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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川前腳剛解了蠱,後腳林路遠在醫院就出了事,這麼明顯你還看不出端倪?”
林宴星還要辯駁,卻被一直沉默的林宴洲打斷:
“好,你跟我們去醫院。”
爺爺住院許久,神智一直不清醒,可醫院卻始終查不出問題所在。
今日又的確如這個女孩所說,前腳大哥出事,後腳爺爺便忽然心臟驟停。
加上剛纔親眼所見林夕然捉鬼的壯行,他願意一信!
“你倒還算聰明。”
林夕然看他一眼,轉身便朝著屋外去。
深夜的醫院走廊寂靜得落針可聞,直到一行人匆匆的腳步聲打破了機械獨奏的滴答聲。
“人是搶救回來了,可是狀況比之前差了許多,也還是查不出病因。”醫生摘下口罩,又搖了搖頭,“家屬好好陪陪他吧。”
說完,醫生推門離去。
這話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林宴洲猛地撲到床邊,“哇”地一聲嚎叫起來:“爺爺你不能走啊,你不是說要看著我結婚嗎?”
“起來,彆哭了。”林夕然目光幽深地環顧一圈,“有我在,路遠死不了。”
剛纔踏進病房的瞬間,她的猜想就被證實了。
林路遠這個查不出病因的重症,根本不是天災,而是**。
整個病房都被一股濃烈的陰氣籠罩,林夕然的陰陽瞳看清了林路遠正被流動著的鐵鏈狀鬼氣死死禁錮。
看來還是個厲鬼。
“爺爺昏迷不醒真的是因為有臟東西?”林宴洲聞言問道,順手將地上的弟弟拉起。
林夕然“嗯”了一聲,隨後伸手指了指病房的門。
“那臟東西現在就在門口站著嗎?”
兄弟二人不自覺地往林夕然身後躲了躲,眼神卻膽怯又忍不住地朝著房門看了眼。
林夕然歎了口氣。
“我是叫你們兩個出去,我要佈陣了。”
“……”
——
病房內的世界終於又恢複了安靜,隻是冇了男人,刺骨的陰氣蔓延得更加囂張。
或許是知道林夕然看得見自己,那些凶煞裝都不裝了,“嘩”地一下滅掉了屋中本就黯淡的白熾燈。
林夕然卻眉頭都冇皺一下。
她輕輕對著自己的食指吹了口氣,細膩的指腹便豁然劃開一道血口。
暗紅的血珠爭先恐後地湧出,一滴滴全部落在床上眉目緊鎖的林路遠額頭上。
原本纏繞在林路遠身上的鬼鏈儘數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透明的護體金光。
林夕然輕笑一聲,抬頭譏諷地看向空氣:
“區區百年道行,還真把自己當厲鬼了?借屍還魂竟敢找上我孫子!”
下一秒,原本趴在林路遠胸口上的灰白影子乍現,猛地淒厲地慘叫一聲,驚恐著在屋中亂竄了一番。
“你的血!”
厲鬼還魂,它靠著引渡人附到了這個老頭身上,原本一切順利,還差半日就能逼死林路遠的魂魄、鳩占鵲巢。
可這個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黃毛丫頭竟然隻靠幾滴血,就化出了護體金罩!
“現在知道怕了?”林夕然很滿意厲鬼的反應,可隨後冷哼一聲,“晚了!”
指腹還在滲血,她乾脆拿出隨身攜帶的黃符,龍飛鳳舞地畫出一張,再往空中一拋!
“啊!”
厲鬼爆發出尖銳的慘叫,倉皇地四分五裂才僥倖逃脫,又像無頭蒼蠅一般胡亂衝撞著病房的窗戶。
可是林夕然早就封印了門窗,此刻它無處可逃。
“躲得挺快。”她淡淡開口,又用指縫夾住一張符紙,“那你再試試這個灰飛煙滅符?”
厲鬼猛地向天花板竄去,試圖從通風口溜走,可是就在抵達風管的瞬間,地麵卻驟然傳來一陣強勁的吸力,將他死死拖回。
林夕然布的八卦鎖鬼陣完成了。
看著厲鬼在鎖鬼陣裡遭受灼熱痛不欲生地尖叫,林夕然忽地收回了那張符紙。
她搖搖頭,攤出手掌化出一根粗長的釘子,“讓你灰飛煙滅太便宜你了。”
“應該用鎖魂釘,把你徹底釘死在阿鼻地獄的岩漿池裡!”
敢覬覦她孫子的**,讓林路遠一把年紀了還在醫院受這種罪,那她就百倍奉還!
“太上敕令,永沉幽冥……”
林夕然緩緩念動咒語,鎖魂釘瞬間脫手而出,筆直地刺入厲鬼的胸口。
“轟——”
暗紅色的光從地底湧出,將黑色虛影死死地拖進了地縫裡。
巨響過後,病房重歸寧靜。
林夕然緩緩在病床前蹲下。
窗外月色皎潔,照進屋中灑下一地銀白,襯出林夕然臉上浮出的慈愛。
“路遠,我是你素未謀麵的奶奶,你爸肯定和你說起過我。你要快點好起來,和那幾個小兔崽子說清楚,我纔不是招搖撞騙的道士。”
鬼氣散去,林路遠的臉色正常了些,也安詳了些。
“你好好養身體,有奶奶在,一定把林家和那幾個臭小子管得服服帖帖的。”
看著這張和兒子有七八分像的臉,林夕然母愛盪漾,冇忍住伸手輕輕撫上林路遠的額頭。
可手心還未覆上林路遠額頭的肌膚,林夕然的動作卻忽然一滯,瞳孔也跟著驟縮:
林路遠怎麼少了一魂一魄?!
林夕然收回手,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難怪厲鬼有機可趁,原來是有人偷了林路遠的魂魄!
“哢噠。”
病房的門開啟,林宴洲和林宴星滿臉擔憂地走進來,看清林路遠依舊昏迷後,憂色更甚。
“你都做什麼了,爺爺怎麼一點變化都冇有。”
“我要是什麼都冇做,你爺爺醒來的時候就是另一個人了。”林夕然淡淡地瞥了眼林宴星。
林宴洲蹙眉:“那爺爺現在依舊昏迷是為什麼?”
“想鳩占鵲巢的鬼被我解決了。”林夕然起身,眼中閃著深沉的怒火,“可是林路遠的魂魄丟了,找不回來,他永遠醒不了。”
林宴洲沉默了片刻,又一次用深沉的目光打量林夕然。
良久,他客氣而疏離地開口道:
“林小姐,謝謝你救了我大哥。但爺爺這裡……我們選擇相信科學,按照醫生的診斷治療。”
林夕然挑眉:不信她了?
這個警惕程度倒是像她幾分,林家也不是後繼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