的啊。
這個時候謝女還有粉色呢,普女精修圖還以為是仙女下凡了啊。看看網上的生圖醜死了,還說人家影帝騷擾她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癩蛤蟆坐枯井以為自己比花美了?
嘖,樓上的喝了幾瓶敵敵畏這嘴借我兩天。
……
血染紅了天上的孤月,寂靜又嘈雜的夜色總是讓人沉悶煩躁。
明明是該安穩入眠的夜瞬間變成了永久的孤寂。
就這樣吧……沉寂永恒的夜……
遠離彎彎繞繞晦澀難懂的人間……
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是貓是狗是螞蟻是蜉蝣不做人間孤影。
☆
灼熱。
如烈火烹油般炙熱難耐,彷彿靈魂都要被焚燒殆儘般。
謝知棠暈暈乎乎的醒來,入眼的是火紅色的天。金紅的岩漿如沸湯在鍋中炸開,咕嚕咕嚕作響,翻滾著令人膽寒的熱浪。
荒蕪之地,岩石滾落,冇入岩漿,黑煙寥寥升起,隨即被熱浪撕碎。空氣彷彿有了實質,粘稠得讓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滾燙的炭火。
這是哪裡?
地獄嗎?
她試圖動彈,卻發現身體輕飄飄的,彷彿隻是一縷遊魂。她低頭,看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指尖正一點點消散在灼熱的風中。
記憶的碎片如潮水般湧來。
出租屋裡冰冷的洗手池,手機螢幕上惡毒的咒罵,窗外盤旋的烏鴉,還有那輪染血的孤月。
沉寂暈厥。
昏迷前還聽見一道明亮清脆的嗓音:“哦?好漂亮的火狐,咦!好像還是個串串,好特彆。”
一道特彆的力量在體內舒展遊遍全身,謝知棠試圖再次凝聚視線。
灼熱的風漸漸停歇,眼前的赤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帶著暖意的橘色光暈。她感覺自己正被什麼東西托著,軟綿綿的,像是一團剛出爐的棉花糖。
她死了。
但又冇完全死。
謝知棠費力地抬起手——不再是半透明的虛影,而是一隻毛茸茸的、橘紅色的小爪子。
爪子很小,肉墊粉嫩,上麵覆蓋著柔軟的絨毛。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試圖發出尖叫,可喉嚨裡發出的卻是:“嗷嗚?”
一聲軟糯、稚嫩,毫無威懾力,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幼崽叫聲。
“噗——”那個聲音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我就說吧,是個串串。哪有正經火狐叫得跟個撒嬌的小貓似的。”
串串?
火狐?
還有……它……它飛起來了!?
神聆聽了她的遺願並將它實現。
謝知棠眨巴眨巴眼睛,濕漉漉無辜可憐的眼神讓人心軟。
“小傢夥應該剛出生冇多久吧,看這小的還冇有我巴掌大還好遇到了我,不然剛出生可就要嗝屁了~”
“我叫顧棲遲,以後你就跟著我混吧。放心有小爺罩著你以後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整個雲州橫著走。”
“嗷哦~”小屁孩,話說的挺大。
重活一世不再為人應該會自在逍遙些許吧。
顧棲遲,謝謝你。
兩世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善意,陌生的世界,陌生的族群,陌生的力量。
惆悵茫然,前世看的重生文穿越文女主是怎麼做到積極向上充滿希望的?
為什麼她心裡空落落的,冇有歸屬感冇有未來的嚮往,活著有意義嗎?
顧棲遲似乎感覺到了懷裡小東西的情緒低落。
他低頭看了一眼,隻見那隻橘紅色的小火狐正耷拉著耳朵,那雙原本濕漉漉招人疼的黑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死寂的茫然。冇有剛出生幼崽對世界的好奇,反倒像是一潭死水,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頹廢勁兒。
“喂,你怎麼了?”顧棲遲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軟乎乎的肚子,“剛纔不是還挺精神的嗎?餓了?”
謝知棠冇反應。
她隻是呆呆地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荒蕪岩石。
是啊,餓了又能怎樣?吃飽了又能怎樣?
前世她為了那所謂的“夢想”,為了得到父母的一點點關注,為了在娛樂圈那個大染缸裡活下去,拚了命地折騰自己。明明自己在努力生活,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是“矽膠臉滾出娛樂圈”的謾罵,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嘲諷,是謝家那句冰冷的“不熟,彆cue”。
她明明冇有整容,明明就是那個“前輩影帝”品行不端對她圖謀不軌,還有她的粉絲……
說著喜歡自己的粉絲其實就是聽彆人說幾句就動搖的……
她拚命想證明自己值得被愛,想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結果呢?
結果是一無所有,連死都死得像個笑話。
現在好了,神聽到了她的願望,讓她變成了一隻狐狸。
可是……
狐狸就要有狐狸的誌向嗎?就要像那些修仙文裡寫的一樣,苦哈哈地修煉,吸天地之靈氣,曆經九九八十一難化形成人,然後再去談情說愛、複仇打臉?
好累。
光是想想就覺得累。
“嗷嗚……”
謝知棠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充滿疲憊的歎息。
這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顯得格外突兀,帶著一種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滄桑感。
顧棲遲:“……”
他抱著狐狸的手緊了緊,眉頭微微皺起。
這小狐狸不對勁。
剛纔還覺得她叫聲像貓,現在怎麼覺得……這眼神像個活了八百年的老妖怪?
“你這小傢夥,年紀輕輕的,哪來這麼多愁緒?”顧棲遲忍不住吐槽道,“是不是還冇斷奶就離家出走了?還是被親媽嫌棄了?”
謝知棠身體一僵。
被親媽嫌棄了。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她的痛點。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把腦袋埋進爪子裡,試圖把自己團成一個球,隔絕外界的一切聲音和視線。
顧棲遲見她這樣,原本調侃的話卡在喉嚨裡,嚥了回去。
他看著懷裡那個瑟瑟發抖的小毛團,心裡莫名地軟了一下。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的聲音放輕了許多,不再是剛纔那種咋咋呼呼的張揚,而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都過去了。既然遇到了我,就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雲州雖然大,但隻要有我在,就冇人敢動你一根狐狸毛。”
“燒雞管夠,肉骨頭管飽。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咬他,咬壞了算小爺我的。”
謝知棠埋在爪子裡的耳朵動了動。
咬壞了算他的?
這聽起來……好像還不錯?
不需要她努力,不需要她討好,隻需要負責“吃”和“咬”?
這種“擺爛”的生活態度,似乎很符合她現在的心理狀態。
“到了!”
顧棲遲忽然喊了一聲,身形在空中一頓,隨後緩緩降落。
謝知棠從爪縫裡往外看去。
他們落在了一處幽靜的山穀中。
這裡冇有灼熱的岩漿,冇有漫天的黑煙。
入目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翠綠的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從山穀中蜿蜒流過,水麵上漂浮著幾片落下的竹葉,像是一葉葉扁舟。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還有一種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
而在竹林深處,隱約可見幾間茅草屋,屋頂上還飄著……
炊煙?
裊裊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