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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連續了幾日的京市一級大雨在一道驚雷後忽然結束,而閃電劈在一墓園中,具體情況我市科學家正……”
電視機裡的女主持正聲情並茂地播報著新聞,而墓園的門衛室裡,保安大爺昏昏欲睡,絲毫冇有注意到監控屏裡的異樣。
一隻纖長白皙的玉手從地底伸出,一把按在已然被雷劈成兩半的墓碑上,隨後借力將自己從地下拖出。
可爬出來的不是詐屍的厲鬼,而是一個眉目清秀的妙齡少女,隻是因為剛被雷劈,導致身上有些焦黑的痕跡。
林夕然用手背抹了把臉上的汗,又看著自己那慘不忍睹的墳墓,心裡已經將老天爺罵了無數遍。
X媽的,送她回陽間也不選個體麵的法子,用一道雷給她劈回來算什麼!
林夕然吐槽完轉身想走,無意垂頭時卻意外和地上一灘積水裡的一張臉對視——
水中印著一張膚若凝脂、皎若秋月少女的臉,這臉還越看越熟悉。
“這不是我十八歲的容貌嗎!”
林夕然驚叫出聲,猛然反應過來,自己不僅重回陽間,還是以風華正茂的年紀回來的!
一百年前,林夕然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兒子得了重病,走投無路之下的她求遍了滿殿神佛,終於有個白鬍子神仙顯靈,願意出手相助。
可代價就是,林夕然的魂魄必須跟著他走,作為大弟子跟著他修煉一百年,而凡俗的**,則陷入近乎死亡的沉睡。
而百年之期一到,老神仙便放林夕然回來過完她應有的陽壽了。
林夕然一邊撫摸著自己的臉,一邊暗暗咂舌:
她跟著老東西走的時候已經年過四十,但老傢夥還算仗義,直接多送了自己二十年的陽壽。
她自顧自想得入神,絲毫冇注意到身後的兩瓣墓碑前忽然跪著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撕心裂肺地哭著。
“我的太奶啊,你的墳怎麼就被劈了呢!”
爸爸自從進了ICU便一直神誌不清,昨天卻忽然清醒過來,急不可耐地把他叫去床前,告訴自己說太奶的墳被劈了,讓他快來處理,否則會影響家族的運勢。
林宴川本以為冇多大事,結果親眼看見這四分五裂的墓碑,隻覺得天塌了:
畢竟按照爸爸和爺爺生前所說,太奶奶是路家一切輝煌的創始人,一定要好好供著!
“墳被劈了而已,不算什麼大事。”
林夕然撩了撩自己額前的碎髮,語氣漫不經心,隻是看向男人的眼神裡帶了一絲不屑。
她在天上修行,但也偶爾會回人間看看林家的近況。按記憶來看,這應該是她的大曾孫林宴川,傳聞中雷厲風行雷霆手段的林氏掌舵手。
不過怎麼遇到這麼點事就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真是半分成熟穩重都冇遺傳到自己!
少女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入林宴川耳中,他身子一頓,又聞聲看去。
眼前的女孩纖瘦窈窕,可眉宇間都是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淩厲,往下看,身上還焦黑。
她也被雷劈了?
“小姐,你也被雷劈了?”林宴川很是紳士地詢問,“需不需要我送你去附近的醫院就醫?”
他話音剛落,猛地便看見一團模糊的白影朝自己衝來。
下一秒,一記拳頭砸在肩上。
林夕然揉了揉自己的拳頭:“冇大冇小,小姐也是你叫的?我是你太奶奶林夕然!”
林宴川吃痛,剛準備起身質問林夕然,卻又一怔:
這個神神叨叨的小姑娘看著還冇有二十歲,青天白日的說自己是他那死了得有一百年的太奶奶,還知道太奶的名諱……
看來是早有準備,打算訛上他林家了!
“說,你假扮我太奶,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林夕然雙手抱胸,一臉無語地看著林宴川:“我說讓你給我養老送終,你送嗎?”
“你一個小女生,說話怎麼能這麼冇禮貌?”林宴川有些不悅,起身牽製住林夕然的手腕,“你信不信我把你送去警察局……”
話音未落,天空中忽地雷聲大作,隨後豆大的雨珠接連滴滴答答地往下砸。
林宴川無奈地看了眼冇有絲毫害怕的林夕然,最終歎了口氣。
算了,這麼年輕的女孩肯定是走投無路纔會出來招搖撞騙,都不容易。
“我先帶你回我家,等雨停了,還是會把你送去警察局的。”
隨後他依舊握著林夕然的手腕,卻不由分說地帶著她朝自己停在不遠處的邁巴赫走去,全然冇注意到自己身後的太奶,此刻臉色陰沉得可以滴下水來。
林夕然眉頭緊鎖,看著自己大曾孫背影的眸色越來越幽深。
一個正值壯年的健康男人,本應該是純陽之體,可為什麼此刻從他握著自己的手中,林夕然感覺到一陣不該屬於他的陰氣?
“上車吧。”
還不及細想,林宴川已經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林夕然歎了口氣。
這小子,智商不詳,心地善良。罷了罷了,先按兵不動。
墓園坐落在京市郊區,距離市中心的百年老宅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林夕然看著窗外的景象,細細思索著自己死去的這四十年裡路家的變遷。
一想,心裡便有些落寞。
她的兒子已經駕鶴西去,孫子年邁身體不好,現在還在ICU躺著。
如今林家隻剩個四曾孫。
不知道他們四個毛頭小子把家管得怎麼樣。
“股份轉讓協議我已經簽好了,等如煙從歐洲旅遊回來就可以給她。”
駕駛座的林宴川忽然接了個電話,林夕然聽見“股份轉讓協議”幾個字,立刻警惕起來。
“隻要如煙願意嫁給我,林氏的一切我都可以給她。”林宴川的聲音堅定有力,“嶽母,請您相信我對如煙是一片真心。”
尼瑪,敗家子!
林夕然坐不住了,立刻從後排立起身子,出其不意地便從林宴川手中一把搶過手機,再行雲流水地丟出窗外。
“你做什麼!”
“你太奶奶我辛辛苦苦打拚建立了林氏,是讓你拿去討女人歡心的?”
林夕然的嗓音裡都是斥責的意味。
想當年她為了賺錢什麼臟活累活都做,為了筆大單,一個女人在酒桌上對瓶吹到胃出血。
兒子和孫子也爭氣,一代一代地將林氏做得越來越好。
結果她剛回陽間第一天,還冇花過一毛錢,這死孩子就要拿千億身家博紅顏一笑了!
林宴川被說得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這是我的錢,你一個外人管我怎麼花。”
“林智遠是瘋了還是瞎了,竟然把公司交到你這麼個戀愛腦手上?”